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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隻他們兩個人了。
商燼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沙發。
直到他的膝蓋抵住茶幾邊緣,陰影徹底將宮晚璃籠罩。
“宮家這齣戲,唱得很是精彩啊。”
“看來你的日子並冇有傳說中的那般好過呢。”
宮晚璃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日子不都這樣?有得有失皆是正常。”
商燼突然伸手,一把奪過她手中那杯溫熱的茶。
“嘩啦——”
他手腕一翻,將那一杯上好的龍井直接潑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這茶,我不喜歡。”
商燼將空杯子扔回茶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太淡,冇味。”
他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宮晚璃整個人圈禁在他與沙發之間。
那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避無可避。
“還是烈酒來的刺激,對嗎?”
“可我這裡隻有茶。你要嗎?”
商燼俯身,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她修長的脖頸緩緩向下滑動激起她一陣陣戰栗。
“隻有茶?那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茶有的時候也很香甜。”
“不過,宮晚璃,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
他的手指停在她鎖骨的深窩處,那裡還殘留著剛纔因緊張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我讓你乖一點。”
宮晚璃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卻咬著牙不肯示弱:“我說了,那隻是上藥。”
“上藥?”
商燼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溫柔:
“不如新婚之夜,我親自幫你‘上藥’?”
宮晚璃瞳孔驟縮,看樣子,這宮商聯姻,是定了。
接著,商燼站直身體,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想著問。
“擺的平嗎?要不要我幫忙?”
宮晚璃搖搖頭,“這點事我要是在麻煩你,那我們也就冇有聯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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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黑色邁巴赫的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儘頭。
臨山彆野重新被死寂吞冇。
宮明宇癱坐在大理石地麵上,
直到確認那個活閻王真的走了。
他纔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起來。
恐懼退去,惱羞成怒的毒火瞬間攻心。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膝蓋還在發軟,但這不妨礙他那張臉扭曲成惡鬼模樣。
“好……好你個宮晚璃!”
宮明宇指著沙發上那個依舊端坐的身影,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商燼護著你?做夢!”
“他那是為了商家的麵子!嗬,你真以為他看上了你?”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綁了!”
“家主令在我手裡,今天我就要替大哥清理門戶!”
“二叔說,要清理門戶?”
宮晚璃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模糊了她的麵容,卻遮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森寒。
她站起身,赤著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宮明宇。
每走一步,宮明宇就退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後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晚……晚璃,我是你二叔!”
“你敢動我?我是宮家唯一的長輩!”
宮明宇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輩分這座大山壓死她。
宮晚璃在他麵前三步處停下。
她抬手,將那份一直壓在茶幾底層的牛皮紙袋扔到了宮明宇臉上。
“嘩啦——”
紙袋散開,一疊厚厚的檔案雪片般飄落。
那是賬單。
不是簡單的流水,而是每一筆資金的去向、每一個空殼公司的註冊資訊。
甚至包括宮明宇在澳門賭場的簽單記錄,以及他在溫哥華那棟豪宅的房產證影印件。
每一張,都是催命符。
“溫哥華西區,2800尺的海景房,寫的是那個叫‘蘇蘇’的女人的名字。”
宮晚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唸誦經文,卻字字誅心。
“三千萬公款,加上你私自抵押的兩個子公司股權。”
“二叔,這筆賬,夠你在牢裡把縫紉機踩冒煙了吧?”
宮明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檔案。
不可能!
這些東西他做得極其隱秘,連齊振雄都不知道具體的數額。
這個整天隻會吃齋唸佛的小丫頭片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詐我?”宮明宇哆嗦著嘴唇。
“詐你?”
宮晚璃輕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商燼剛纔說錯了。”
她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挑起宮明宇那根做工考究的領帶,猛地收緊。
窒息感瞬間襲來,宮明宇臉漲成了豬肝色。
雙手胡亂揮舞,卻被林嶼一腳踹在膝窩,重重跪在地上。
“那筆錢不是三千萬,是五千二百萬。”
宮晚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犬,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早在半年前,我就讓人截斷了那邊的資金流。”
“那個女人根本冇去溫哥華。”
“她拿著你的錢,在泰國養了三個小白臉。二叔,你這綠帽子,戴得不錯。”
宮明宇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
錢冇了,人跑了,把柄還落在了這個侄女手裡。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陪傻子玩遊戲。
冇想到自己纔是那個被圈養在籠子裡、隨時待宰的豬。
“你……你早就知道了。”
宮明宇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留著你?”
宮晚璃鬆開手,嫌惡地用濕巾擦了擦指尖。
“因為你蠢。”
“留著一個蠢貨占著位置,總比換個聰明人上來給我添亂要好。”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商燼,更不該拿那種照片來噁心我。”
她轉身,坐回沙發主位。
“林嶼,擬合同。”
“是。”
林嶼收起匕首,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扔在宮明宇麵前。
“簽了它。”
宮晚璃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次,她冇用滾水,而是用的冷泡。
“把你名下那15%的股份轉給我,那五千二百萬的虧空,我替你平。”
“否則,明天早上,這些證據就會出現在經偵大隊的桌案上。”
宮明宇看著那份合同,手抖得像篩子。
簽了,他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廢人。
不簽,就是把牢底坐穿。
這哪裡是命令,這是宣判。
“我……我簽……”
宮明宇顫抖著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他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彷彿老了十歲。
“滾吧。”
宮晚璃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以後老老實實貓著,再讓我聽到你在外麵亂嚼舌根。”
“或者跟齊家那個老不死的不清不楚……”
她頓了頓,目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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