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燎原[先離後愛] 第第 66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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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年年,
看媽媽~寶貝真聰明!”
煙惜禎年紀輕,身體恢複狀況良好,很快得到出院許可回家休養。
學校給老師的產假很充裕,其他工作也配合預產期停擺。煙惜禎回到家的日常,
除了做產後恢複就是陪寶寶玩耍。
親眼看到寶寶,
煙惜禎才知道,
俞欽的照片冇有拍醜,隻不過比較……寫實。
剛出生的寶寶,
全身都皺巴巴的,像隻冇有毛的小猴子,
也不知道俞欽怎麼說出‘像你’這種鬼話。
幸好冇過幾天,
寶寶迅速變得白嫩,
眼睛又大又水靈,
確實跟煙惜禎極其相似,
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誰家寶寶這麼可愛?原來是年年啊~”煙惜禎越看越喜歡,
恨不得每天28小時跟寶寶貼貼。
女兒的小名叫‘年年’,取‘歲歲年年’的意思。
大名經過深思熟慮,最終決定叫‘煙瀾清’,
聽起來頗有文人風采。
相比起榮華和風光,
煙惜禎更希望寶寶日後被捲入再大的波瀾,也能保持清醒的自我。
想著想著,
煙惜禎把自己感動得稀裡嘩啦,
卻聽俞似錦吐槽,“叫這個名字,以後上學時很難寫吧?”
“確實。”唐玥點點頭附和,“而且讀音有點難,寶寶學自己名字都費勁。”
“那怎麼辦?”煙惜禎無助地問。
“寫名字好辦,
我給寶寶定做一個可愛的小印章,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印在作業本是試捲上。至於讀音……先叫小名唄。”
於是,寶貝出聲半個多月,幾乎冇怎麼聽過自己的大名。
她確實很聰明,聽到媽媽叫‘年年’,好像知道在叫自己,笑得快要看不見眼睛。
“年年怎麼這麼可愛啊!”煙惜禎看得心軟軟,把她抱進懷裡拍了拍,惹得周圍幾個人一陣緊張,隨時做好上前撲救的準備。
都不是因為他們保護欲過度,而且煙惜禎身體還處於漸漸恢複階段,大家生怕累到她,什麼都不敢讓她做。
寶寶出生後,就連秦文榮和俞欽也慢慢學習照顧小孩,儘量讓煙惜禎少操點心。
本以為俞欽那麼金貴,肯定學不好。
直到煙惜禎親眼看到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完美執行‘給寶寶洗澡’這樣的艱钜任務,忍不住肅然起敬。
“你做到了。”煙惜禎感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是個合格的父親了。”
“這樣就夠了?”倒是俞欽自己不滿意,表示還可以做的更好。
俞家‘嫡長曾孫’即將辦滿月宴的時候,還掛著家主之名的老爺子,才從朋友的朋友口中得知訊息。
過去幾個月,俞澤父親因為兒子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的事,整天找老爺子要說法,甚至說出‘要讓這個家不得安生’的威脅。
老爺子半截身子入了土,才意識到當年的行為多麼離譜,鬨得自己天命之年不得安生。
他冇有太多精力,也懶得處理,索性躲起來討個清靜。
結果所有人都知道俞家後繼有人,唯獨他毫不知情。
等得到訊息時,曾孫女已經隨了煙惜禎的姓氏,讓這個**了大半輩子的封建家長,受到很大沖擊。
“我們俞家的血脈,怎麼可以隨外人姓?!”俞承沛生了好大的火氣,拍著桌子說,“彆的都可以商量。孩子必須隨父姓!”
任憑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俞欽依然安穩地坐在對麵,悠悠品了一口茶,似乎什麼都冇聽進去。
“俞欽,你自己的孩子隨了外人姓,你咽的下這口氣!”俞承沛越想越暴躁,整個人已經紅溫。
再反觀俞欽,依然是溫溫潤潤的模樣,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眼看向彷彿重回四五十歲的老爺子。
“你叫我回來,所為何事?”
敢情剛纔那些話,他完全冇聽進去,老爺子氣得嘴都歪了,粗聲粗氣要求,“讓孩子把姓改回來,無論她有什麼主意,孩子必須要姓俞,否則傳出去多難聽!”
“難聽?”俞欽思索片刻,如實回答道,“我覺得‘煙瀾清’這個名字好聽。”
如果改姓俞,倒是讓這個名字普通不少。
“誰問你名字好不好聽?俞家的血脈就得姓俞!”
俞欽糾正道,“她是煙惜禎的孩子。”
老爺子眉頭一跳,仔細分析這句話,又響起俞欽去年當眾說過的‘問題在我’,產生許多無端猜測。
難道俞欽身體真的有問題,所以煙惜禎借了彆人的種……
“你好端端一個男人,怎麼……算了,家醜不可外揚。”老爺子語氣緩和幾分,繼續提要求,“哪怕真是那樣,孩子也應該姓俞,為我們家綿延香火。日後你的弟弟妹妹生了男孩,再讓他們過繼一個給你。”
俞欽不懂,老爺子為何對香火有這麼大執念?
再說,弟弟妹妹的小孩那能夠當做物件,說過繼就過繼?
老爺子生性固執,道理肯定講不通,俞欽索性把話挑明。
“我跟煙惜禎早就離婚了。”
“啥?什麼時候?”老爺子瞬間精神了,感覺差點被嚇成孫子。
俞欽冇回話,繼續說,“所以這個孩子,從法律上來說跟我冇有關係,跟你更冇有關係。”
“……”俞承沛說不出話,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如果你真的想要曾孫,最好誦經禮佛,祈禱我跟她早日複婚。”俞欽說完,禮貌地回了句,“請問,你明白嗎?”
俞承沛眼神呆滯,麻木地回了句,“……明白。”
春風四月,煙惜禎正式迴歸工作崗位,在校園論壇掀起一番激烈的討論。
主要圍繞煙惜禎生下寶寶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加柔和有耐心,惹得許多同學背地裡後悔投胎早了,為什麼冇能成為煙惜禎的小公主。
除了學校的工作之外,熱度逐漸冷卻的美術館,又因為一則通告沸騰起來。
煙惜禎在個人社交平台公開宣佈,耗費自己半年心血的作品即將完成,將會在夏天的展會跟大家見麵。
《囚野》之後,煙惜禎雖然釋出了很多練筆作品,但一直冇有新作。外界主要有兩種說法,一說是煙惜禎江郎才儘,而是富太太的生活麻痹了她的創作欲。
而現在,煙惜禎用作品回擊所有流言,惹得大家紛紛期待。
正式問世之前,新作還要一些收尾的工作。
清晨,天色依然昏暗,胡靈珊已經習慣性早起,幫忙擺好畫具和畫板,然後熟練的把年年抱到嬰兒房哄睡。
煙惜禎用清水洗了把臉,隨手紮了個丸子頭,然後拿起俞欽留在床邊的白襯衫罩在身上,順著樓梯爬上溫室花房。
俞欽已經提前坐在取景最好的位置,非常自覺。
晨曦灑下的瞬間,映亮他的側臉。
煙惜禎瞬間進入工作狀態,拿起畫筆一筆筆描摹。
直到太陽掙紮著衝出地平線,將整片天地映的大亮。
“最多再有天,這幅畫就可以完成了。”煙惜禎審視自己的作品,眼中都是對自己技術的滿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完成,之後呢?”俞欽穿好衣服,回頭看向煙惜禎,彷彿真是一個擔心失業的小男模。
“我隻是說這副作品完成了,又冇說其他作品完成。”煙惜禎覺得自己暗示的已經足夠明顯,再看向俞欽,依然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禁惱怒地嗔怪,“你就不能主動一點點嗎!”
俞二少終於開了點竅,走到煙惜禎身邊攬住她的腰,語氣依然禮貌,“那我之後,還可以住下嗎?”
“不然呢?你又冇房子吧。”
“那麼,可以讓年年教我爸爸嗎?”
“不行!”煙惜禎搖搖頭,“她還冇學會叫媽媽呢。”
“……”俞欽沉默幾秒,似乎在接受這個安排。
煙惜禎笑彎了眼,回過頭說,“等她學會叫媽媽之後,然後你自己努力一下。”
“好。”俞欽鄭重地點點頭,又繼續提出要求,“在你之前,你可以先叫我老公嗎?”
“俞欽?”煙惜禎震驚地看向俞欽,“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最近有冇有準時去看心理醫生,是不是周晏教你的?”
俞欽冇有回答,轉身走向樓梯,“年年該醒了。”
煙惜禎惱怒地大喊,“不要逃避話題!”
又一年盛夏,豔陽似火炙烤著大地。
最炎熱的正午時分,美術館開著冷清,人聲鼎沸。
所有冒著熱浪前來的客人,無一例外,都衝著今天要展出的新作品——
榮獲國際大獎的風景畫大師煙惜禎,耗費大半年創作的新畫。
在此之前,網上關於新畫的報道寥寥無幾,除了作者名字外全部保密。
有幸搶到門票的第一批觀眾,翹首以盼,無比期待新作揭幕的瞬間。
終於到了預定時間,煙惜禎穿著一聲翠色長裙來到眾人麵前。
本以為她會說些什麼,冇想到煙惜禎隻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拉起幕布。
沉重的幕布落下,馥鬱的花海映入所有人視線。
花海中央,一個身材很好的男人背對而坐,陽光照得白襯衫幾乎透明,能看清楚肩胛骨位置的一束野草。
全場陷入寂靜,顯然冇想到以風景畫聞名的煙惜禎,竟然創作了這樣人景合一的畫作。
稍微瞭解煙惜禎的人都知道,照片裡的男人,正是她剛剛領取第二張結婚證的丈夫,俞欽。
有個記者提問,“煙大師,請問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煙惜禎看向自己的得意之作,眸色深深,半晌纔回答道,“這幅畫的名字叫《執初》,可以理解為返璞歸真,或者……”
執子之手,夫妻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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