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揮手彆過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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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雲深眉心狂跳,手指迅速下滑。
望舒索性破罐子破摔,曝出之前他惡意囚禁許月卿的事情,以及威脅父母,故意不給手術簽字等種種事件。
視頻裡,她紅著眼睛,句句泣血:
“司雲深失憶後,對我處處照顧,還說要和許月卿離婚,和我結婚。當我知道許月卿身患絕症後,執意離開。可他卻找我回來!還把許月卿趕了出去!”
“真正的雙麪人是他!他玩弄了兩個女人的感情,我纔是受害者。”
頃刻之間,司雲深賬號下麵的評論區被網友們占領,他不僅扒出了司雲深的尋人啟事,更是處處圍攻他。
無奈之下,他隻好關閉賬號,命令秘書暗中查詢許月卿的下落。
整整半年,冇有任何蹤跡。
直到許月卿“忌日”這天,收到了她郵寄給司雲煙的手寫信。
“哥,這封信的內容,你要做好準備”
司雲煙欲言又止,躊躇著,把信件遞交到他手裡。
信件裡的字數並不多。
寥寥幾語,宛如利刃,殺人誅心。
涼風吹拂過他眼角,他笑的身子直抖,卻有什麼浸過指縫,氤氳在風中。
嘴角傳來陣陣的腥甜感。
司雲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鼻尖傳來濃鬱的消毒水味,司雲深嗓子乾啞疼的厲害,胃裡更是絞痛無比。
“就算工作在忙也要吃飯啊,你的胃已經多出穿孔,必須得做手術。”
“快點給家人打電話來簽字。”
司雲深嘴唇動了動,腦海裡閃過之前的記憶,眉頭緊簇,苦笑出聲。
現世報,終於到了。
自從許月卿離開後,他總是以不吃飯的方式來故意虐待自己。
胃痛的越嚴重,他就覺得自己離許月卿更近了些。
最終拖成胃穿孔。
原來,人到了這一步,竟然這樣疼痛。
那許月卿在自己麵前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又該有多難受?
司雲深放棄手術,堅決不撥打電話。
最後,還是大夫看不下去了,主動聯絡了司雲煙。
偌大的病房裡,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等著妹妹為自己簽字。
時間異常漫長,他突然想起許月卿曾經給自己打過電話,卻被他無情拒絕。
他還說讓她去死。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才終於理解了許月卿的感受。
痛。
太痛了。
“哥!哥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胃不舒服?快,快上止痛泵!”
司雲煙手忙腳亂的為他擦拭著眼淚,可司雲深越哭越凶,豆大的淚珠止不住砸落。
最後被大夫加急推進了手術室裡。
無影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全都懂了。
許月卿不原諒他,不隻是因為失憶。
更多的,是他前後態度帶來的強烈落差感。
麻藥推入腰間的那一刻,他痛苦的閉緊了眼睛。
“卿卿,對不起。”
手術做的非常順利。
司雲深醒來時,第一時間望向周圍的人群,眼神裡難掩失落。
“哥,對不起,卿卿冇有來。”
病房沉悶安靜。
他戴著氧氣麵罩,艱難的打開了信件,寫下對不起三個字後,交給了妹妹。
不管許月卿會不會理他,他都要回信。
說是精神寄托也好,還是情感虧欠也罷。
司雲深每天站在窗邊翹首以盼,等著妹妹的訊息。
可卻石沉大海。
並無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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