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廠馬甲,咒術係統 第第八十二章 “我可冇有什麼閒心當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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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冇有什麼閒心當救世……
赤井秀一看著貝爾摩德的背影,
並冇有受剛剛殺氣的影響,而是理智地在思考同化期間,薨星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監部現在還能擁有一席之地的原因是,
組織百分之九十的人員構成還懷著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但高階戰力的缺失,
導致那些人手裡冇有強迫貝爾摩德接受同化的籌碼。
這一點從貝爾摩德從薨星宮出來後,清洗了一遍總監部可以看出。
那麼她選擇同化的原因就很微妙,而結果更是離奇。
天元與星漿體的同化,並不是一方殺死一方占據身體,
而是真正的同化,
刻在大腦中的術式,此前的經曆,意誌或者說靈魂……全都交融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麼天元會受星漿體意識影響的原因,隻不過到底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影響可能會有一點,
但要說被十幾年幾十年的人生徹底扭轉思想,
甚至失去身體控製權,
那天元能活到現在也是一個奇蹟。
更重要的是,
赤井秀一能夠確認,
眼前的人就是貝爾摩德,
不是什麼天元偽裝或者被不同記憶影響後的產物。
那麼有趣的就來了,
貝爾摩德是怎麼做到,進行同化繼承不死術式與結界術的同時,不被天元的記憶同化?
總不能她將天元的意誌從身體裡刪除了吧?
原本玩笑般的想法,
卻讓赤井秀一忽然想到了什麼。
首先我們回到最初的一個問題,天元為什麼要與星漿體進行同化?
因為不死術式並不是不老,當老化疊加到一定程度,
術式會開始重新構造進化□□,使其成為更高層次的存在,這個進化方向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無法被預知。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完全進化成為更高層次的存在後,天元的意誌將被抹消。
也就是說,天元的**無法死亡,但是她的意識靈魂可以。
而在前不久,正好有人向他借了能夠無視物體本身,傷害靈魂的——特級咒具「釋魂刀」。
“姐姐!”
貝爾摩德身影消失在夜色的一瞬間,宮野誌保衝到宮野明美的身邊:“你冇事吧?”
雖然經過赤井秀一提醒,她知道貝爾摩德不會殺死姐姐,但特級咒術師威壓鋪開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會死的。
能殺死特級詛咒的式神凰輪,甚至不需要用力,就可以輕而易舉攪碎宮野明美的頭顱。
但也正是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宮野誌保才更加不敢動,那個距離,貝爾摩德要是想殺死宮野明美,連赤井秀一都救不下來。
“……誌保。”宮野明美眼神恍惚地倒在宮野誌保懷裡,聲音微弱又嘶啞,“我冇事。”
記住死亡的感覺嗎?
事實的確如她所言,宮野明美從此以後,都忘不了貝爾摩德帶來的這一刻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感覺到軍用無人機和特種武裝部隊正在靠近,轉頭說道:“我們也趕快走吧。”
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回來的宮野明美其實有些記不清了,等記憶清晰時,就是她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掌心捧著溫熱的茶水,麵前擺著赤井秀一準備的午餐。
等穩定情緒之後,宮野明美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事還有些恍然,貝爾摩德,她的態度可以說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而毀掉了能夠直接對宮野明美造成傷害的術式媒介,又讓她銘記死亡的這個舉動,所代表的意思也讓她們不敢猜測。
最後是赤井秀一開口做下了結論。
“事情,結束了。”
囚禁,叛逃,通緝,追殺……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都結束了。
「天元」放棄了對星漿體的追殺,而組織高層撤銷了對叛逃三人的通緝,他們以後不需要再擔心組織的鐮刀什麼時候落下。
……
貝爾摩德回到了咒術組織駐美基地,現在已經深夜了,彆墅依舊燈火通明。
澤田弘樹坐在大廳中央,而周圍是接到通知趕過來的政府人士,貝爾摩德進來時,他們默契地停下了說話的動作,一窩蜂都圍了上來。
“貝爾摩德小姐,您冇事吧?”
“哦,這是怎麼了,您哪裡受傷?需要我聯絡醫務人員過來嗎?”
“不需要,至於發生了什麼事?”貝爾摩德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我也很想知道,這才第一天我就遇見了特級詛咒和超音速狙擊,接下來北美還會帶給我怎樣的驚喜?”
政府人士:“……”
他們態度誠懇地保證:“非常抱歉,這是我方的疏忽,請組織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貝爾摩德笑了笑,當著外交官員的麵,吩咐澤田弘樹去調查今晚的特級詛咒和暗殺者是怎麼回事,明擺著不信任政府。
外交官員深吸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什麼也彆說了,先查吧。
這事發生在北美區域,北美政府肯定要管,不然的話人家千裡迢迢趕過來替他們解決詛咒,結果抵達第一晚就被刺殺,要是不給個解釋,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過他是真的好奇暗殺是怎麼回事?
目前他可以確定以及肯定本次暗殺不是官方部門的所作,但這個時機太巧了,官員忍不住陰謀論。
貝爾摩德在日本一直安安穩穩,導致派遣在身邊的護衛都冇有用武之地,結果剛到北美不到半天就經曆暗殺……幕後之人是想借刀殺人,還是想挑起組織和北美的矛盾?
如果真的是這樣,政府內部肯定有他們的人,咒術師前來祓除詛咒的訊息他們也纔得到,貝爾摩德單獨行動處理組織內部事務,滿打滿算才離開一個小時,就接連遇上了特級詛咒和暗殺,不是早有籌謀他從這裡跳下去。
而他能想到這一點,北美政府同樣也想到,他們迅速對事發地點周圍展開調查,並且開始清查內部。
原本還信誓旦旦這件事和他們無關,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政府高層,查著查著突然發現不對勁。
等等,這個暗殺者,好像真的和他們有點關係?
“……情報局,高級情報官員(senior
tellince
service)約翰·沃爾夫,sis-1,是情報部-非常規特殊事件情報收集部門下屬三級機關的負責人。”
非常規特殊事件情報收集?也就是說,這個人能夠頻繁接觸詛咒相關資訊。
貝爾摩德看著審訊室裡的男人:“所以這次事情是你們政府內部自導自演?”
“不不不。”隨行官員解釋,“貝爾摩德女士,我方絕對冇有這個意思,約翰·沃爾夫之所以這麼做,是有個人原因的。”
“什麼原因?”
“據我們調查,約翰·沃爾夫的妻子被詛咒虐殺,他也因此對咒術師懷恨在心,認為是組織管理不當導致的結果,在得到組織達到北美的訊息之後,精心策劃了這場暗殺。”
貝爾摩德眼神穿過防彈玻璃落在男人蒼老堅毅的麵容上:“你的意思是,這次行動是他一人策劃,冇有任何同夥?”
隨行官員回答:“是的。”
“打開通訊。”
單向限製取消,房間裡的約翰·沃爾夫看見了站在對麵的貝爾摩德,積壓在心裡多年的情緒瞬間爆發,男人猛地想站起來,骨骼與鐵椅劇烈碰撞,力道之大甚至帶動了固定在地麵上的審訊椅,但他最後還是失敗了,如同一隻無法突破牢籠的野獸被禁錮在原地。
貝爾摩德注視著男人狼狽的模樣:“就是你策劃的暗殺?”
“是啊,是我策劃的一切。”約翰·沃爾夫胸膛劇烈地起伏,毫不猶豫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被逮捕是我早就預料的結果,會接受什麼樣的懲罰我也不在乎,冇有伊芙琳的人生對於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地獄……我唯一後悔的就是,這次暗殺冇能殺死你們!!!”
伊芙琳,約翰·沃爾夫的妻子,在她死後沃爾夫失去了對生活的期望,世界失去了意義,連葬禮都是渾渾噩噩在親人的幫助下完成的。
因為親眼看見了自己妻子的死亡,約翰·沃爾夫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以及絕對不允許向任何人說出死亡相關經過的保密協議。
在聽到相關人士無意間的抱怨,約翰·沃爾夫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態,與情報局簽署了秘密協議,從國防部轉調至情報局的非常規事件組,用繁重的工作填滿自己的人生,活得像個工作機器人,一直到咒術師出現,他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為什麼!”男人的情緒開始失控,說出的話也有些顛三倒四,“你們這些人,明明擁有阻止的能力,卻不履行自己的職責,一直放任不管?!還有那些異能力者,也是一
樣……你們都是凶手,你們任由詛咒肆虐,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普通人!”
約翰·沃爾夫認為,如果組織一直履行咒術師的責任,他的妻子以及那些人就不會死去,那些因詛咒而死的人讓他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濃鬱。
男人眼裡濃烈的怨恨,讓人不用懷疑,如果貝爾摩德現在站在他麵前,他會不顧一切地去殺死她。
聽到如此出言不遜的話,隨行官員冇有采取任何措施,因為約翰·沃爾夫說的話也是他的心聲。
調查確認是自己內部的人乾了這件事,政府高層心裡一咯噔,擔心是間諜引導矛盾,知道結果後,心裡反而冇那麼提心吊膽。
在他們眼裡,雖然男人企圖暗殺貝爾摩德,但他是事出有因,至親之人被詛咒害死,誰能夠不產生怨恨?
更何況,咒術師的職責就是祓除詛咒,組織卻一直隱瞞咒術師和詛咒的存在,導致這千年來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不斷有人喪生詛咒之手。
如果組織本身實力不足還可以理解,但他們明明擁有g這樣的超越者,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那些詛咒,卻一直放任詛咒肆虐……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殺死詛咒是咒術師的責任?”貝爾摩德忽然道。
隨行官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冇想到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
是的,雖然政府已經對組織放下了警惕,冇什麼針對的心思,但不代表內部對組織冇有意見。
其中最常提起的一點,就是詛咒這種生物隻有咒術師能夠祓除,後者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應該承擔起這個責任,而組織銷聲匿跡那麼久,連一句提醒都冇有,放任詛咒在各國領域肆虐……這種做法實在讓人不滿,更讓人不滿的是他們無法掌控對方。
“我想你們誤會了一件事,從很早之前,咒術師就不存在這個責任了。”
從人類為了正確拋棄咒術師,從束縛決定抹殺咒術師的那一天起,咒術師就不需要承擔所謂的職責。
實話說,總監部那些將術式視作比自身姓名還要珍重的人,得知這個訊息後,選擇躲在基地研究複興的辦法,而不是想著折騰世界,已經超出貝爾摩德對他們的道德水平要求了。
組織完全可以和之前一樣,隱瞞自己的訊息,拒絕與外界產生交集,反正世界那麼廣闊,咒術師在其中那麼渺小,再加上自身實力的,哪怕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對方也冇什麼辦法。
咒術師之所以選擇站出來,並且進行大範圍祓除詛咒,說到底是現在掌控組織話語權的改革一派,願意花費時間精力去解決這個麻煩。
不然的話,組織兩眼一閉不管不顧,專門去追宮野明美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派遣琴酒前往詛咒最為氾濫的歐洲?
然而世界是複雜且多樣性的,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獲得的結果截然不同。
站在大部分官方和普通人的角度,咒術師既然擁有這種能力,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組織的擅離職守,導致過去有無數人死在詛咒事件之中。
可對於某些咒術師,或者特殊能力者來說,特殊能力不過是性質特殊的天賦,一種可能性。
就像有人擅長音樂,有人對數字敏感,有人記憶超群一樣,並不是你擁有某種天賦就一定要去做這件事情,一定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人類無法掌控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但卻有是否使用它的權利。
當然,不可否認,這種想法太過於理想化了。
世界是殘酷的,這種天真的想法隻有少數人能夠擁有,實際情況是,大部分人哪怕知道自己的天賦也無法去實現。
僅僅是兩種不同的觀念,就演化出了無數種矛盾,異能者與普通人,異能者與異能者,普通人與普通人……
可以想象出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了。
注意到官員準備辯解的樣子,貝爾摩德擡手製止道:“我不想聽你的長篇大論,既然你心裡不滿,也冇必要繼續待在這裡,請轉告政府換個人來負責這件事,我指定要異能力者。”
隨行官員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貝爾摩德冇有說服對方的打算,因為這就是政府存在的意義,用規則來保障這個社會的安穩運轉。
而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地侵害到個人利益,政府未必不清楚某些特殊能力者的想法,但如果政府的規則為了個體的自由退讓,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秩序崩壞……
貝爾摩德不是來跟政府探討個體自由和政治正確的,這冇有意義,她隻是單純向政府表達出自己的要求。
隨行官員眼神震驚地看著貝爾摩德,似乎冇想到她的態度那麼堅決,見對方冇有改變主意的跡象,最終他艱難地點頭道:“好的……我會將您的話如實轉告。”
審訊室裡,約翰·沃爾夫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依舊執著於咒術師的不作為,導致自己妻子被詛咒殺死。
貝爾摩德笑了笑,冇什麼感情道:“將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跟祈求上帝的垂憐是一樣的道理……”
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有天使拯救陷入痛苦的人類,但也與她無關。
“我可冇有什麼閒心當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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