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臨冇有被看穿的窘迫,全是對自家堂哥的彩虹屁。
時潯不語,等著他繼續編。
見時潯壓根不搭理自己,時臨訕笑,也不裝了,在他對麵坐下:
“行吧,我承認,確實有一部分老爺子的意思。但我自己也想問。”
又問:“哥,你這次來江南,是跟蘇家有關?”
時臨平日裡吊兒郎當,但認真起來,身上也有時家人的矜傲。
他二十六歲掌管時家在江南一半以上的產業,靠的可不是溜鬚拍馬。
方纔席間時潯那反應,他看在眼裡。
能讓這位爺當場冷了臉的,絕不隻是幾句閒話那麼簡單。
所以在來榭雲居的路上,他就已經聯絡了助理,讓把蘇家相關的訊息能馬上查到的,儘快發過來。
時潯依舊冇睜眼,隻是跟著唱片機的旋律輕哼著調子,似乎並不著急回答。
這時,許特助敲了敲書房的門。
時臨道:“進。”
沈一同許靳一道進來,許靳手裡拿著一疊資料,麵色有些凝重。
許靳:“時總,時臨少爺。”
位置上的男人保持原先的姿態,冇睜眼。
是時臨點頭,示意許靳繼續。
許靳把資料放到桌上,說:
“時總,少夫人與鄒家有關的訊息都在這裡。”他斟酌道,“情況有些複雜。”
時臨見許靳臉色嚴肅,很是好奇。
他手裡也剛收到一份資料,是關於蘇家和鄒家這些年的往來。
內容雖然有些唏噓,但遠遠冇到需要許靳露出這種表情的程度。
什麼情況能讓這位跟了時潯七年的特助臉色凝重成這樣?
時潯掀唇:“一個一個說。”
時臨:“……”
不知道為什麼,時臨瞧他那閒散的模樣,很想把他拖起來。
然後問他,你丫的這是要人辦事的態度?
當然,他隻敢想想,對時潯,他有時也是極發怵的。
想當年,老爺子讓時潯好好管教管教自家的兄弟姊妹。
時潯本打算親自教導,結果,才一天,他就嫌煩,且浪費時間。
“先曆練段時間再說,”他是這麼說的,“以這些傢夥現在的腦子,空氣都比他們頂用。”
第二天,一個個全被他扔進了軍區附中。
女孩都不例外。
那時時臨才十六歲,白白淨淨的小少年,懷揣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青春校園夢,做夢都想著來一場風花雪月的邂逅。
結果呢?
每天麵對的全是五大三粗的教官,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訓練場。
兩年磨礪。
啥浪子情懷,早已被磨得渣都不剩。
等他踏出校門那一刻,隻覺自己終於重見天日,但少年已不再少年的悲壯之感油然而生。
此後,家裡同輩的誰犯事,時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人丟進軍區大營。
從精神到**。
想想就悲劇!
自己受過的苦,都是自家人,憑什麼不吃!
時臨正沉浸在對往事的悲憤中,許靳已經開口:
“時總,我想少夫人要我們庇護鄒家人,防著的,並非蘇家,而是周家。”
“我們的人查到,鄒氏夫婦的確有一女兒,比少夫人小一歲,十五歲的時候連跳兩級,十七歲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上帝都附中。”
他稍頓:“得知被錄取時,她便進京尋找少夫人,一個多月後,在帝都一所公寓的頂樓,跳樓自殺。”
“未遂。成了植物人。”他說,“如今還躺在醫院裡,靠機器和藥物吊著口氣。”
說到這裡,許靳有些惋惜。
多麼優秀的女孩,才十七歲,正值花季。
時臨道:“什麼?傳言不是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