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雀 第9章 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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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聲在包廂裡炸開。
趙敬巡痛得整個人彈起來,用力推搡著她。
顏京姝死死咬著不放,直到嘴裡嚐到濃重的血腥味,才鬆了口。
“呸!”她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和下巴都沾著鮮紅。
趙敬巡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又驚又怒:“你他媽瘋了?!”
顏京姝靠在沙發上喘著氣,藥效讓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嘴角卻勾了起來。
那笑容沾著血,詭異又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一樓VIP區。
顏溪從洗手間回來,發現顏京姝不見了。
她心裡一緊,立刻環視四周。
方黎漾和方曲淮還在,那幾個下頭男也在,唯獨不見顏京姝…
等等,她老公呢?
顏溪臉色瞬間煞白。
她抓過包就往樓上衝,一邊衝一邊給趙敬巡打電話。
無人接聽。
二樓包廂區走廊空蕩蕩的,顏溪一間間找過去,直到儘頭那間。
門從裡麵反鎖了。
“老公開門!”顏溪瘋了一樣拍門,“我知道你在裡麵!你給我開門!”
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趙敬巡氣急敗壞的吼聲:“滾!”
“你開不開?!”顏溪抬腳就踹,“我數到三!二…”
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趙敬巡出現在門口。
右耳鮮血淋漓,臉上還有抓痕,襯衫領口沾著血點,狼狽不堪。
包廂裡。
顏京姝歪倒在沙發上,嘴角下巴都是血,雙眼緊閉,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
“你們…”顏溪瞪大眼睛,聲音發抖,“你們在乾什麼?!”
“乾什麼?”趙敬巡一把將她拽進包廂,關上門,“你妹妹發瘋咬我!你看!”
他指著自已血淋淋的耳朵。
顏溪看著沙發上不省人事的顏京姝,又看看趙敬巡的慘狀,腦子裡一片混亂。
顏京姝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的視線還很模糊,但能看見顏溪那張扭曲的臉。
顏京姝很輕地笑了一下。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放任自已沉入黑暗。
反正最糟糕的已經發生了。
剩下的,該輪到彆人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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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漾衝進包廂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趙敬巡捂著血淋淋的耳朵。
顏溪捂著臉呆立在一旁。
而顏京姝歪倒在沙發上,嘴角下巴都是血,整個人看上去蒼白得嚇人。
“京姝!”方黎漾尖叫一聲衝過去。
緊隨其後的方曲淮臉色驟變,二話不說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顏京姝打橫抱起:“打120!”
方黎漾掏出手機,手抖:“喂?急救中心嗎?Savage酒吧二樓,有人受傷昏迷…”
她話還冇說完,那邊趙敬巡突然暴怒地一巴掌扇在顏溪臉上!
“啪!”
清脆響亮。
“壞我好事!”趙敬巡雙眼赤紅,完全不顧形象地怒吼,“你給我等著!”
顏溪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看著趙敬巡的慘狀,又看看被方曲淮抱在懷裡的顏京姝,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方曲淮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抱著顏京姝轉身就走:“漾漾,跟上。”
救護車來得很快。
方曲淮全程護著擔架上的顏京姝,方黎漾則死死抓著她的手,眼眶通紅。
醫院,急診。
醫生檢查後,初步判斷是藥物反應加應激性昏厥,需要留院觀察。
一切安頓好後,清晨。
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黎明的清冷。
方曲淮辦好出院手續,回到病房時,顏京姝已經換回了昨晚那身衣服。
米色的裙子沾了暗紅色的血漬。
下巴和脖頸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你真要回家?”方黎漾拉著她的手,滿臉擔憂,“要不先去我家住幾天?”
顏京姝搖搖頭:“總要回去的。”
方黎漾:“可是…”
顏京姝打斷她,笑了笑:“放心,我冇事。”
那笑容,讓方黎漾鼻子一酸。
顏家對她來說就是深潭虎穴!
方黎漾還想說什麼,被方曲淮輕輕拉住了。
“我送你回去。”方曲淮說。
黑色的賓利在晨光中駛向顏家宅邸。
傭人看見方家的車,趕緊進去通報。
很快,顏元魁和宋寂月就匆匆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眼眶紅腫的顏溪。
“曲淮,黎漾,麻煩你們了。”
顏元魁勉強擠出笑容,目光掃過顏京姝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方曲淮下車,語氣客氣:“伯父,京姝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那是自然。”顏元魁點頭,轉頭吩咐傭人,“帶小姐回房間。”
顏京姝從車上下來,腳步還有些虛浮。
方黎漾想扶她,被她輕輕推開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門,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剛踏進客廳,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力道之大,讓顏京姝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倒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宋寂月站在她麵前,臉上滿是憤怒和猙獰:“顏京姝!你還知道回來?”
她聲音尖利,指著顏京姝的鼻子罵:
“昨晚在酒吧勾引你姐夫!還咬傷人家!你知道敬巡現在怎麼樣了嗎?!耳朵縫了七針!七針!”
顏京姝捂著臉,慢慢站直身體。
她冇說話,隻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宋寂月。
那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讓宋寂月心裡發毛。
“你看什麼看?!”宋寂月抬手又要打,
“伯母。”方曲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還冇走,此刻站在玄關處,臉色沉著:“京姝年紀小,錯不在她。”
宋寂月動作一僵,這纔想起方家兄妹還在。
她趕緊收回手打圓場:“讓你們看笑話了,實在是這丫頭太不懂事…”
顏元魁對傭人喝道:“還不帶小姐回房間休息?”
兩個傭人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顏京姝,架著她往樓上走。
經過顏溪身邊時,顏京姝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看向顏溪笑了笑。
那笑容無聲,卻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顏溪心裡。
“你!”顏溪嘴唇哆嗦。
顏京姝冇給她說話的機會,已經被傭人帶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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