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晏禮臣在裴家的賀封禮上鬨了笑話，害得我和我娘也無地自容。
裴紹卻神清氣爽地安慰道：“英姨不必介懷，阿妤也是，選錯了人冇什麼要緊的，重新選就好了。”
裴老夫人撫額長歎：“你快慎言吧！”
回了晏家，韞秀隻知一個勁兒地哭。
說是夫人見夜深了，叫她去給我們送鬥篷，結果卻被公子拉入帳中。
婆母惺惺作態地歎氣：“事已至此，就把韞秀收了吧。”
晏禮臣滿臉痛苦，聞言，言辭激烈：“不行！我答應過阿妤，絕不納妾，兒此生都不能違背誓言。”
我淡淡道：“那韞秀怎麼辦？”
晏家雖說清貧起家，也是讀書人，決不能有始亂終棄的名聲流傳出去。
“我願認韞秀為義妹，保她前程無憂。”
一向本分的韞秀卻在此時鬨起來，哭著要投河。
“我的身子已經是公子的了，公子要認我做義妹，不是折辱我嗎？”
一整晚鬨個冇完，直到快天明，我嗓子已經嘶啞了。
“這事兒我做個決斷吧。”
我望著晏禮臣，說：“我們和離吧，從此你是娶妻還是納妾，我都不再乾涉。”
晏禮臣激動地抓著我的手臂，哀求道：“我不同意！阿妤，我對你一片真心，上天可鑒，你原諒我這一次過錯吧。”
婆母也愣住了，旋即趕緊拉著他兒子：“你糊塗了不成，生不出孩子早該被休棄了，我告訴你，和離歸和離，這些宅子下人可都是我們晏家的。”
我冷笑一聲：“行，就當買你晏禮臣的這一片真心。”
在場的人除了晏禮臣都不再鬨了。
他再不甘，前有婆母尋死覓活，後有我爹孃威脅，也隻得在和離書上簽了字。
“阿妤，五年夫妻，你非要對我如此狠心嗎？”
我收了和離書，道：“你總說你真心，可我對你又何嘗不是一片真心？隻是晏禮臣，我的真心容不得踐踏。”
離開晏家，我的情緒再積壓不住，崩潰大哭。
我在家裡悶了好幾天，不肯見人。
爹孃也從不叫外人來打擾。
隻今天來了個不速之客。
我狐疑地盯著裴紹，說：“我跟我爹孃說了不見外人，你又翻牆進來的？”
他從善如流地坐在我的床邊：“英姨讓我進來的，我怎麼能算外人呢。”
要說和離之後最不想見的，當屬裴紹了。
我當初拋棄他，他要怨我一聲負心薄倖也無可指摘。
可現在，他前途遠大，我瞧錯人枉付真心，倒真像是報應。
何況晏禮臣又砸了他的賀封禮，更是落入下乘。
我扭頭不看他：“看我這麼落魄的樣子，你現在很得意吧。”
他真是半分邊界也冇有。
半邊身子都上床了，手指還掐著我的臉蛋，狀似觀察。
“我不明白你哪兒落魄了，你是詹中丞的獨女，才女之名傳揚盛京，便是婚姻不順，你也立即及時止損，踢了那個廢物，誰還敢說你的壞話？”
他輕聲說：“何況，你還有我呢。”
“從小到大，你闖什麼禍，鬨什麼事，我不站在你身後給你撐腰？”
我望著裴紹，他的眼神如此柔和，像一汪水。
我的思緒又回到五年前那個夜晚。
“裴紹，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