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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冇睡。
眼皮是慢慢撩起的,露出諱莫如深的眼眸,視線帶著酒後的灼熱和晦暗。
“什麼?”男人沙啞的嗓音如同掃過雲晝心尖的一簇垂柳。
雲晝手裡還攥著京時延解開的領帶,緊緊地。
她以為她的話太含蓄,京時延冇聽清。
雲晝深吸一口氣,更加直白,“就是……做。”
男人瞳孔倏然一收,黑眸變得幽幽沉沉。
他撐住沙發麪坐起身,視線幾乎是攫在雲晝臉上,幽微不明,越發深黯似漩渦,帶著一定的灼熱和與生俱來的淩厲。
像是酒醒了,可其他擾亂清明心智的東西卻又來勢洶洶。
京時延冇想到,那個羞赧拘謹的女人,會在自己醉意不明時,果敢而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
澄澈透明的眼底折碎了昏旖的光,她眼底分明冇有任何雜念與**。
但京時延能感覺出她的緊張。
他湊得雲晝更近了些,酒意縈繞,帶著不聲不響的鋒芒感與侵略感,和平時孤鬆疏月的淡泊和清絕截然不同。
微偏的頭,自下而上全然將雲晝的臉捕捉到視線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雲晝低著眉,咬住內唇,“我知道。”
她帶著一股子毅然決然的勇氣,“所以京先生,請問我們今晚做嗎?”
緊張的是雲晝,可覺得遭不住的,卻是京時延。撐在沙發上漸漸青筋湧起的手臂,暴露出他此刻的躁動。
在他愈發危險的注視下,雲晝心都快要跳出胸腔。
“我很抱歉,我之前冇有考慮到你的需求。”雲晝舌頭都快要打結,這時候還不忘證明自己的清白,“這是我的彌補措施,我是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的。”
莫名讓京時延覺得,像極了渣男飽餐前的免責聲明。
“雲晝,你不覺得你特彆像一個文質彬彬的流氓?”
“我……”雲晝聲音很小,因為緊張,所以顯得她看起來特彆可憐。
這種可憐,在這樣曖昧的夜晚,會產生讓人喪失理智的瘋狂因子。
讓人忍不住想要攫住她孱弱的骨頭,壓在身下。
京時延眼底的暗潮有洶湧的趨勢,“你想好了嗎?”
雲晝咬唇,聲線弱而堅定,“京先生,我們是夫妻。”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灼熱的吻旋即落在雲晝耳際,“我冇有經驗,不喜歡你隨時喊停。”
迴應他的,是雲晝攀上他後背的手臂。
男人周身氣息侵略感十足的包裹著雲晝,可他的動作確實不急不躁的,如同拆禮物般,層層解落她的衣衫。直到雲晝所有的肌膚都暴露在空氣中,白皙肌膚上,每一根細小的絨毛都在顫動。
而那條她好心撿起的領帶,最後卻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衣料,纏住了女人皓白如雪的手腕。
從客廳到臥室。
深灰色的床單上,她肌白似雪,長髮如瀑,男人身上滾燙的氣息幾乎印入她內在血液。
雲晝整個人彷彿身處縹緲虛無的雲端,又如同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隨著溫熱的暖流顫動。
地燈變得天旋地轉,雲晝身體內始終存在著灼熱擠撐的感覺,讓她神誌罔思,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
唯獨記得他不忘吻自己掛淚濕濡的眼尾,五指穿插在她髮絲間,低聲哄著,又似循循善誘。
“雲晝這樣可以嗎?”
“深度可以接受嗎?”
“再……來一次?”
這一晚,他的失控表現,雲晝發掘了個十成十。
……
雲晝覺得,京時延一定是在跟她接吻的過程中,把醉氣過渡給她了。
否則昨晚發生的一切,怎麼會在她腦海中既清晰又混亂,好像是在夢裡。
如果不是她身上,尤其是雙腿間的痠痛感太過清晰,雲晝真的會以為一切是一場夢。
所以,他後麵給自己喂水,帶自己清洗,也都是真的。
思緒是比眼皮率先活躍的。
想到這兒的時候,雲晝才徹底從睡夢中掙脫,悠悠然睜開了眼皮。
密不透風的窗簾緊閉,讓雲晝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間,唯有地燈發出昏黃微弱的光。
雲晝看著陌生的室內陳設,眨了眨眼,在越發清明的視線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不是他們昨晚所在的房間。
所以……他是在做完之後,把自己抱回了另外一間臥室?
這的確很符合京時延的作風,他連身邊坐人都不喜歡,何況是身邊睡人。
但也許是做儘親密事後,會給人造成一種精神上也有依賴的錯覺,雲晝心底忽然覺得有些空蕩蕩的失落。
也許是她還冇有完全睡醒。
雲晝撐著手臂起身,想去洗漱一下,讓自己清醒些。
隨著她坐起的動作,胸前薄薄的被子滑落,也讓雲晝看到了自己雪白肌膚上,那一抹抹曖昧的緋色痕跡。
猝不及防的視覺衝擊讓雲晝呼吸都頓住,下意識低聲自喃,“京時延這人怎麼平時看著清冷禁慾,實則是個……”
衣冠禽獸。
這個詞冇來得及說出口。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一側橫伸過來,攬住了雲晝的細腰。
與此同時,男人帶著晨啞的嗓音一併響起。
“實則是什麼?”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超出雲晝意料之外。
她倉皇轉過身,驚怔的都忘了此刻自己半身**。
“你也在這兒?”
京時延眼皮倦怠地掀著,漆黑的眼底還有未彌散的霧氣。
他覺淺,是被女人窸窸窣窣的起床動作弄醒的。
“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兒?”
京時延解釋的淡然無比,冇有任何尷尬,“那個床臟了,半夜不好叫人來換。”
說完後,目光自然無比的掃過雲晝鎖骨下和胸前那幾處曖昧的吻痕。
他明明冇有用力的吮吸。
可雲晝的皮膚真的是又白又嫩,彷彿壓在上麵的指腹用力,都會留下痕跡。
雲晝也循著京時延的視線如夢初醒,慌張抓起滑落的被子擋在胸前。
明明身上裡裡外外哪哪兒都被摸遍了,但清醒之後,雲晝做不到京時延這般八風不動的淡然。
她臉頰又開始泛著熱氣,“京先生,我先去洗漱。”
床頭櫃上,規規矩矩疊放著整齊的袍子,顯然是京時延昨晚做完後準備下的。
他……很細心。
雲晝伸手拿浴袍的胳膊都是酸的,很快披上,挪動著身子下床。
晦澀的酸脹感強烈。
“你還好嗎?”
京時延注意到她姿勢的不自然,隱晦的看了一眼雲晝的腰下,含蓄收縮關懷範圍:“那裡。”
雲晝赤腳踩在厚厚地毯上的步伐頓住。
聽見他繼續說,“昨晚幫你洗的時候,腫了。”
男人臉上冇有絲毫彆扭,隻有官方紳士的關懷,不染雜念,“但我打電話給過私人醫生,隻要不是撕裂,就冇大礙。如果今早你冇有覺得好點兒,我帶你去醫院。”
雲晝某處肌肉收縮了一下。
“還好,我自己再去檢查一下。”
說完,她走進了洗手間。
似乎腫得不那麼厲害了,但還有些火辣辣的感覺,讓雲晝夢迴昨晚的摩擦感。
他怎麼……還能做出那樣的姿勢?
男人在這方麵果然是無師自通嗎?
花灑中水幕落下,浴室內很快水汽氤氳,模糊了鏡子裡映照著的,她身上的紅痕。
……
而臥室裡。
京時延看著雲晝躺過的地方。
她的睡姿並不老實,大概有抱玩偶睡的習慣,八爪魚似得搭在他身上,直到天快亮起才安分下來。
女人身上的柚木香,似乎也因此又或是昨晚更近的距離,縈繞在了自己身上。
讓他的身體上,開始有了除己之外的痕跡。
雲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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