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帶來的劍形玉簡在鐘海明手中微微震動,散發著淩厲的劍意。林婉清看向遠處天劍宗的方向,輕聲道:“這次天劍宗找我們,又是為了遺痕之事?”
鐘海明捏碎玉簡,一道劍意資訊傳入識海:“不完全是。天劍宗在東海深處發現了一處新的秘境——‘補天海淵’。”
“補天海淵?”林婉清疑惑,“與媧皇有關?”
“正是。”淩雪抱劍而立,語氣簡潔,“宗主從古籍中查到,當年媧皇補天時,曾有五色神石碎片散落天地之間。其中一塊水屬性神石落入東海深處,形成了‘補天海淵’。那裡可能有定海神鐵,或是其他與水係先天本源相關的遺物。”
鐘海明挑眉:“天劍宗想與我合作探索?”
“合作,也考驗。”淩雪直言不諱,“宗主想親眼看看鴻蒙鼎傳人的實力。若你能從海淵中取出與水係相關的遺物,天劍宗願以宗門秘藏的一處‘開天遺痕’座標交換。”
“座標?”鐘海明眼神微動。
“劍閣秘境深處,有一處與金係先天本源相關的遺痕。”淩雪道,“天劍宗守了它三千年,無人能取。宗主說,若你真有媧皇傳承,或許有機會。”
鐘海明沉吟片刻:“補天海淵在何處?何時開啟?”
“東海極東,座標已錄在玉簡中。”淩雪道,“海淵每六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五日。下一次開啟在二十五天後。”
林婉清輕聲道:“隻有五日時間?”
“對。”淩雪點頭,“五日後海淵閉合,內部空間會摺疊壓縮,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逃脫。所以必須精準把握時機。”
鐘海明問:“天劍宗準備派多少人?”
“六人。”淩雪道,“我帶隊,另有四位精通劍陣的長老。加上你,共七人。”
“我呢?”林婉清看向鐘海明。
鐘海明搖頭:“這次你留在外麵。海淵深處水壓極大,非水係功法或特殊護身法寶難以承受。”
林婉清欲言又止,最終點頭:“好,我在天劍宗等你。”
淩雪補充道:“除了我們,青木宗和炎陽宗也會派人前往。訊息已經傳開了。”
鐘海明挑眉:“他們也去?”
“青木宗對海淵中的水木相生之物感興趣,炎陽宗則是想找剋製水係的火屬寶物。”淩雪語氣平淡,“各宗都有自己的目的。”
“明白了。”鐘海明道,“何時出發?”
“二十天後,天劍宗山門見。”淩雪說完,化作劍光離去。
林婉清待劍光消失,才輕聲道:“海明,這次似乎比前幾次都複雜。三大宗門齊聚,各懷心思。”
“正常。”鐘海明望向東方,“先天本源遺物,誰不想要?不過這樣也好,互相製衡,反而不會有人輕易動手。”
“那我們先迴天墉城準備?”
“嗯。需要備些避水、禦海的符籙法器。”鐘海明祭出青冥舟,“還有二十天,時間足夠。”
兩人正要離開,遠處又飛來一道青綠色遁光。
遁光落地,現出木清源的身影。
“鐘道友留步!”木清源快步上前,“老朽剛收到宗內傳訊,得知天劍宗邀你前去補天海淵,特意趕來。”
鐘海明拱手:“木長老訊息倒是靈通。”
木清源笑道:“東域說大不大,這種大事自然傳得快。”他取出一枚青玉葉片:“此乃青木宗掌握的‘東海海域圖’,標註了補天海淵附近的海流、暗礁和危險區域。”
鐘海明接過葉片:“多謝。青木宗這次派誰去?”
“老朽親自帶隊。”木清源道,“帶三位擅長水木功法的長老。鐘道友,海淵之中若有水木相生的遺物,還望成全。”
“各憑機緣。”鐘海明道,“不過若真有適合青木宗之物,我不會強爭。”
木清源撫須而笑:“鐘道友爽快!那老朽就在海淵外恭候了。”
兩人又交談片刻,木清源告辭離去。
鐘海明收起青玉葉片,與林婉清登上青冥舟。
舟艙內,林婉清忽然道:“海明,我總覺得這次不會太平。”
“為何?”
“三大宗門齊聚,還有散修和其他勢力。”林婉清輕聲道,“為了先天遺物,難保不會有人下黑手。”
鐘海明笑了:“那就讓他們來。”
他看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東域的宗門,到底有多少斤兩。”
……
二十天後,天劍宗山門。
問劍峰頂平台,淩霄劍尊與四位長老、淩雪已等候多時。鐘海明駕馭青冥舟落下,與林婉清一同走出。
“鐘小友,來得正好。”淩霄劍尊笑道,“這位是淩風長老、淩雲長老、淩霜長老、淩雨長老,皆是我宗精通水行劍道的元嬰修士。”
四位長老向鐘海明拱手,鐘海明一一回禮。
淩霄劍尊繼續道:“這次補天海淵之行,以淩雪為首,鐘小友為副。進入海淵後,一切聽淩雪指揮,諸位可有異議?”
淩風長老沉聲道:“宗主,鐘道友實力雖強,但畢竟不是我宗門人。讓他為副,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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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長老,”淩霄劍尊打斷他,“鐘小友身懷鴻蒙鼎,對媧皇遺物有特殊感應。此行以他為主力,我們為輔。”
淩風長老欲言又止,最終點頭:“謹遵宗主之命。”
鐘海明卻道:“淩霄宗主,副位不必了。我與淩雪道友合作即可,不必分主次。”
淩雪看了他一眼:“可。”
淩霄劍尊撫須笑道:“也好。那便如此定了。諸位,此行凶險,務必小心。五日後海淵閉合前,必須出來!”
“是!”眾人齊聲。
淩霄劍尊又看向林婉清:“林姑娘就在我宗暫住,等鐘小友歸來。”
林婉清行禮:“有勞宗主。”
“事不宜遲,出發吧。”淩霄劍尊揮手,一艘劍形飛舟從天而降,“此舟名‘破浪’,可抵深海重壓,禦舟速度也快過尋常法寶。”
眾人登上飛舟,淩雪操控法訣,飛舟化作一道劍光,向東疾馳而去。
舟艙內,鐘海明與淩雪相對而坐。
“淩雪道友,補天海淵內部情況,可還有更多資訊?”鐘海明問。
淩雪取出一卷海圖:“海淵共分三層。外層是普通海域,但有上古禁製,需按特定路線進入。中層是‘幻水迷宮’,由水靈構成,會乾擾神識。內層纔是真正的遺物所在,但具體有什麼,古籍記載不詳。”
淩風長老補充道:“三百年前,我宗曾有一位長老進入內層,但出來時神魂受損,隻記得看到一塊巨大的藍色晶石,還有……龍影。”
“龍影?”鐘海明眼神微動。
“可能是守護遺物的海獸。”淩雲長老道,“東海深處有蛟龍一族,其中不乏元嬰甚至化神級的存在。”
鐘海明沉吟片刻:“進入內層後,如何行動?”
“分頭探查。”淩雪道,“海淵內部空間極大,分頭行動效率更高。但若遇險,立刻發信號,其他人需在一炷香內趕到支援。”
“可。”
飛舟疾行三日,終於抵達東海極東。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蔚藍海域,海水顏色比尋常海域深得多,彷彿墨藍寶石。海麵上空無一物,連海鳥都少見。
淩雪操控飛舟下降,懸停在海麵百丈處:“到了。海淵入口在海下三千丈處,明日辰時開啟。”
淩霜長老皺眉:“周圍有其他氣息。”
眾人神識掃過,果然發現數十裡外有數道遁光正在接近。
“是青木宗和炎陽宗的人。”淩風長老道,“還有……一些散修。”
鐘海明走出舟艙,望向遠方。
隻見三艘飛舟正從不同方向駛來。東側是青木宗的青木靈舟,西側是炎陽宗的赤焰飛舟,南側則是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小舟,舟上有五六名修士,氣息混雜,顯然是散修。
木清源率先落下,笑道:“諸位來得真早。”
赤炎真人也從赤焰飛舟中走出,麵色不渝:“淩雪,你們天劍宗這次倒是積極。”
黑色小舟上,一位獨眼老者拱手:“諸位前輩,老朽‘海蛇叟’,與幾位道友前來碰碰運氣,不會妨礙各位。”
淩雪冷聲道:“海淵之中,生死自負。若有人背後動手,休怪天劍宗劍下無情。”
海蛇叟連忙道:“不敢不敢,老朽隻想在外圍找些遺物殘片,絕不深入。”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尋位置調息,等待海淵開啟。
一夜無話。
翌日辰時,海麵忽然翻湧!
一道直徑百丈的漩渦緩緩形成,漩渦中心深不見底,散發出古老、浩瀚的氣息。
“入口開了!”淩雪喝道,“走!”
七道身影同時躍入漩渦!
青木宗、炎陽宗的人也緊隨其後。海蛇叟猶豫片刻,最終咬牙帶人衝入。
下墜,無儘的下墜。
四周海水壓力越來越大,光線逐漸消失。鐘海明撐起混沌護罩,將水壓隔絕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忽然一空!
眾人落在了一片奇異的空間中。
這裡冇有海水,但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水屬性靈氣。地麵是藍色的晶石,頭頂是流動的水幕,彷彿置身於巨大的水晶宮殿內。
前方有三條通道,分彆通向不同方向。
“這就是幻水迷宮入口。”淩雪道,“三條通道,我們走哪條?”
淩風長老取出一枚羅盤:“根據古籍記載,中間那條最安全,但繞路最長。左邊那條最近,但禁製最多。右邊那條……”
他皺眉:“古籍記載不詳,隻說‘有龍影徘徊’。”
鐘海明忽然道:“我走右邊。”
淩雪看向他:“理由?”
“直覺。”鐘海明道,“鴻蒙鼎對那條通道有感應。”
淩雪沉吟片刻:“好。那我和淩霜、淩雨走右邊。淩風、淩雲走中間,鐘道友……你一人走左邊?”
“可以。”鐘海明點頭,“若有發現,以劍符聯絡。”
“一炷香後,無論有無發現,都到此地彙合。”淩雪遞過三枚劍形玉符,“遇險捏碎,我們會立刻趕來。”
眾人分頭進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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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海明踏入左邊通道的瞬間,四周景象驟變。
通道兩側的水晶牆壁上,浮現出無數流動的畫麵——那是上古時期的景象,媧皇煉石補天、五色神石墜落、滄海桑田變遷……
“這是……記憶碎片?”鐘海明心中一動。
他繼續前行,通道越來越寬,最終來到一處巨大的水晶洞穴中。
洞穴中央,懸浮著一塊人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內部,封存著一滴深藍色的液體,散發出浩瀚如海的氣息。
“先天水靈本源……”鐘海明眼中閃過喜色。
但就在他伸手欲取時,洞穴深處忽然響起低沉的龍吟!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暗處遊出,那是一頭長達二十丈的藍色蛟龍,渾身覆蓋著水晶般的鱗片,雙目如兩輪明月,散發著元嬰巔峰的威壓!
“人類……離開……”蛟龍口吐人言,“此物……非你所能取……”
鐘海明拱手:“我需要此物修複一件重要的法器。若能相讓,必有回報。”
“狂妄!”蛟龍怒吼,“吾鎮守此地三千年,豈容你……”
話音未落,鐘海明頭頂鴻蒙鼎虛影已現!
鼎身九紋齊亮,混沌氣息瀰漫!
蛟龍瞳孔驟縮:“媧皇……之器?!”
“正是。”鐘海明道,“我乃媧皇傳人,取此物是為修複鴻蒙鼎,繼續媧皇未竟之業。你可願讓?”
蛟龍沉默良久,忽然身形縮小,化作一位藍袍中年男子。
“鴻蒙鼎……”他喃喃道,“原來如此。當年媧皇補天時,曾對我說,未來若有持鼎者來取水靈本源,當予之。”
鐘海明一怔:“媧皇對你說過?”
“我乃東海龍族‘敖青’,當年曾助媧皇搬運補天神石。”敖青苦笑,“隻是滄海桑田,龍族衰落,我隻能在此守護這滴水靈本源,等待有緣人。”
他看向鐘海明:“既然你持鴻蒙鼎而來,此物便給你。但……”
“但什麼?”
敖青神色凝重:“海淵深處,還有一物——一塊完整的‘定海神鐵’。但那裡被‘九幽玄水大陣’封印,陣中有一頭更可怕的存在守護。你若有膽,可去一試。”
鐘海明接過水靈本源:“那頭存在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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