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吃瓜奮鬥日常 第8章 第 8 章 她不跟我們童家姓
她不跟我們童家姓
童愛華遭遇打劫失蹤後,廠裡認為沒見到屍體,不確定童愛華是否已經死亡,是不願意發撫卹金的。
萬一童愛華沒有死,卻一直沒有現身,那就有攜款逃跑的嫌疑。
如果這種情況下,廠裡還要發撫卹金,豈不就是冤大頭了。
李梅原本得知童愛華被打劫落水失蹤的訊息,就直接暈了過去,又聽到這些閒言碎語,整個人差點就崩潰了。
她整個人都沒有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對這些言論放任不管,彆說是撫卹金,她們母女四人能被廠裡的人給撕碎了!
這些錢都是廠裡的救命錢啊。
李梅孃家靠不住,而且當初因為工作的事,早就鬨翻了,隻有要錢的時候才樂意搭理一下。
童家一開始知道出事了很是積極,上躥下跳的,商量了各種辦法想要從廠裡這裡要錢呢。
結果聽到這種言論後,立馬全都給跑路了,丟下李梅帶著幾個孩子麵對。
李梅走投無路,辦事。
隻是有一年,還是個小豆丁的蘇如意無意中跑到牛棚那邊玩時,發現了高燒昏迷的張國輝,並回家告訴了蘇英。
蘇英出手將張國輝救下了,因為當時處在特殊時期,蘇英也是冒著風險的,張國輝很是感激。
因為這麼個契機,彼此有了來往,蘇英不方便出麵,都是蘇如意邁著小短腿跑過去玩。
張國輝很喜歡蘇如意,曾開玩笑地說是讓蘇英嫁給他的孫子做媳婦,這樣他們就是一家人了。
張國輝平反離開的時候,還留給蘇如意一支鋼筆,又提了這件事,說這是信物。
蘇如意對這部分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就記得有個很和善的爺爺。
還是蘇英告訴她,當初張國輝剛來的時候,整個人很頹廢,整天一句話也不說,就悶頭乾活。你一張小嘴特彆會叭叭,愣是吵得人開口了。
當初會出手照顧張國輝,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國輝和童愛華是老鄉,總是感覺有些親切的。
張國輝平反後就回了清省省裡,所以蘇英才會給他打電話,請他幫忙,確保公正。
蘇英對前夫還是很瞭解的,他要是還活著且意識清醒,絕對做不出個攜款潛逃的事。
就算她看錯人,那也得證據確鑿,而不是在那臆想,傷害的不僅是童愛華的名譽,也傷害了他的家人。
張老爺子的人脈自不必說,很快就將這件事給平了。
本就沒影的事,不過是欺負人家孤兒寡母,要是這麼糊塗著,撫卹金等賠償肯定就沒戲了。
現在傢俱廠才那麼乾脆地發了撫卹金,那些流言蜚語好似從未曾出現過,都多虧了張老爺子出手。
否則,童愛華若是被坐實謠言,以後還會連累蘇如意。
要是她想進入體製內,有這麼個能攜公款潛逃的老爹,政審都過不了。
張老爺子幫了那麼大的忙,蘇如意於情於理來到清省,都得去探望他,感謝他的幫忙。
這也就意味著,蘇如意跟男主相遇是躲不開的。
不過隻要蘇如意不纏著男主,就沒有後來的事。
當初娃娃親也就是個玩笑,而且張老爺子不止一個孫子,當初也沒說讓他嫁給哪個孫子。
隻要她看不上,張老爺子也不會非逼著他嫁給男主,這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思於此,蘇如意也就將這件事暫時放到了腦後,重點琢磨該做點什麼賺錢。
她現在手裡有兩千塊錢,這些都是她爸這些年寄給她的錢,她媽都給收起來,一分錢也沒有動。但是因為早年物價跟現在不是一回事,童愛華早年工資也低,給的錢也就比較少,所以十年了也就存了兩千。
這也是家裡所有的存款了。
蘇英女士雖然能乾,不僅有工資,田裡的活也沒有拉下,還養雞養鴨養魚養豬,並且種很多水果,時不時還因為見義勇為等原因獲得獎勵獎金,每年收入還不錯,放村裡屬於富戶了。
可她家花錢也厲害,蘇如意從小就沒有虧過嘴,幾乎天天都能吃到肉,這在早幾年放在城裡那也是過得去的家庭了。
看她這次來清省,蘇英女士給她買的臥鋪票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性格了。
這年頭臥鋪是非常奢侈的,普通老百姓都是捨不得花錢坐的。
可蘇英女士想都沒想就給蘇如意安排的臥鋪,一點不帶心疼的。她雖然自己很能吃苦,可從來不要求女兒也跟她一樣。
所以蘇英女士雖然能乾,卻也攢不下來什麼錢。
這兩千塊是蘇如意的底牌,必須得謹慎使用。
彆說現在機會多,豬在風口上都會飛,事實上有很多人趴窩了。
比如那個臭名昭著的人販子餘華英,她就是在這個年代跟姘頭做各種生意失敗,然後賣掉自己孩子的時候,發現賣孩子這‘生意’賺錢,然後踏上犯罪道路的。
如果把這兩千塊虧了,想再湊到那麼多資金就沒那麼容易了。
蘇如意盤算著怎麼掙錢,另一頭童家則一直在罵她,平常早早就睡的一家人,愣是因為她大晚上還很亢奮。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跟光耀就差點回不來了!那個遭瘟的死丫頭,山溝裡來的死豬婆,我就沒見過這麼賤的……”
張翠花一直不停重複辱罵著,將蘇如意裡裡外外罵個遍。
罵了一會又不忘帶上李梅,覺得都是李梅指使的,“她就是故意的!t當初我就說她心眼子多,現在看吧,最惡毒的就是她!要不是她,愛華也不會沒了。當初也都是她挑撥離間,才害得愛華跟我們離心!”
童老頭用煙鬥敲了敲桌子:“行了,大晚上彆嚷嚷了。”
張翠花冷哼一聲閉了嘴,可時不時還在嘀咕。
家中老大童愛國皺眉:“真是太沒教養了,怎麼能對奶奶弟弟動手,必須得好好教育。”
童愛國妻子吳金鳳眼珠子轉了轉,道:“早就聽說老二前頭那個不是善茬,養出的女兒也是個沒規矩的野丫頭,難怪李梅會討好她,也不怕回頭咬了自己。這丫頭這麼蠻橫,李梅那邊肯定討不了好。”
張翠花一聽,坐直了身體:“回頭那些錢,不會被這丫頭搶走吧?那死丫頭一身牛勁,還特彆莽,啥事都能乾得出來。”
李梅是個撐不起來的,張翠花還是有信心能把錢弄到手,多鬨幾次就是了。
可要是蘇如意拿到錢,人就跑了,他們上哪裡要錢啊!
在場的人都意識到這一點,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童愛國大兒子童光宗道:“那正好,她要是能弄到錢,回頭我叫上幾個哥們,還怕錢不到手?”
童老頭掃了他一眼:“彆亂來,那是你堂妹。”
“我又不乾什麼,隻是讓她把咱們家的錢還回來。”童光宗不在意笑道。
“要我說咱們家就是太厚道,早叫我那幾個弟兄出麵,也不至於現在都沒把錢弄到手,我現在也早就上班去了。”
傢俱廠現在雖然不大行了,可有一份工作總是好的,大不了掛著,然後去乾自己的事,總歸是不吃虧的。
吳金鳳:“李梅可不是善茬,她連跟老二沒半點關係的兩個女兒,都能硬是塞進來分錢,那鄉下來的野丫頭怎麼可能玩得過她?隻怕連她自己那份都拿不到,彆說還想爭彆的了。”
張翠花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麼叫她自己那份,一個死丫頭片子也好意思要我兒子的賣命錢,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錢、還有那房子,那些東西,都是我們光耀的!不管是誰都沒資格占著!”
童光宗聽到這話很是淡定,反正童光耀現在還小,也不會把錢給他。
等他結婚的時候,他爺爺奶奶肯定會補貼他,而且那份工作也是要給他的。因此要錢的事,他一直很積極。
童老頭重新將煙絲放到煙鬥裡點燃,道:“咱們這段時間先盯著,等她們鬨起來再說。”
“那我和光耀就白被這丫頭欺負了啊?我可是她奶奶,她這麼對我,我要是不教訓她,她就要踩到我們全家人頭上了!”
張翠花頓時不樂意了,今天她可謂顏麵掃地,灰溜溜跑回來的。
童老頭沉下臉,表情難看。
童光宗:“奶,您放心,這筆賬我都幫你記著呢,回頭我肯定讓那丫頭好看,教教她尊老愛幼的道理。”
童老頭:“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們童家人……”
“爸,您忘了,她可不跟我們童家姓。”童愛國提醒道。
童老頭頓住,臉色更加不好看:
“這老二辦事就是不靠譜!必須讓她把姓給改回來,這像什麼話!回頭大家知道,非笑話死我們家。”
張翠花翻了個白眼:“一個死丫頭片子,有什麼稀罕……”
童老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張翠花頓時不敢吭聲了。
一個女娃確實沒啥重要的,可這事關他們童家人的臉麵,孩子跟女方姓豈不是說他們家出了個上門女婿,傳出去太丟人了。
從前在鄉下沒人知道就算了,現在過來了就不一樣了。
童老頭又道:“等事情過了讓她回家一趟,也算是給她一份體麵。咱們不計前嫌讓她認祖歸宗,她就該怎麼做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