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半鬼敲門------------------------------------------,冷得像浸了冰,寒風捲著枯葉,在老舊衚衕裡打著旋,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孤魂野鬼在低聲啜泣。,指尖摩挲著一枚殘缺的摸金符,符身是黝黑的犀牛角材質,上麵刻著古樸的北鬥七星紋路,邊緣已經被磨得光畫,這是爺爺陳九爺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身為摸金校尉末代傳人的憑證。,照著店裡擺放的瓶瓶罐罐,大多是尋常的古玩物件,冇什麼珍品,這家古玩店,是陳默用來掩飾身份的幌子,三十年來,他謹遵爺爺遺言,從不觸碰盜墓一行,安穩度日,可他心裡清楚,陳家世代揹負的詛咒,從來冇有放過任何一個摸金傳人。,陳家男子,年過三十,必遭橫禍,非死即瘋,爺爺三十歲那年,毅然帶隊去尋那傳說中的九幽歸墟墓,說是要找破解詛咒的方法,從此一去不回,隻留下半塊摸金符、一本《青烏風水秘錄》,還有那句血淋淋的遺言。,距離三十歲,隻剩四年,他心裡的不安,一天比一天強烈,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死死盯著他,等著取他的性命。,衚衕裡的燈火儘數熄滅,隻剩下古玩店這一盞孤燈,顯得格外突兀。寒風越發凜冽,拍打著店門,發出哐哐的聲響,一開始陳默冇在意,隻當是風大,可漸漸地,那聲響變了,不再是狂風的拍打,而是有節奏的,“篤、篤、篤”,像是有人在敲門。,衚衕裡早就冇了人影,誰會來敲門?,放下手中的摸金符,起身走到店門前,透過門縫往外看,外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寒風捲著寒氣往裡鑽,卻看不到半個人影。“誰啊?”陳默沉聲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可那敲門聲,卻再次響起,依舊是不急不緩的“篤、篤、篤”,三聲一頓,像是某種詭異的信號,聽得人頭皮發麻。,常年研究爺爺留下的風水秘錄,他自然知道,夜半無人敲門,絕非好事,尤其是在這陰氣極重的深秋夜晚,很可能是不乾淨的東西找上門了。,而是轉身回到櫃檯,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糯米,又取出一張黃符,這是爺爺留下的鎮邪符,他按照秘錄上的方法,常年帶在身邊,以防不測。,準備再次檢視時,敲門聲突然停了,四周瞬間陷入死寂,連風聲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比敲門聲更讓人恐懼,陳默屏住呼吸,警惕地盯著店門,手心漸漸冒出冷汗。,“哐當”一聲巨響,店門猛地被撞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夾雜著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吹得櫃檯上的紙張四處飛舞,昏黃的燈光瘋狂搖曳,影影綽綽間,一個渾身濕透、麵色慘白的老頭,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老頭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暗紅色的泥土,像是從土裡剛爬出來一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遮住了眼睛,渾身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誰?”陳默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糯米和符紙,眼神淩厲地盯著老頭。
老頭冇有說話,隻是大口喘著粗氣,身體不停地顫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踉蹌著走到櫃檯前,伸出一隻枯瘦如柴、佈滿淤青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狠狠拍在櫃檯上,然後抬起頭,露出一雙佈滿血絲、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嘴唇哆嗦著,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陳九爺……的孫子……九幽……九幽墓……地契……快……他們要來了……”
話音未落,老頭猛地口吐黑血,鮮血噴濺在櫃檯上,染紅了那包油布包裹的東西,他的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死不瞑目,臉上還凝固著極度恐懼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陳默心頭一震,連忙上前檢視,探了探老頭的鼻息,早已冰涼,再摸脈搏,也早已停止跳動,老頭死了,就這麼死在了他的店裡。
他看向櫃檯上那包染血的油布,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緩緩打開油布,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卷,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山川脈絡、風水紋路,還有一些看不懂的上古符文,正是爺爺筆記裡提到過的九州玄黃地契,隻不過這隻是殘片,隻有三分之一。
就在陳默拿起羊皮卷的瞬間,他脖子上戴著的、與摸金符配套的玉佩,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玉佩上的紋路,竟與羊皮捲上的一處紋路,完美契合。
與此同時,店門外再次傳來詭異的聲響,這一次,不是敲門聲,而是指甲刮擦木門的聲音,“吱呀……吱呀……”,尖銳刺耳,讓人渾身汗毛倒豎,緊接著,一聲聲低沉的嘶吼,從門外傳來,像是野獸,又像是某種非人的怪物。
陳默臉色驟變,他知道,老頭說的“他們”,來了。
他迅速將羊皮卷和摸金符收好,揣進懷裡,看著地上老頭的屍體,眼神凝重。他清楚,從這一刻起,爺爺的遺言再也束縛不了他,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那傳說中的九幽歸墟墓,那些詭異的邪祟,世代的詛咒,全都朝著他席捲而來,他彆無選擇,隻能踏上這條九死一生的盜墓之路,為了爺爺,為了破解詛咒,更為了活下去。
昏黃的燈光下,門外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腥臭味越來越濃,一場關乎生死的驚魂之旅,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