蒼寒帝國,西地相對貧瘠,但麵積卻極大,且十分廣袤,驚霄樓所在的西陲之地,也隻是西地的一部分而已。
西陲之地的占地麵積,隻有西地的十分之一左右。
西地之上有大小城池數百座之多。
就如那北地的鎮北王一樣,西地也有皇下之王。
西蒼古城,便是王府所在。
西蒼王在諸王之中身份地位雖然不及皇甫擎雲,但也是親王,且長期管轄西地,根深蒂固。
帝尊詔令剛下不久,王府,西蒼王皇甫擎淵將一眾王子,親信和門客修者召集起來。
“父王,那驚霄樓近些年發展壯大,甚至有些城池暗地裡也被他們所控,仗著背後有西域三十六部撐腰,不把我們西蒼王府放在眼中,這回好了,我看他們是狂到頭了。”世子皇甫繼開口道。
“繼兒,那驚霄樓現如今,擁有近萬道者,可不容小覷啊。”一老者對皇甫繼說道。
皇甫繼冷哼一聲:“哼,那又如何,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依舊是我們皇甫一族的。要我說,趁著大軍未到,我們不如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哎,說起來,在我們西地,鏟除一個驚霄樓,卻還要帝尊派大軍前來,這……多少有些損了我們西蒼王府的顏麵。”
皇甫擎淵右手邊一老者凝眉道:“世子……並非老夫長他人誌氣,你伯父懷王,不論在實力還是勢力上,都僅在帝尊之下,結果卻在王府之中,在一眾高手護衛之下,被那夜十七所殺,而且老夫還聽說,這一切恩怨的源頭,就是因為那夜十七,害死了懷王世子。”
此言一出,皇甫繼的臉色頓時一變。
但很顯然,那老者身份不低,令他不敢出言頂撞。
皇甫繼的銳氣頓時散了去,他歎了口氣:“哎,夜十七……這個天殺的,如此說來,我們王府豈不是也很危險?”
霎時間,一股森冷的氣息將整個大殿籠罩。
包括西蒼王在內,眾人的臉色都無比陰沉,眉宇之間,多有擔憂之色。
夜十七以一己之力滅了懷王府,誅殺了皇甫擎雲這件事,早已經傳遍天下。
身為皇族,為了那所謂的尊嚴和麵子,說上兩句狠話沒什麼,但他們心底裡最起碼會有一個比較,自己的實力,包括王府內的人,與那懷王府相比如何?
實際上,當帝尊下詔的那一刻,當西蒼王府得到訊息時,帶來的並不是振奮,也不是皇甫繼方纔說的那樣,終於可以藉此機會滅了驚霄樓,而是一層陰霾,甚至是恐懼。
西蒼王忽然開口:“大軍何時能到?”
無疑,這纔是關鍵。
西蒼王可不希望,在大軍還沒到之前,夜十七便先來了。
一老者回道:“王爺,此處距龍淵城數萬裡之遙,怕是還要幾天時間。不過,相信一些高人應該很快趕到了。”
西蒼王皇甫擎淵蒼眉緊鎖,沉聲道:“還需幾日……”他微微抬頭,深吸口氣,長歎一聲:“哎,這些年來,驚霄樓雖然暗中勢大,但還沒有大肆擴張的趨勢,與官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誰料想那夜十七,竟然殺了王兄……終將戰火引到了此地,這一場風暴,怕是不會小了。”
“父王,帝尊此次竟是調動了皇族親轄的騰龍衛,必然還有大批高手一並前來,再加上我們王府之力,何愁滅不了那驚霄樓?”皇甫繼開口道。
皇甫擎淵瞪了皇甫繼一眼:“住口。”
一句話,令皇甫繼頓時閉嘴。
皇甫擎淵環顧四週一眼:“諸位,對於那夜十七,你們自然也都有所聽聞,就不必本王細說了。從現在起,必須都打起精神來,將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全部派上用場。”
人的名,樹的影。
此刻能出現在王府大殿中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尋常人物,要麼是手掌大權,要麼是修為高深,要麼是身份尊貴。
平日裡,自然很難有什麼人或者事能被他們放在眼裡。
但皇甫擎雲這件事,的確過於轟動。
最關鍵的,甚至不完全是夜十七所展現出的實力,而是他敢於挑戰皇權,完全不會考慮,皇權意味著什麼,不會考慮後果。
一直以來,他們也曾麵對過一些難纏的角色,甚至不乏實力高深的修者,對方也完全有能力將他們斬殺,但最終,都不得不考慮他們背後的皇族勢力,而最終息事寧人。
夜十七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最為倚仗的勢力和皇權,對夜十七根本構不成威脅。
再加之夜十七一向的行事風格,令他們從這一刻起不得不擔心,會不會自己已經成了夜十七的目標,會不會下一刻,連同自己和府邸就被夜十七給滅了。
而這時的夜十七,剛剛離開傲劍山莊不久。
又在途中,因為移魂耽擱了幾天的時間。
夜十七沒有直接返回驚霄樓,就是琢磨著潛入暗中,審時度勢,一邊觀察觀察局勢的發展,順帶著也可以看看有沒有好的機會,甚至先把西蒼王府給滅了也不是不可以,算是給皇族大軍一個見麵禮了。
所以未來的一段時間,他一直在西地轉悠。
甚至也去了西蒼王府看看情況,有枯鬼屬下相助,現在又有了地聞獸相輔,令他耳聰目明。
隻可惜,由於途中耽擱了些時間,令西蒼王有了些準備。
西蒼王所謂的準備,對夜十七而言算不得什麼,畢竟當時懷王可謂是全力防禦,一樣沒能防得住他夜十七。
但就是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雖然大軍還沒到,但卻有不少的皇族高手陸續先行趕到了西蒼王府。
料想帝尊也是為了防止夜十七先動手,才令一部分高手先行抵達,大軍隨後再到。
當時夜十七在西蒼王府外悄然探視,發現那王府內,存在數股頗為強大的氣息,甚至還有老熟人……
沒想到,那老東西皇甫泰嶽竟是親自來了。
此次跟隨皇甫泰嶽而來的,修為可以達到真武境界的高手,怕是不止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