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通道的岩壁在骨母的怒吼中簌簌掉灰,光網撐開的空隙裡,那隻嵌紅寶石的銅盒愈發刺眼——紅光順著石縫爬,所過之處,通道壁上的噬息族刻痕竟開始扭曲,像活物般蠕動起來。
“那盒子在喚醒刻痕裡的怨息!”阿燼的噬息骨突然豎在胸前,骨身金紫色光芒急跳,“它們要把整個通道變成怨息熔爐!”
話音未落,腳下的石磚突然“哢嚓”碎裂,一群巴掌大的黑色甲蟲從磚縫裡湧出,甲蟲背甲上的星圖符號與銅盒紅寶石的光芒同步閃爍,爬過之處,石磚竟被啃出細密的齒痕。
“是‘怨息食石蟲’!”影的淨怨令在身前旋轉成盾,銀輝掃過甲蟲群,蟲群卻隻是停頓片刻,又繼續往前湧,“它們的殼能抗淨怨力!”
淩燼剛恢複的火息還冇焐熱,就被淵和按住手腕:“彆莽撞,你的火息剛回來,不穩。”他說著,冰息在蟲群前方凝成冰牆,冰牆表麵故意留了無數細縫,“葉玄,用龍息灌縫!”
葉玄的金枝精準地將龍息注入冰縫,冰與金在細縫裡交融,竟化作帶倒刺的冰晶。食石蟲爬上去,立刻被倒刺勾住背甲,動彈不得的蟲群很快堆成小山,被後續湧來的同類活活壓死。
“這招叫‘關門打狗’?”淩燼看得咋舌,突然發現夜琉璃的藤蔓正悄悄往銅盒方向蔓延,“你要乾嘛?”
夜琉璃的藤蔓頂端開出朵小白花,花瓣輕輕顫動:“共生草能聞出怨息核心的位置,我試試能不能靠近銅盒……”話冇說完,銅盒突然“啪”地彈開條縫,紅光暴漲間,竟從盒裡飛出無數根血紅色的絲線,絲線頂端纏著極小的骨片,像帶倒鉤的針。
“是‘血祭絲’!”阿燼的噬息骨猛地橫揮,金紫色光芒斬斷幾根血絲,斷口處竟滲出粘稠的血珠,“被纏住會被吸成乾屍!”
血絲速度極快,轉眼就纏上夜琉璃的藤蔓。小白花瞬間枯萎,藤蔓像被抽走了水分,迅速乾癟下去。夜琉璃心疼得眼圈發紅,趕緊切斷藤蔓,可斷口處的血珠已順著藤蔓往她手腕爬。
“淵和!”影的淨怨令及時擋在夜琉璃手腕前,銀輝將血珠凍成冰晶,“這血絲裡有活怨息!”
銅盒的縫隙越開越大,裡麵隱約傳出誦經般的低語,聽得人頭暈目眩。阿燼突然發現,那些血絲頂端的骨片上,刻著的竟是噬息族和淨怨族的混合符文——與石棺裡那具枯骨身上的服飾紋樣完全一致。
“血祭絲是用雙族叛徒的指骨做的!”阿燼的噬息骨突然發燙,骨身浮現出與骨片相同的符文,“它們在認主!”
他試著將金紫色息力注入噬息骨,骨身的符文亮起時,血絲竟真的遲疑了,不再貿然攻擊。影見狀,也將淨怨令貼近血絲,令牌上的銀紋與骨片符文產生共鳴,血絲竟像被無形的手牽引,緩緩往兩人中間聚攏。
“原來要雙族息力才能引開它們!”影眼睛一亮,與阿燼對視一眼,同時加大息力輸出。血絲在兩人之間織成張紅色的網,網眼中央,隱約能看到銅盒裡的景象——盒底鋪著層暗紅色的粉末,粉末中央,躺著塊巴掌大的黑色晶體,晶體裡裹著個模糊的人影,像被困住的魂靈。
“是怨息核心!”影的淨怨令突然劇烈震動,“裡麵困著的……是守陣人的魂!”
銅盒像是聽到了他的話,血祭絲突然暴走,紅網猛地收緊,竟要將阿燼和影往銅盒裡拽。兩人腳下的石磚瞬間碎裂,眼看就要被拖進盒口,淩燼突然撲過來,用還帶著體溫的手掌按住紅網:“小爺的體溫還冇涼呢!”
體溫與雙族息力交融的瞬間,紅網竟像被燙到般鬆弛下來。銅盒裡的低語變成尖叫,黑色晶體突然爆發出強光,將盒口照得如同白晝——眾人在白光中,清晰地看到了晶體裡的魂靈麵容:正是那個送石盒的少女!
“她的魂被封在覈心裡!”夜琉璃的藤蔓突然重新抽出新芽,“共生草說,要同時用噬息骨和淨怨令按在銅盒兩側的凹槽裡,才能破開封印!”
阿燼和影立刻照做,噬息骨與淨怨令接觸凹槽的瞬間,銅盒表麵的紅寶石突然炸裂,黑色晶體失去紅光庇護,開始慢慢變得透明。少女的魂靈在晶體裡對著眾人鞠躬,隨後化作光點,融入通道壁上的刻痕——那些扭曲的刻痕,竟在光點融入後,漸漸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血祭絲和食石蟲在刻痕恢複的瞬間,紛紛化作黑灰。銅盒“哢噠”合上,變成塊普通的石頭,隻有盒底,還留著個小小的雙族徽記。
淩燼撲過去按紅網時,不小心撞在阿燼背上,把阿燼撞得差點趴在銅盒上,影扶著阿燼笑:“他這是想用體重破陣?”
雙族息力加體溫破解血祭絲,救出少女魂靈,通道刻痕恢複如初
銅盒變的石頭上,雙族徽記的邊緣刻著個極小的“燼”字,與阿燼的名字同源;少女魂靈融入刻痕時,往淩燼尾羽上飄了縷微光,像是在留下印記
通道恢複平靜時,眾人發現岩壁上的刻痕已變成完整的雙族共生圖譜。葉玄的金枝輕輕觸碰圖譜,金枝上的古葉展開,浮現出新的畫麵:骨母戴著麵具的臉,麵具底下,露出的半張臉竟與阿燼有三分相似。
“骨母……是噬息族的人?”阿燼的手微微顫抖,噬息骨傳來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彷彿在迴應古葉上的畫麵。
遠處的怨息之源方向,紅光突然變得極亮,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淵和望著紅光,冰息在掌心凝成的冰鏡裡,映出了先鋒將本體的輪廓——它胸口的黑色晶體,正與剛纔銅盒裡的那塊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