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前,薑宜單獨去找了陸老爺子。
薑宜把手搭在脈枕上,小聲道:“陸爺爺,我最近很健康,已經調養得很好了。”
薑宜知道拗不過,也不再掙紮了。
那幾年跟著老爺子學醫,老爺子要求嚴格,每天都被書本和藥材填滿,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但也收獲了很多。
“你們新婚燕爾,祁總年輕氣盛,他不懂醫,但你要惜自己的,不能太由著他。”
陸老爺子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說:“下週聊城的醫學流會,亭舟說你也會去,到時候來找我,介紹幾位老師給你認識。”
“想學?”陸老爺子故意板著臉,“那得重新拜師,準備叛出師門了?”
陸老爺子笑起來:“去了再說。”
又聊了會兒,晚宴該結束了,有人陸陸續續來告辭,薑宜跟陸老爺子告別完,準備去找祁京墨一起回家。
轉,就看見站在不遠廊下的薑老爺子,心底一,凝了凝神,低著頭走了過去。
薑老爺子拄著柺杖,穿著一藏青唐裝,神抖擻,眼神銳利,直奔主題:“榮晟的事,你跟祁總提了沒有?”
薑老爺子臉沉下去,橫眉豎眼:“你有空帶著他來陸家祝壽,沒時間提句公司的事?薑宜,你姓薑,不是姓陸!”
薑宜僵直,臉發白,抿了抿,還是勸道:“爺爺,以公司現在的狀況,還夠不上榮晟,您可以先找其他公司,慢慢來。”
初夏的風溫和煦,薑宜卻忍不住打了個寒,一恐懼從腳底升起,後背發涼,彷彿又置於那個暗的房間。
“我隻給你一……”
薑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陸亭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因為有外人在,薑老爺子有些話沒法直說,他冷哼了聲:“不用了。”
薑老爺子有些不悅,但也不好說什麼。走之前,他看了薑宜一眼。
薑宜深深吐出一口氣:“還好,謝謝你亭舟哥。”
“不用了,”薑宜搖了搖頭,輕聲道,“亭舟哥你找我想說什麼?”
薑宜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祁京墨在宴會廳等了一會兒,薑宜遲遲沒有出來。
他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看著陸陸續續散場的人,眉心微蹙。
他起剛要回去找,頓了頓,又坐下了。
不是他著急,實在是因為太晚了,他還著,得早點回去。
答案顯而易見。
他形一僵,站直,掀起眼皮看過去。
同為男人,他看得分明,陸亭舟的神和眼神,絕不單單是鄰家哥哥這麼簡單。
他角微繃,漆黑冷銳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兩人,在陸亭舟抬手拍了拍薑宜肩膀的瞬間,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清冽的嗓音在夜中格外明顯,薑宜聞聲側過去,就見祁京墨大步朝著兩人走來。
祁京墨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兩人的站位,走上前,攬過的肩:“你一直沒回來,我不放心。”
“抱歉,讓你久等了。”
陸亭舟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腔被苦蔓延,麵上卻不顯分毫,反而開口解釋道:“爺爺剛給看完,我跟說出差的事,已經說完了。”
祁京墨眉梢微挑,攬著薑宜離開,剛走出兩步,他低頭在頸側親了親,語氣幽幽:“你讓我等了好久。”
祁京墨看著失神的樣子,眼底晦暗:“你怎麼樣了?陸老爺子親自給你把的脈?”
祁京墨瞇了瞇眼:“剛剛說要出差,是怎麼回事?”
“陸亭舟也去?”
“去多久?”
一週?
“陸爺爺也會去,還有醫館的另一個同事。”薑宜如實道,機會難得,除了,汪雨禾也會去。
薑宜心不在焉,也沒有再主跟他聊天,也忘記了自己說過要請他吃宵夜的事。
看見床頭櫃上拿出來的一盒安全套,知道他又想要了。
祁京墨拉過吻上來的時候,偏頭躲開了。
薑宜抿了抿,輕聲道:“我今晚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