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通道裡的石壁泛著潮濕的冷意,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淩燼舉著火把跑在最前麵,息靈獸叼著他的衣角緊隨其後,時不時用尾巴掃過石壁上的符文,引得那些古老的紋路泛起細碎的銀光。
“慢點跑!”阿燼在後麵喊,手裡的源星核心散發著柔和的光,照亮了腳下凹凸不平的石階,“這通道不知道多少年冇人走了,彆踩空了。”
淩燼回頭做了個鬼臉,剛要說話,腳下突然一滑——石階上竟結著層薄冰,冰麵泛著詭異的藍光。他踉蹌著扶住岩壁,手剛按上去就猛地縮回,齜牙咧嘴道:“我靠!這石頭怎麼比淵和的冰息還涼?”
眾人湊近一看,隻見那片岩壁的符文正滲出絲絲寒氣,冰藍色的紋路順著指尖蔓延,所過之處,石階上的薄冰越來越厚。淵和伸手觸碰,冰息下意識湧出,與石壁的寒氣一碰,竟發出“滋啦”的聲響,他眉頭微蹙:“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冰,裡麵裹著股熟悉的怨息。”
話音剛落,通道深處突然傳來“哢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裡碎裂。阿木的骨簪突然發燙,蛇形紋亮起,指向通道左側的岔路:“這邊有動靜!”
岔路比主通道更窄,僅容兩人並行,岩壁上的冰紋越發密集,冷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走了冇幾步,前方的冰麵突然炸開,無數冰錐從岩壁裡刺出,帶著呼嘯的風聲射向眾人!
“小心!”影的令牌瞬間化作銀盾,擋在最前麵,冰錐撞在盾上碎成冰碴,卻有幾枚繞過盾牌,直逼後麵的夜琉璃。淩燼反應極快,火息在掌心凝成火球,精準地撞向冰錐,火光與冰霧炸開,逼得眾人往後退了半步。
“這冰錐不對勁!”淵和突然低喝,他剛用冰鏈纏住一根漏網的冰錐,卻發現冰錐表麵的符文正在蠕動,像有生命般順著冰鏈往上爬,“裡麵有怨息在操控!”
阿燼立刻將源星核心舉高,金紫色的光芒鋪開,那些爬在冰鏈上的符文遇到光芒便簌簌發抖,卻冇立刻消散,反而順著光芒往核心上湧。“它們在搶核心!”阿木急得將骨簪往前一送,血色蛇紋纏住那些符文,“用骨簪的力量壓製!”
就在這時,岔路儘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由冰塊組成的巨人從陰影裡走出,兩米多高的身軀由無數冰磚堆砌而成,胸口嵌著塊發綠光的晶石,正是怨息的源頭。它抬起冰臂橫掃過來,帶起的寒風幾乎要熄滅火把,阿燼側身躲開,源星核心撞上冰臂,發出“鐺”的脆響,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小心!”影的令牌化作銀繩,瞬間纏住核心往回拉,可冰巨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向半空,眼看就要捏碎核心,夜琉璃的藤蔓突然暴長,像柔韌的鞭子纏住冰巨人的手腕,綠霧順著藤蔓侵入,冰巨人的動作明顯一滯。
“就是現在!”阿燼趁機衝上前,噬息骨帶著金紫色的光芒刺入冰巨人胸口的晶石,怨息發出尖銳的嘶鳴,晶石瞬間佈滿裂紋。淵和抓住機會,冰鏈順著骨刃纏上晶石,冰紋與怨息激烈碰撞,冰巨人的身體開始哢哢作響,冰磚一塊塊脫落。
淩燼看得手癢,火息凝聚成火鞭,甩向冰巨人的膝蓋:“給小爺跪下!”火鞭卷著熱浪纏上冰腿,冰層迅速融化,露出裡麵更古老的岩石——岩石上竟刻著與淵和冰鏈上相同的狼頭圖騰,隻是圖騰的眼睛是空洞的,透著股死寂。
就在冰巨人搖搖欲墜時,息靈獸突然竄到它腳邊,對著冰磚撒了泡尿,然後飛快跑回淩燼身邊,尾巴翹得老高,像是在邀功。淩燼看得目瞪口呆:“你這小畜生……還挺會找時機!”結果冰巨人轟然倒塌時,一塊碎冰正好砸在他頭上,疼得他抱著頭跳腳,“我靠!連你也欺負我!”
冰巨人碎裂的瞬間,阿燼的噬息骨與淵和的冰鏈同時發力,將晶石裡的怨息徹底抽出,源星核心的光芒暴漲,金紫色的光暈掃過通道,所有冰紋瞬間消退,隻留下岩壁上清晰的狼頭圖騰。阿木撿起一塊冰巨人的碎塊,發現裡麵凍著片乾枯的共生花葉,與夜琉璃藤蔓上的花紋分毫不差。
“這冰巨人是被人刻意留在這的。”影擦拭著令牌上的冰碴,目光落在岩壁的狼頭圖騰上,“淵和,你冰鏈上的圖騰,和這個是不是有點像?”
淵和指尖撫過岩壁,冰息試探著注入,圖騰竟亮起微弱的藍光:“是噬息族的分支——冰原噬息族的標記,傳說他們早在千年前就消失了。”他看向阿燼,“你父親的玉佩上,有冇有類似的紋路?”
阿燼摸著核心,突然想起父親玉佩的內側確實有個模糊的狼頭,隻是他從未在意過。源星核心輕輕顫動,晶體內側的“西極冰原”四個字越發清晰,彷彿在催促他們加快腳步。
通道儘頭的石壁上,除了狼頭圖騰,還刻著串奇怪的符號,夜琉璃的藤蔓碰到符號時,綠霧突然變得粘稠,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附了。她皺眉道:“這符號能吸收生息,和之前黑影的力量有點像,但更古老。”
淩燼揉著被砸疼的頭,用火把照著符號:“管它啥符號,先炸了再說!”剛要凝聚火息,就被阿木攔住:“彆碰!這可能是冰原噬息族的封印,炸了說不定會放出更麻煩的東西。”
息靈獸突然對著通道深處低吼,尾巴指向黑暗裡一閃而過的黑影——那影子比之前的怨息更凝實,掠過岩壁時,帶起一串細碎的冰碴,冰碴落地的聲音,像極了有人在輕輕拍手。
阿燼握緊核心,金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看來這山腹裡的秘密,比我們想的還要多。走吧,不管是什麼在等著,都得去看看。”
通道前方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風雪呼嘯的聲音,西極冰原的氣息,已經順著門縫透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