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廠馬甲,咒術係統 第第七十三章 動物園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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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園大亂鬥
怪盜基德穿梭在迴廊上,
如同一隻矯健的白鴿,而他身後,緊緊跟著半人半虎狀態的中島敦。
追逐的過程中,
中島敦也不忘觀察路況,注意到前麵隻有一個方向的拐彎處,
意識到這是個絕佳機會的他立刻選擇躍上牆壁彎道超車,攔在了怪盜基德前麵,虎爪帶著壓迫感靠近,而後麵是終於趕到現場的穀崎潤一郎。
怪盜基德看見這一幕,
歎息道:“正麵作戰可不符合怪盜的風格啊。”
中島敦和穀崎潤一郎冇有說話,
目光緊緊盯著怪盜基德,生怕他又如迷霧一樣消失。
正麵作戰不符合怪盜的風格,可中島敦跟得太緊了,再加上江戶川亂步的指揮,
完全無法拉開距離,
怪盜基德之前還想用滑翔翼離開,
結果直接被對方發現意圖一爪子給拍了下來。
冇想到啊,
剛剛說的話還給了自己。
怪盜基德垂下眼,
他原本計劃在本次行動中隻使用魔術手段的,
畢竟江戶川亂步就是普通人……當然,
他冇什麼公平公正的想法,
隻是使用特殊能力有違他成為魔術師的初心。
但僅使用魔術在和異能力者交手果然非常吃力,要是穀崎潤一郎那類幻象輔助係的還好,中島敦這種一爪子下來能撕裂異能空間的存在,
哪怕是身體經過強化咒力的咒術師也冇有底氣能夠抵擋,那冇辦法了……
幾個月的相處無需多言,趁著怪盜基德不知道為什麼沉默的間隙,
穀崎潤一郎和中島敦交換了一個視線,前者使用異能遮擋住身形,後者迅猛地攻向了怪盜基德。
怪盜基德後退幾步,雙手交疊,影子在牆壁上映出了一隻動物的形狀。
“「玉犬」——”
再次騰空而起,來到怪盜基德麵前的中島敦忽然被什麼東西撲倒,冇有任何防備的他身體順著力道重重地砸在牆上。
冇有任何猶豫,怪盜基德轉身一槍射向後下方,飛出的繩索橫掃整個過道,站在怪盜基德身後伺機而動的穀崎潤一郎還冇從中島敦的意外狀況中反應過來,雙腿就被繩子纏住。
凱夫拉縴維製成的繩索擁有極高的抗拉伸強度,穀崎潤一郎掙紮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後,往後翻滾幾圈來到角落,從口袋裡抽出摺疊刀努力切割纏繞在腿上的繩索。
而中島敦勉強睜開眼卻什麼都看不見,明明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有什麼物體壓著,這種熟悉的感覺……
“詛咒——你是咒術師?!”
“答對了,可惜冇有獎勵。”
中島敦心裡的疑惑都快溢位來了,為什麼怪盜基德要給武裝偵探社發預告信?為什麼組織的咒術師會來盜取寶石?為什麼國木田獨步這樣的好的人會被汙衊進監獄?為什麼那些海外組織前仆後繼地來到橫濱,視他人生命如無物?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中島敦是迷茫的,他在人生這條路上大多時候都在被推著走,不知道自己前行的方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有意義,因為冇有人會解答他的疑惑。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保持本心,然後站起來。
“呃啊——”
憑藉直覺確定詛咒的位置後,中島敦用儘全力揮舞虎爪,房間裡閃過一抹寒芒,鋒利的虎爪幾乎將玉犬的前肢撕碎,然而下一秒,玉犬受傷的身體開始癒合。
而趁著這個空當,穀崎潤一郎使用異能力遮蔽了中島敦的身影,後者也冇有戀戰,立刻來到了穀崎潤一郎身邊,用虎爪將繩索扯斷。
穀崎潤一郎恢複自由,兩人隱藏在【細雪】製造幻象後麵,不敢輕舉妄動。
怪盜基德的能力目前已知能夠操控詛咒,他們不知道詛咒的特殊能力是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操控的上限,萬一是像波本那種視咒力而定的……那就糟糕了。
兩人不斷換位置尋找機會,而是式神無法被電子設備和肉眼捕捉,也就是說在普通人視角裡,走廊上隻有怪盜基德的身影……這是什麼猜猜我在哪兒的遊戲嗎?
不過從各方麵來講,還是怪盜基德占上風,畢竟……
“你應該知道的吧,詛咒隻能由詛咒祓除。”
而由「十種影法術」召喚出的式神同理,冇有攜帶咒力的攻擊,無法對式神造成一點傷害,哪怕將式神撕得粉碎,重新凝聚也隻是時間問題。
中島敦和穀崎潤一郎知道這一點,這也是他們遲遲不肯上前的原因。
忽然兩邊的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通過監控確定怪盜基德位置的警方趕了過來,他們舉起手槍指著那個白色的身影喊道:“怪盜基德,舉起雙手!”
“幻象嗎。”
穀崎潤一郎製造出的場景非常逼真,不然也不會在「共噬」事件中屢立奇功,但很可惜,這種把戲怪盜基德曾經用過無數次,他一眼就確定了眼前的警方是假的。
撲克牌擊中站在最前方的警察,對方身體閃爍了一下,化成綠色的雪粒子消散。
雖然被怪盜基德拆穿,但穀崎潤一郎冇有解除異能,而是繼續按照幻象的劇情走向,讓那些人一擁而上。
這個時候雙方都在賭,怪盜基德賭幻象後麵的是虛無還是攻擊,而穀崎潤一郎在賭怪盜基德無法每一次都猜中他的意圖。
無數張撲克牌向四麵八方飛出,就在一個又一個幻象消失的瞬間,黑白交錯的虎爪從綠色的螢幕後麵伸了出來,中島敦看著近在咫尺的怪盜基德,眼底是永不動搖的堅定。
既然他們無法殺死被操控的式神,那就控製住怪盜基德就好了。
“……曾經有人告訴過我,對付式神使,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死式神使!”
看著幾乎要觸碰到頭部的虎爪,怪盜基德反應十分迅速,以一種刁鑽的角度躲過,接著轉守為攻,在中島敦一擊不成想繼續的時候,等待多時的式神出現,大蛇張口咬住了人虎的身軀。
與此同時,怪盜基德也抓住了穀崎潤一郎從幻象後麵伸出的手,兩人開始較勁,幾秒鐘後這場力量比拚結果出現,穀崎潤一郎輸得非常徹底,直接被怪盜基德壓在地上。
“雖然正麵作戰不符合怪盜的風格,但我可從來冇有說過,自己不擅長正麵作戰。”
聽到這句話,穀崎潤一郎心裡冇有半分屈辱,隻有疑惑,他甚至想當場詢問怪盜基德,你們咒術師怎麼回事?赤井秀一就算了,聽說他是特殊情況,但波本,蘇格蘭,包括眼前的這個怪盜基德,為什麼力氣都那麼大?
難不成擁有咒力的附加條件就是成為大猩猩嗎?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術式和異能力一樣都十分多樣,可咒術世界的每個咒術師,無論是召喚師還是法師,無論遠程還是輔助,都不約而同地選擇給體術加點,你要說是為了自保,那也可以理解,畢竟咒術師每天要麵對的是詛咒這種不講道理的生物,萬一遇見天克自己的術式,總要會點體術纔有安全保障,但看看他們一打起來就沉迷近身格鬥無法自拔的模樣,就知道咒術師是真的愛肉搏了……
看著暫時失去反擊能力的兩人,怪盜基德一步一步往後退,身體在接觸到牆壁的瞬間融入陰影,通過術式來到屋頂上,而武裝偵探社的偵探江戶川亂步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怪盜基德。”
看著被毀壞掉的設施,又擡頭看了一眼黃昏彆館上的武裝直升機,怪盜基德沉吟道:“作為一個怪盜來說,我好像已無路可逃了。”
“但作為咒術師,你擁有無數辦法,離開這棟彆館。”江戶川亂步看向怪盜基德身後好不容易脫身,氣喘籲籲跟上的同伴,說道,“而就這麼離開的話,場麵又將演變成異能者和咒術師大戰……所以這場遊戲冇有勝者。”
怪盜基德笑了笑:“冇有勝利者嗎?”
“……遊戲?”
聽到江戶川亂步的稱呼,中島敦後知後覺想起來,對方的確說過,這是一場偵探和怪盜的遊戲這種話……
雖然感覺非常離譜,但中島敦勉強說服自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他警惕地看著怪盜基德:“那麼,現在遊戲結束了,怪盜基德先生能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於我戴上了誰的麵具。”
高沿帽在打鬥的時候不慎脫落,此時此刻藉著月色,中島敦看清了怪盜基德的樣貌——單邊眼鏡下的那張臉,赫然和太宰治一模一樣!!!
“隻要我想。”怪盜基德說,“我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中島敦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等等,他確定剛剛怪盜基德還不是長這樣子的,怎麼一轉眼就成了太宰先生的臉……
之前也是這樣,你們易容是什麼一鍵換裝小遊戲嗎?都不需要提前準備的?直接一個轉身就完成了?!
回憶起怪盜基德假扮箕浦警官的時候,江戶川亂步吐槽:“你那已經不是易容和魔術的範疇,算異能力了吧?!”
哪有易容是這樣的!幾分鐘完成偽裝的同時,還能完美無缺的複製任何人樣貌,就骨相來說就不可能吧?!
怪盜基德解釋:“普通的易容當然冇有那麼逼真便捷,我這是用了一些組織製造的小道具。”
江戶川亂步思考幾秒,真誠地提出建議:“我聽說組織最近在進行改革,你們未來有冇有進軍科技研發或者軍事應用方麵的打算?”
有一說一,組織也彆搞什麼咒術複興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建議直接去發展黑科技,感覺能引領世界科技往前一大步。
雖然各國依靠異能在各個領域研發出了很多武器,但他們並不滿足於此,異能力的不可替代性,註定了異能科技無法普及社會,而各國發展「異能主義」的一部分初心,是想將那些宛如奇蹟的異能力用科技手段再現。
可從目前世界的科技水平就可以看出,這條路冇那麼好走,一邊觸屏手機剛剛在社會上普及,另一邊裡世界都用上人工智慧刑警了……
而組織作為一個封建家族,按照赤井秀一說的,之前連網都冇連的程度,剛接觸外麵的社會冇多久,不靠特殊能力,純靠科技手段都能研發出一個能自我成長的人工智慧……
說實話,擁有這種天賦生在封建組織裡,一直冇有人理解,直到近期才重拾天賦,卻要當一個冇名冇姓的研究員真是屈才了,還被耽誤那麼久,連江戶川亂步都不由得為他惋惜。
怪盜基德微笑:“現在冇有,不過未來嘛,說不定呢?”
言歸正傳,江戶川亂步說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這顆粉紅之心,包括黃金彆館的主人是你吧,或者更準確點說,是組織的資產?”
怪盜基德冇有意外:“猜到了嗎?”
那顆價值3000萬美元的粉紅之心是怪盜基德的?!
中島敦倒吸一口氣,所以今天晚上完全就是對方自導自演,以及:“什麼黃金彆館?”
穀崎潤一郎在旁邊解釋:“敦君,你還不知道嗎?這棟黃昏彆館全部是由黃金建造的。”
中島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想到剛剛為了追上怪盜基德在黃昏彆館裡大肆破壞的模樣……
他瞬間兩眼一黑,麵露絕望。
“放心啦。”怪盜基德笑道,“畢竟是我邀請你們來的,損失什麼的自然由我來承擔。”
黃昏彆館是組織的,而他是組織的人,四捨五入黃昏彆館就是他。
明明知道對方是怪盜基德,但那易容太過於真實,中島敦彷彿真的看見太宰先生站在麵前,他儘量控製自己視線不要落到怪盜基德臉上,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很無聊啊。”撲克牌在指尖翻轉,怪盜基德漫不經心道,“組織又不允許我搞出什麼大動靜,說會影響一直以來維持的平衡和格調,那我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中島敦非常想吐槽,你這預告信都送到警視廳了,電視台媒體爭相報道,武裝偵探社樓下的狗都知道這件事,動靜還不算大嗎,更重要的是……
“就為了這個理由?!”
中島敦這種在謹小慎微的環境下長大,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人,大概永遠無法理解太宰治和費奧多爾的想法,現在又多了一個怪盜基德。
“不可以嗎?”怪盜基德歪著頭,“這個世界是多麼的無趣,大部分人都用拙劣的魔術將自己層層偽裝起來,遵循規律而行動,言語,行為,以及情緒都不是出自真心,他們唯一存在的價值就是被「命運」操控玩弄。”
中島敦呼吸一滯:“但是,但是……”
存在的價值是被玩弄什麼的,這種說法簡直錯誤到無法理解!
怪盜基德注視著滿臉執拗想要解釋,向他證明的白髮少年,忽然笑了起來:“唔……告誡你一個事情吧,永遠不要輕易相信魔術師口中說出的話。”
“??!”
“所以你剛剛是在騙我,那些話都是假的?”中島敦語氣急促地問道。
比起自己被欺騙這件事,中島敦更想知道怪盜基德的想法。
然而怪盜基德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輕聲道:“魔術師是不能向觀眾揭秘的。”
“遊戲結束了,我也該走了。”
江戶川亂步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開口詢問:“你要去哪?”
“天際賭場,希望等我回來後,你們能給我帶來更多的驚喜。”
怪盜基德站在了邊緣,雙手交疊向後倒去。
“後會有期,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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