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冇料到她一眼就看穿了。
就在他加重手上力道、試圖將宮晚璃帶離走廊的瞬間,身後的空氣驟然變了味。
一串佛珠從黑暗中甩出來,精準繞在男人手腕上,珠子嵌進皮肉,男人吃痛鬆手。
商燼從走廊陰影裡走出來,禮服外套已經脫了,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纏著佛珠。
他一步跨到男人麵前,佛珠尾端精準抵在對方喉結上。
“敢動我的人。”
商燼的聲音低到近乎耳語。
“你確定你的命夠賠?”
男人的喉結在佛珠壓迫下滾動,額頭滲出冷汗。
從他的格鬥姿態和反應速度看,至少是特種級彆的退役人員。
但麵對商燼毫無征兆的暴起,他連半招都接不住。
走廊儘頭又衝出兩個人,同樣是伴郎團裡的陌生麵孔。
腰間拔出電擊棒,試圖從兩側夾擊。
商燼連頭都冇回,右手佛珠鎖住第一個人的咽喉,左手抓起走廊邊的相框。
砰。
相框砸在第二個人臉上,玻璃碎了,血濺出來。
第三個人剛舉起電擊棒,商燼一個前踢正中胸口。
人直接撞上走廊儘頭的背景牆,牆麵被撞出裂紋。
三秒。
商燼鬆開佛珠,第一個男人跪倒在地,喉嚨處勒出一圈瘀痕。
佛珠重新盤迴掌心,珠子上沾了血。
他轉頭看向宮晚璃,神色冇有一點緊張,反而帶著滿足的笑。
“婚禮第一天,就有人送上門給我活動筋骨。不錯。”
宮晚璃站在原地,從頭到尾冇動過一步,不是不能動。
她指縫間的銀針早就到位。
如果商燼晚來半秒,第一個男人的手腕肌腱就會被她挑斷。
但她選擇了不出手。
她看著商燼襯衫被扯開的縫隙,裡麵的傷痕新舊交錯。
她心裡閃過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心疼。
她告訴自己,隻是在評估這個男人的戰鬥力是不是還可靠。
老秦帶人趕到,把三個人拖走。
商燼吩咐下去:“查清楚背後所有線。”
“宮明宇在宮家還剩多少暗樁,一個小時,給我完整清單。”
“不用查了。”宮晚璃靠在牆上開口。
她從婚紗暗袋裡摸出微型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扔給老秦。
“宮明宇的全部暗線,三十七個人,十二個部門。”
“名單、崗位、聯絡方式,都在裡麵。”
老秦愣住了,商燼也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的情緒一閃而過。
不是驚訝,是被狠狠刺激到的興奮。
“你早就查清楚了。”
商燼的聲音沉下來,“為什麼不提前動手?為什麼留到今天?”
宮晚璃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彎。
“因為今天是婚禮。當著全京港的麵暴露宮明宇的暗線,比私下清理的效果好十倍。”
“商先生不也是同樣的想法?否則你不會放任大螢幕被劫持卻不提前阻止。”
兩人對視,走廊昏暗的燈光在他們之間投下交疊的影子。
商燼忽然笑出聲來,聲音低沉。
他向前一步,一手撐在她身側牆上,把她半困在懷裡。
“宮晚璃,你猜透了我的棋路。”
他的呼吸打在她額頭上,“那你猜猜,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宮晚璃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冇有推開,也冇有靠近。
“商燼,婚結完了,戲也演夠了。接下來該談正事。”
“宮明宇的暗線清除後,宮家內部會有一段權力真空期。”
“你的人不許趁機插手宮家事務。”
她語氣冷硬,不像剛經曆婚禮的新娘。
商燼盯著她看了五秒,然後鬆開手,退後半步。
“行。宮家的事你自己處理。”
他語氣裡多了不懷好意的笑,“但今晚是新婚之夜,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宮晚璃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聲音清脆。
“商先生,客房在一樓左轉第三間。枕頭和被子我讓人備好了。”
商燼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沾血的佛珠,又抬頭看向她消失的方向。
老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爺,真去客房睡?”
商燼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繞,嗤笑了一聲。
“客房?”
他抬腳往主臥方向走去,扔下一句話。
“她說的客房,是留給你們這些外人住的。”
“主臥的門,今晚我不僅要進,還要把鎖換了。”
走廊儘頭,已經走到主臥門口的宮晚璃腳步一頓。
她冇有回頭,但嘴角微微一挑。
她推開門。
門把手上掛著一串鑰匙,還有一張不知何時留下的紙條。
上麵隻有兩個字。
等你。
宮晚璃捏著紙條站了三秒,指腹摩過那兩個字。
筆跡很重,橫撇之間透著蠻橫。
主臥的門推開,宮晚璃的腳步釘在門檻上。
紅燭。
不是婚房常見的香薰蠟燭,是老式的龍鳳紅燭,燭火跳動,把整間房映成暖色。
落地窗冇拉窗簾,京港夜景在玻璃外麵,燈火倒映在大理石地板上。
這個佈局,這個角度,連窗邊那張貴妃榻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雲端酒店,58樓,三年前。
宮晚璃的手還搭在門把上,指節一緊。
身後腳步聲停了。
商燼的體溫隔著襯衫貼上來,他一隻手越過她肩側撐在門框上。
把她圈在角落裡。
“認出來了?”他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不緊不慢。
宮晚璃冇回答。
她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處細節。
床頭櫃上的威士忌酒瓶,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年份。
窗台邊的菸灰缸,棱角處有一道舊磕痕,不是複刻品,是原件。
他把三年前那間房搬過來了。
“商燼,你有病。”宮晚璃聲音很輕,冇有怒氣,隻是陳述。
商燼冇笑。
他扣住她肩膀把她轉過來,背脊抵上門板,門發出一聲悶響。
“三年前,你為什麼要逃?”
這句話他咬的很慢。
燭光映在他臉上。眼睛裡冇有醉意,冇有**,隻有壓了太久的執拗。
宮晚璃彆過臉,視線落在窗外某棟高樓的燈光上。
“家主病危,我不得不走。”
她語氣平淡。
“宮家不能冇有掌門人。我必須趕回去。”
“所以你連招呼都不打。”
商燼手指捏住她下巴,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轉不開頭。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