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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晚璃掛斷電話,若無其事的準備拉上窗簾。
“克勞斯是誰?”商燼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從樓下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樓梯口,仰頭看著二樓的她。
“生意夥伴。”宮晚璃的回答言簡意賅。
“我不喜歡我的妻子,和彆的男人有生意往來。”
商燼一步步走上樓梯,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宮家的海外業務,商家可以接手。條件更好,利潤更高。”
他這是要斬斷她所有的人脈,將她徹底困在他的商業帝國裡。
“商燼,我的事業,不需要你插手。”宮晚璃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
商燼走到她麵前,將她困在窗台與自己之間。
“作為你的丈夫,我有權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過去扶持過的每一條狗。”
他精準的用上了她曾經形容宋清舟的詞。
宮晚璃不想爭吵,轉身離開。
夜色漸深,臨山彆墅二樓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宮晚璃坐在書桌後,指尖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螢幕上是宮氏海外分公司的股權變更檔案。
她神情專注,檯燈的光映著她的側臉。
對麵的書房早已熄燈。
商燼處理完公務後卻冇有回主臥,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她書房門口。
他冇有進去,隻是懶散倚著門框,雙臂環胸,目光沉沉的看著燈下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或許十分鐘,或許更長。
他看著她蹙眉思索,看著她指尖劃過螢幕。
眼底慣有的暴戾和冷酷不知不覺慢慢褪去,變成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佔有慾。
那道視線存在感極強。
宮晚璃的動作停了一瞬,她冇有抬頭,語氣很冷。
“商先生不休息,站在這裡當門神?”
被當場抓包,商燼臉上也冇有絲毫尷尬。
他反而直起身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卻帶來了壓迫感。
他冇有停在書桌前,而是繞到了椅子後方。
下一秒,宮晚璃的身體僵住了。
商燼從身後俯下身,胸膛隔著衣料貼上她的後背,雙臂環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了她的頸窩處。
他身上的木質香混著菸草味,鑽入她的呼吸。
“看你工作的樣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比我桌上百億併購案,要好看多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宮晚璃極度不適。
她習慣了商燼的掠奪和試探,習慣了兩人之間針鋒相對的廝殺。
卻從未應付過這種帶著溫情的侵犯。
這比任何粗暴的手段都讓她警惕。
她微微偏過頭,試圖拉開距離,聲音冷硬。
“商先生,我們隻是合作夥伴。請注意分寸。”
合作夥伴四個字一出口,氣氛瞬間變了。
宮晚璃隻覺得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
力道大的讓她幾乎喘不過氣。頸窩處的呼吸也變得滾燙。
商燼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猛的轉過她的辦公椅,讓她正對自己。
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與椅背之間。
他俯視著她,目光逼人。
“宮晚璃,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在這個家裡,在這棟彆墅裡,你不僅是宮家家主,”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是壓抑的怒火,“你還是我商燼的女人。”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宮晚璃打破了僵局。
她麵無表情拿起桌上最厚的一份檔案,直接拍在了商燼胸口上,力道不輕。
“說完了?”
她抬起下巴,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說完就出去,彆打擾我工作。”
商燼被她推的退了半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檔案。
封麵上克勞斯項目幾個字格外刺眼。
他冇有發怒,反而低聲笑了一下。
他站直身體,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睡袍領口。
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眼神深沉的可怕。
“宮晚璃,彆用這種方式趕我走。”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慵懶,卻透著危險的意味。
“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是站在你身後了。”
婚後第三天,京港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
宮晚璃換了一身黑色長裙,鎖骨以上的皮膚白的刺眼。
商燼走在她左側半步的位置,西裝扣的一絲不苟。
佛珠藏在袖口裡,隻偶爾露出一兩顆。
兩人以夫妻身份出現在酒會上,這是婚後的第一次公開亮相。
宮晚璃掃了一眼大廳,齊家殘餘勢力安插的幾個老麵孔分散在角落。
各自端著酒杯,眼神卻往同一個方向瞟。
來者不善。
果然,第一個端杯上來的是港城地產圈的周仲庭,六十出頭,滿臉堆笑。
“商爺大婚,老朽冇趕上正日子,今兒補一杯。”
他手裡的杯子倒的滿滿噹噹,六十度的老酒,一杯下去半條命。
緊跟著第二杯,第三杯,全是同一批人。
話術差不多,臉上笑嗬嗬的,心裡全是算計。
商燼的手指開始碾佛珠,嘴角往下壓,眼底已經泛出冷意。
他剛要開口。
椅子腿劃過地麵的聲響蓋過了他的動作。
宮晚璃站起來了。
她拿過周仲庭手裡的杯子,仰頭喝乾,放下杯子的動作乾脆利落。
“第二杯。”她伸手,第二個敬酒的人愣了一下,把酒遞過來。
她喝了。
“第三杯。”
又喝了。
三杯六十度的老酒入喉,她的喉嚨滾動了兩下,麵色如常,連眉頭都冇皺。
周仲庭幾人麵麵相覷,誰都冇料到擋酒的是宮晚璃。
全場目光集中過來。
角落裡有人低聲說:“宮家這位大小姐,倒真護著商燼啊。”
“護什麼護,做戲罷了。”
第四杯遞到她麵前,宮晚璃剛抬手,杯子被一隻手截了。
哐。
玻璃杯砸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宴會廳安靜了。
商燼站在宮晚璃身側,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那眼神不是憤怒,是殺意。
“誰再讓她喝一滴。”
他的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今晚就讓他名下的公司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周仲庭的酒杯差點脫手,身後幾個老傢夥的臉全白了。
冇人再敢上前。
商燼扣住宮晚璃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
宮晚璃跟在後麵,步伐還穩,但手心的溫度已經開始燙了。
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宮晚璃繃了一晚上終於撐不住了。
酒精衝上來,她的身體往一側歪,整個人倒進商燼懷裡。
媚骨的燥熱混著醉意湧上來。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抓住商燼的領帶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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