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帝鎮魔經 第1章 憑什麼?
-
憑什麼?
“讓我跟弟弟互換未婚妻?”
“憑什麼?”
太古王城,蘇家大廳。
蘇淩天怒視著眼前一眾蘇家強者。
他本為蘇家嫡長子。
卻在八年前替偷盜了城主府混元龍魄丹的弟弟頂罪被髮配鎮魔淵,當時蘇正道親口承諾等他回來便將蘇家交到他的手裡。
為他與蕭天雪舉辦盛大婚禮。
八年後的今天。
蘇淩天從鎮魔淵脫身歸來,卻得知早在三年前蘇淩軒便坐上了本屬於他的繼承人寶座,更是即將迎娶他的未婚妻蕭天雪。
“自幼我便不受你們待見,可我一直努力想要你們多看我一眼,隻為了你們能待我公平一點。可你們呢?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蘇淩天身形搖晃,有種要站不穩的感覺。
那可是鎮魔淵啊!
天荒大陸十大絕地之首,非山非澤,乃天地裂隙所生,深不見底,常年被墨色瘴氣籠罩,瘴氣觸之即腐骨,嗅之則亂魂,即便是道宮境強者置身其中都有隕落危險。
無人知這裂隙之下藏著多少枯骨,也無人曉那墨瘴深處有著怎樣的可怖存在。
十步一險,百步一難。
而八年前的蘇淩天年僅十歲,不過是鍛體境修為便因為替弟弟頂罪孤身一人被放逐到鎮魔淵中,這些年他付出了一切,吃儘了苦頭,最終又換回了什麼?
“混賬東西!”
蘇正道怒喝一聲,眼神冷若冰霜,“你身為兄長,就不能讓一讓弟弟?就不能等婚宴結束再談這些?非要鬨得大家都不愉快,讓我蘇家淪為笑柄不成?”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何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更何況,我們不是讓傾城那丫頭嫁給你了嗎?你非要讓大家都難看作甚?”
母親柳琴也是滿臉失望的搖頭,“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真正應該失望的是我!”
蘇淩天臉上浮現一抹苦澀,“你們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若不是葉家慘遭滅族,葉傾城更是容貌修為儘毀,你們會這麼好心,將她許配給我?”
一直沉默的蕭天雪黛眉微蹙,看向蘇淩天的目光儘是鄙夷:“蘇淩天,適可而止吧!難道你就不明白你與淩軒相比,便如蜉蝣之於鯤鵬?淩軒之才勝你千倍萬倍,不是你能比的,蘇伯父將蘇家交給淩軒纔是正確的選擇,就如同我選擇嫁給他一樣!”
“天雪說的對!”
蘇正道點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便是你的命!認命吧!”
“認命嗎?好,我認!”
蘇淩天淒涼慘笑,更有著一絲絕望後的平靜與灑脫,“既然你們覺得我處處不如蘇淩軒,覺得蘇家有我冇我都無關緊要那我離開便是!”
“蘇淩天你夠了!你處處都要跟淩軒爭,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比得上他嗎?他可是真龍聖體,十六歲便突破至地煞境,你拿什麼跟他爭?”蘇正道沉著臉怒斥道。
“地煞境?”
蘇淩天輕蔑一笑。
早在他進入鎮魔淵的第三年,他就已經突破到這個境界了。
甚至在離開鎮魔淵前,他更是身懷道宮境修為,若非在奪取那件至寶導致鎮魔淵暴動,不得已散儘修為化作封印鎮壓那個神秘出口。
哪怕是蘇正道都未必是他對手!
區區十六歲的地煞境算個屁!
見蘇淩天沉默,蘇淩軒自鳴得意:“雖說葉傾城容貌被毀,可她好歹是曾經的太古王城第一美女,能夠娶到她已經是你高攀了,你就知足吧!”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角落中那個一直不曾開口的少女身上。
蘇淩天也是下意識朝她看去,可就在看到對方的刹那,蘇淩天心頭卻是猛地一震:“她身上怎麼會殘留那些玩意兒留下的氣息?”
蘇淩天猛然想起葉家是於半個月前,一夜間舉族被滅,隻剩葉傾城母女苟延殘喘。
半個月前。
不正是他收取至寶,導致鎮魔淵大亂的時候嗎?
他清楚的記得那群從鎮魔淵最深處那條神秘出口跑出來的詭異生靈,身上帶著的氣息,就跟葉傾城身上殘留的氣息如出一轍。
“半個月前?這熟悉的氣息?”
蘇淩天看向葉傾城的目光不自覺多了一抹愧疚,“葉家被滅隻怕跟鎮魔淵逃走的那些玩意兒脫不開關係,這麼說來葉家是被我連累纔會慘遭滅族?”
看著蘇淩天目光中那一抹愧疚,葉傾城冷冷道:“你是要跟我退婚嗎?”
這段時間她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世態炎涼。
退婚而已。
又不是冇經曆過,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
看著葉傾城那心如死灰的絕望,蘇淩天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難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若不是他奪取那件至寶,也不會連累葉家慘遭滅門。
“不!”
蘇淩天輕輕搖頭,“我會娶你!”
“啊?”
葉傾城一臉吃驚。
她都做好了再度被羞辱的準備,結果蘇淩天竟然說要娶她?
“我說,我會娶你!不,不是娶,是我自願入贅葉家。”
蘇淩天長長吐了口濁氣,一字一頓道,“從此我便是葉家葉淩天,我會與你一起重振葉家!”
葉傾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撼和不敢置信:“你、你說的是真的?”
葉淩天鄭重點頭。
看著這一幕蘇正道額頭青筋狂跳,怒火彷彿要破體而出,紅著臉怒吼道:“逆子,大逆不道的畜牲,你竟敢棄蘇姓葉?你這是在數典忘宗,你、你、你氣死我也”
葉淩天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神色淡漠道:“蘇家主請慎言,我已與你蘇家恩斷義絕,何來數典忘宗一說?”
“逆子!”
蘇正道氣得雙眸通紅,“誰允許你與我蘇家切割的?誰允許的?”
“你啊!”
葉淩天手指一抬,徑直指著蘇正道,麵無表情地說道,“不正是您親手逼我離開的嗎?蘇!家!主!”
“你、你說什麼?”
蘇正道如遭雷擊,猛然瞪大雙眼。
葉淩天麵無表情道:“我說,我與你蘇家一刀兩斷,從此世上再無蘇淩天,唯有太古王城葉家的葉淩天!”
“你”
蘇正道臉色陣青陣白,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蘇淩天,你怎能這麼跟你父親說話?”
柳琴一邊拍著蘇正道的後背為他順著氣,一邊衝葉淩天怒目而視,“你終究是蘇家的人,體內流的也是我蘇家的血,你欠我們的永遠也還不清,豈能說斷就斷”
“不!”
葉淩天突然搖頭,隻見他徐徐解開了身上的衣服。
隨著衣服脫落。
一具健壯無比,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而這健美的身軀卻並不是重點。
真正吸引人注意的卻是這具身體上,遍佈著一條條、一道道猙獰無比的疤痕。
有貫穿胸膛的爪痕、有洞穿小腹和後背的圓形疤痕、也有被砍去血肉後生長出來的痕跡
每一道,都代表著葉淩天從鬼門關走了一次。
葉淩天的聲音鏗鏘,朗朗如洪鐘:“我替蘇淩軒入鎮魔淵八年,兩千九百二十餘日夜,我孤身一人曆經大小戰鬥一千八百餘場,生死戰鬥五百六十三場。”
“蘇家的血,早已流乾!”
“蘇家的肉,早已剜去!”
“蘇家的情,也還清了!”
“我,不欠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