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戰龍訣 第124章 靈溪取水遇邪骨:暗雷密令藏宗變與葬龍瘴起阻前路
青陽城的暮色帶著戰後的疲憊,淩霄分舵的演武場上,弟子們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楚風親自帶著人搬運玄鐵殘甲,每一塊碎片都要仔細檢查,生怕殘留的邪力汙染地脈——方纔邪域先遣隊的衝擊雖退,可散落的邪霧碎片仍像細小的毒針,粘在甲片上泛著暗紫色的光。“都用淨邪液擦三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玄鐵劍彆在腰間,劍穗上還沾著未乾的邪血,“這些碎片要熔了重鑄,以後還能做護具,不能浪費。”
分舵東側的臨時牢房裡,石猛正對著兩名投降的內門弟子問話。他將開山斧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牢房的木柵欄嗡嗡作響:“說!玄陽跟淩霄宗裡哪個長老還有勾結?彆跟老子裝糊塗!之前你們運送邪脈炮的路線,若不是宗門有人指路,能這麼精準?”
兩名弟子嚇得渾身發抖,其中一名圓臉弟子終於撐不住,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暗雷長老’!玄陽長老每次跟藩軍聯絡,都要通過暗雷長老的‘傳訊鳥’,還說……還說暗雷長老掌管宗門情報閣,能隨時知道分舵和龍墓的動靜!我們隻知道這些,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暗雷長老?”石猛眉頭一擰,這個名字他在淩霄宗典籍裡見過,是掌管情報閣的實權長老,據說跟宗主關係極近,沒想到也是叛徒。他不再追問,提著開山斧就往偏院走——這事必須儘快告訴林霄,淩霄宗的內患比想象中更凶險。
偏院裡,念安正幫著母親整理剛換的素衣。婦人的傷勢好了大半,正坐在軟榻上,用靈泉本源水幫念安擦拭手心的血脈印記——那印記比之前更亮了,淡金色的紋路順著掌紋蔓延,隱約能看到細小的龍形圖案。“念安,以後可不能再亂跑了。”婦人輕輕揉著兒子的手,眼中滿是後怕,“上次若不是林霄大人救你,娘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娘,我知道錯了。”念安低下頭,小手卻悄悄摸了摸懷裡的龍元珠,珠體泛著溫潤的光,像是在安慰他,“以後我會跟著林霄哥哥,幫他一起保護分舵,保護娘。”
“這孩子。”婦人無奈地笑了笑,剛想再說些什麼,就看到林清月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藥碗裡是淡綠色的藥汁,飄著幾片凝龍草的葉子,是特意給念安熬的養血脈的藥。“大娘,念安,該喝藥了。”林清月將藥碗遞到念安麵前,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玉瓶,“這是防瘴氣的‘清霖丹’,阿璃說葬龍淵裡有‘蝕龍瘴’,能腐蝕龍氣,這藥能多撐一會兒。”
“蝕龍瘴?”婦人接過玉瓶,臉色微變,“我小時候聽我娘說過,葬龍淵的瘴氣是上古龍族遺骸化的,連玄龍都怕,咱們的藥真能管用?”
“暫時能撐住,但若想徹底防住,還需要‘靈溪穀’的本源水。”阿璃抱著狐族古籍,從門外蹦進來,雪白的尾巴掃過地麵,將散落的藥草掃到一邊,“古籍裡寫了,靈溪穀的水是靈泉的支流,帶著龍氣,跟清霖丹配著用,能抵擋住蝕龍瘴。隻是……靈溪穀離這裡有三十裡,路上可能有邪域殘兵。”
林霄剛從鎮邪台回來,聽到“靈溪穀”三個字,腳步頓了頓。他剛檢查完龍晶鎮邪陣,陣紋的靈光雖穩,卻也消耗了不少靈泉本源水,如今要去葬龍淵,確實需要補充。“我帶一隊人去靈溪穀取水。”他走到桌邊,將龍脊槍靠在牆上,“楚風師兄,你留在分舵,繼續審問俘虜,看看能不能找出暗雷長老的更多線索;石寨主,你跟我去靈溪穀,再選十名精銳弟子;蘇婉寨主,你和阿璃照看念安母子,順便加固分舵的防禦,防止邪域殘兵偷襲;清月,你儘快煉製更多清霖丹,我們回來就出發去葬龍淵。”
眾人沒有異議,各自行動。林清月立即返回藥廬,藥爐的火焰重新燃起,凝龍草和靈泉殘水的氣息很快彌漫開來;蘇婉則帶著弟子們,在分舵周圍布上淨邪弩,箭尖對準了通往靈溪穀的方向;楚風繼續留在牢房,拿著暗雷長老的畫像,讓俘虜們辨認是否見過;石猛則選了十名身強力壯的弟子,每人背著兩個空水囊,腰間彆著淨邪液,隨時準備出發。
半個時辰後,林霄帶著石猛和十名弟子,騎著靈馬朝著靈溪穀疾馳。暮色漸濃,官道兩旁的樹林裡時不時傳來邪物的嘶吼,卻沒人敢靠近——林霄周身的九階龍氣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邪霧都震得退開三尺。石猛騎在馬上,開山斧扛在肩上,粗聲說道:“林霄,你說暗雷長老掌管情報閣,會不會早就知道我們要去靈溪穀,在那裡設了埋伏?”
“可能性很大。”林霄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前方的岔路——左邊是通往靈溪穀的正道,右邊是一條廢棄的山道,據說能繞到靈溪穀的上遊,“我們走右邊的山道,彆走正道,以防埋伏。”
眾人調轉馬頭,沿著廢棄山道前進。山道狹窄陡峭,靈馬走得小心翼翼,弟子們隻能下馬步行,用淨邪液在前方開路。剛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響——是骨骼摩擦的聲音,伴隨著濃鬱的腥氣,顯然是有邪物擋路。
“都停下!”林霄抬手示意眾人止步,九階龍氣悄然散開,順著山道蔓延。前方的黑暗中,十多具泛著青黑色邪光的骸骨緩緩站起,它們身著殘破的玄鐵鎧,手中握著生鏽的長刀,頭顱上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漆黑的窟窿,窟窿中跳動著暗紅色的邪火——是邪域先遣隊留下的“邪骨兵”,實力堪比八階巔峰,比之前遇到的邪骨守墓獸更難纏。
“這些邪骨兵的鎧甲,是淩霄宗的製式!”石猛突然喊道,他指著一具邪骨兵的肩甲,上麵還刻著淩霄宗的“青雲紋”,“肯定是暗雷長老搞的鬼!他把宗門的廢棄鎧甲給邪物用,就是想栽贓我們!”
林霄眼中寒光一閃,龍脊槍在手中微微顫動:“石寨主,你帶五名弟子,從左側繞後,用破陣錘砸它們的骨節;我帶剩下的人,正麵強攻,用龍氣淨化邪火;記住,彆被邪火濺到,會腐蝕經脈!”
石猛早就按捺不住,提著開山斧就衝了上去:“邪骨頭!也敢穿淩霄宗的鎧甲,老子劈了你們!”斧刃帶著土黃色的靈光,朝著左側邪骨兵的膝蓋骨劈去。“鐺”的一聲脆響,骨節與斧刃碰撞,火星四濺,邪骨兵被震得後退兩步,膝蓋骨上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這邪骨的硬度,比玄鐵還強。
“用淨邪液!”林霄的聲音傳來,他將一瓶淨邪液朝著石猛扔去。石猛接住瓶子,毫不猶豫地潑在斧刃上,再朝著邪骨兵的骨節劈去。這次斧刃輕易就砍進了骨縫,淡綠色的液體順著縫隙蔓延,邪骨兵窟窿中的邪火瞬間黯淡,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轉身就想逃。
“想跑?沒門!”石猛縱身躍起,開山斧橫掃而出,將邪骨兵的頭顱劈飛。黑色邪霧從骨腔中湧出,很快被林霄的龍氣吸走,隻留下一具光禿禿的骸骨,摔在地上碎成數片。
正麵的林霄也發起了進攻。他運轉九階的雙係龍氣,龍脊槍泛著金紅雙色的靈光,“龍脈雙係?破邪刺!”槍尖穿透邪骨兵的骨腔,淡金色的龍氣瞬間淨化了裡麵的邪力。十名弟子也沒閒著,用長槍組成一道槍陣,槍尖泛著淡綠色的靈光,精準刺向邪骨兵的肋骨縫隙,將它們的骨腔逐一挑碎。
短短一刻鐘,十多具邪骨兵就被清理乾淨。林霄撿起一具邪骨兵掉落的令牌,令牌泛著暗紅色的光,上麵刻著一個“雷”字——是暗雷長老的專屬標記!令牌背麵還刻著一行小字:“截殺林霄,奪龍晶碎片,帶往淩霄宗情報閣。”
“果然是暗雷長老的命令!”林霄握緊令牌,眼中滿是冷意,“他不僅想栽贓我們,還想奪取龍晶碎片,顯然是想用來討好邪域統帥,趁機在淩霄宗奪權!”
石猛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咬牙道:“這老東西!等我們從葬龍淵回來,定要去淩霄宗,揭穿他的陰謀!”
眾人不再耽擱,加快腳步朝著靈溪穀的上遊走去。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傳來潺潺的水聲——是靈溪穀的本源水!溪水泛著淡藍色的光,水麵上漂浮著細小的靈氣泡,岸邊的石頭上還長著不少凝龍草,顯然是未被汙染的本源水。
“快裝水!動作快點!”林霄招呼弟子們,將水囊放進溪水中。淡藍色的溪水順著水囊口湧入,很快就裝滿了二十多個水囊。石猛則在岸邊警戒,開山斧握在手中,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樹林,生怕再有邪骨兵偷襲。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突然指著溪水中央,聲音帶著驚訝:“林霄大人!你看那是什麼?”
林霄順著弟子指的方向望去,溪水中央的一塊巨石上,竟插著一柄泛著邪光的長刀,刀身上刻著與暗雷令牌相同的“雷”字,刀下還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他縱身躍到巨石上,將信紙撿起——上麵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就:“林霄親啟:宗主重傷,暗雷長老欲在三日後召開‘宗門大會’,奪權並汙衊你為邪域細作。若你三日之內不回淩霄宗,他將下令圍剿分舵,焚毀所有與你相關的典籍。另,葬龍淵的蝕龍瘴已被邪域統帥加強,需用‘隕龍鱗片’才能徹底防住,鱗片在龍墓的‘玄龍殿’,切記!——青玄長老密函。”
“青玄長老的密函?”林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青玄長老留在分舵時,曾說過要暗中聯係宗門的忠良,沒想到暗雷長老動作這麼快,竟要召開宗門大會奪權!更棘手的是,葬龍淵的蝕龍瘴被加強,還需要隕龍鱗片,這無疑又多了一道難關。
石猛也湊過來看了密函,眉頭皺得更緊:“這暗雷長老真夠陰的!一邊讓我們去葬龍淵,一邊在宗門搞事,就是想讓我們兩難!林霄,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先回分舵,還是先去玄龍殿找隕龍鱗片?”
林霄握緊密函,目光掃過溪水中的本源水,又想起分舵裡的念安母子、林清月和阿璃,還有淩霄宗病重的宗主,心中快速權衡。若是回淩霄宗,葬龍淵的隕龍之心拿不到,邪域裂隙無法徹底關閉,青冥山脈遲早會被邪域入侵;若是先去葬龍淵,淩霄宗被暗雷長老奪權,宗主和忠良弟子都會陷入危險,甚至可能被邪域控製。
“先回分舵!”林霄做出決定,將密函揣進懷中,“我們先把本源水帶回分舵,跟清月、楚風他們商量對策。青玄長老既然能送出密函,說明宗門還有忠良,或許能拖延三日,我們得儘快拿到隕龍之心和隕龍鱗片,再回淩霄宗解決暗雷長老!”
眾人點頭,提著裝滿水囊的袋子,朝著分舵的方向疾馳。夜色漸深,靈溪穀的溪水泛著淡藍色的光,倒映著眾人匆忙的身影。林霄騎在靈馬上,手中握著暗雷長老的令牌,心中滿是沉重——他知道,接下來的三日,將是決定淩霄宗和青冥山脈命運的關鍵,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回到分舵時,已是深夜。林清月的清霖丹剛煉好,正用玉瓶分裝,看到林霄回來,趕緊迎了上去:“怎麼樣?拿到本源水了嗎?有沒有遇到危險?”
“拿到了,不過遇到了邪骨兵,還發現了這個。”林霄將暗雷長老的令牌和青玄長老的密函遞給林清月,“暗雷長老要在三日後召開宗門大會奪權,還加強了葬龍淵的蝕龍瘴,需要隕龍鱗片才能防住。”
林清月看完密函,臉色也變得凝重:“那我們得儘快去玄龍殿找隕龍鱗片,再去葬龍淵拿隕龍之心,趕在三日內回淩霄宗!隻是……玄龍殿在龍墓的另一側,離葬龍淵還有五十裡,時間怕是不夠。”
“時間不夠也得夠!”楚風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他剛審問完最後一名俘虜,手中拿著一張畫滿符號的地圖,“俘虜說,玄龍殿和葬龍淵之間有一條上古密道,能省一半路程!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爭取兩日內拿到鱗片和隕龍之心,第三日回淩霄宗!”
林霄接過地圖,上麵果然標注著一條密道,在玄龍殿的後側,終點就在葬龍淵的入口。他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好!明日寅時出發!楚風師兄,你留在分舵,照看念安母子和受傷的弟子,若暗雷長老派來的人,就說我們去龍墓關閉裂隙了,儘量拖延時間;石寨主、蘇婉寨主,你們跟我去龍墓;清月、阿璃,你們帶著本源水和清霖丹,隨時準備支援。”
眾人不再猶豫,各自回去準備。偏院裡,念安已經睡熟,小手還緊緊攥著龍元珠,他母親坐在床邊,輕輕為他掖好被子,眼中滿是擔憂——她知道,明日的行程註定凶險,卻也明白,隻有拿到隕龍之心,才能徹底守護住青冥山脈,守護住她和兒子的未來。
林霄站在分舵的望樓上,望著龍墓的方向。夜色中,葬龍淵的位置隱約傳來一陣微弱的瘴氣波動,淡黑色的蝕龍瘴如同潮水般在地麵流動,顯然是邪域統帥在不斷加強。他握緊手中的龍晶核心,珠體泛著淡藍色的光,與龍元珠的金紅光交織,形成一道細小的光帶,指向玄龍殿的方向——那是隕龍鱗片的位置,也是他們明日的第一站。
而在淩霄宗的情報閣內,暗雷長老正對著一枚黑色的傳訊符冷笑。傳訊符的另一端,傳來邪域統帥的聲音:“暗雷,三日後的宗門大會,務必拿下淩霄宗!林霄若敢回宗,就用‘誅龍陣’困住他,本帥會派先遣隊支援你,奪取龍裔血脈和龍晶核心!”
“請統帥放心!”暗雷長老的聲音帶著諂媚,“三日後,淩霄宗必是統帥的囊中之物,林霄也插翅難飛!”
傳訊符結束通話後,暗雷長老將一枚泛著邪光的陣盤放在桌上——正是“誅龍陣”的陣盤,上麵刻滿了邪域的紋路,顯然是邪域統帥送給他的。情報閣外,夜色深沉,淩霄宗的弟子們還不知道,一場關乎宗門存亡的陰謀,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悄然展開。
寅時的鐘聲準時響起,林霄帶著石猛、蘇婉、林清月和阿璃,背著裝滿本源水和清霖丹的袋子,騎著靈馬朝著龍墓的方向疾馳。分舵的燈火在身後漸漸遠去,前方的龍墓籠罩在淡黑色的蝕龍瘴中,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嘴。林霄知道,這場跨越龍墓與宗門的終極較量,已在寅時的晨光中,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