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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絕壁
“人呢?”
“跑了!”
“你怎麼不去追啊?”
“我的主要職責是守衛南城門,不可擅離職守!”
“你……開城門,你不去我去!”
當司馬長槍率眾趕到之時,趙克敵已經揚長而去,司馬長槍怒氣沖沖地質問周翎羽,卻也冇法治周翎羽的罪。
他們雖然都是軍中將領,周翎羽曾經也在他賬下效力過,但此時周翎羽已經隸屬城防軍,和對外征戰的司馬長槍不是一個係統,而且周翎羽的家族在朝中根基不容小覷。
當然,綜上所述涉及軍政黨爭,乃是題外話,與主線劇情關係不大,咱們一筆帶過。
且說趙克敵在夜色的掩護下一路奔逃,在保持速度的情況下儘量找有遮擋的叢林或村鎮潛行。
他已是疲憊至極,也已經完全忽略了身上的多處創傷,心中的悲憤無以複加,他的奔逃漫無目的,亦不辨方向,隻知道是離京城越來越遠,離安全就越來越近。
可是,他依舊是在寶木國境內,寶木國雖然在中州東方幾大帝國中是最小的,但對於徒步之人無疑是不折不扣的幅員遼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這個帝國的皇子此刻在本國中,卻有一種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的蒼涼之意襲上心頭。
逃離!
變強!變強!
複仇!複仇!複仇!
趙克敵腦海中此刻彷彿燃燒著三團火焰,那是他的三個執念,也是支撐著他不斷向前邁步的原動力。
但是,僅僅
懸崖絕壁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銀牙緊咬,毅然決然選擇縱身跳下懸崖。
寧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寧願悲壯的死,不願憋屈的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趙克敵的身體在空中急速下墜。他睜開雙眼,望著急速的下墜將他目光中的景物拉成了密集的細長虛線,心中又湧起一股求生的**。
他幻想著一些民間故事中,主角被迫掉下山崖後,要麼是掛在樹上,要麼是掉進水裡,總之是死不了的。
之後的劇情就是撿到絕世秘籍,被清純如茉莉花般的美女相救,從此逆襲,走向人生巔峰……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他冇被掛在樹上,也冇掉進水裡,就是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冰冷的石頭上。
疼感如同一團暗流,迅速在他體內蔓延,當痛覺遮蔽他所有思維和意識的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孩…兒……不要!”
那聲音,似乎是皇叔。
隻來得及想至此處,他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趙克敵冇聽錯,發出這聲音的正是他的叔叔,寶木帝國原本的“武威親王”,後又改封為一字並肩王“武王”、俠客穀供奉長老、紫竹劍俠趙習武。
他功力深厚,目光穿透力極強,在很遠處正看到了火光映照之下,趙克敵被逼至懸崖絕境,即將跳崖的那一幕,正全速向這裡趕來。
由於聲音的傳播速度比光線要慢得多,就是這個時間差,令趙克敵還冇有聽到他的聲音就跳了下去。
陰差陽錯,當他聽到呼喚時剛好落地。
哪怕是趙克敵再遲疑片刻,不跳得那麼果斷,也就不用遭此大劫了。
若是信命運的人都會說,他是命中註定當有此劫。
趙習武攜風雷之勢急衝至懸崖邊上,一襲紫衣隨風飄揚。手持長劍,劍眉星目,目光如炬。
他站在懸崖邊緣,望著下方如噬人巨口般幽深的懸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憤怒。
他未能及時救下趙克敵,這讓他感到無比痛心,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恨都發泄出來。
像趙習武這樣擁有皇族血統,並且在江湖上創出赫赫威名的絕世強者,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不怒自威的霸氣,更何況此刻他極度的憤怒,更是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內心的波動,然後轉身麵向司馬長槍。
司馬長槍已然翻身下馬,單膝跪倒在地,身後的下屬也都齊刷刷跪倒一片。見趙習武用那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目光盯著他,這纔開口道。
“末將參見武王!”
“司馬長槍,你好本事啊,將我侄兒都逼得跳崖了!”
“王爺,末將奉聖旨捉拿三皇子,也冇想到他如此剛烈……”
“我不管你奉的什麼旨,站在這裡和你說話的也不是瞻前顧後的窩囊王爺,我現在的身份隻是克敵孩兒的長輩!”
“王爺息怒,都是末將急功近利纔將三皇子逼入絕境,要殺要剮我司馬長槍絕無二話,隻求王爺不要遷怒於我手下的弟兄!”
“我都說了,不要叫我什麼狗屁王爺!”
說完,趙習武一甩衣袖,一道淩厲的勁風席捲而出,司馬長槍倒飛而出仰麵栽倒,上半身的鎧甲全被震碎,露出壯實的肌肉,古銅色的肌膚留下密集的淺淺血痕。
“我念你也是一條敢做敢當的漢子,今日姑且饒你一命,回去安頓好老弱婦孺,和他們一起祈禱克敵孩兒還活著。他若是死了的話,我讓你的將軍府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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