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脈淵的入口藏在冰原邊緣的一道裂穀裡,穀口覆蓋著半融的冰層,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冷冽的光。阿燼握著源星核心走在最前麵,核心表麵的“斷脈淵”標記正微微發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這地方比歸墟還冷。”淩燼裹緊了鬥篷,撥出的白氣在鼻尖凝成小冰晶,“息靈獸,借你毛捂捂手。”他說著就伸手去抓懷裡的小傢夥,息靈獸卻靈活地躲開,蹦到影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著他的銀劍玩。
影抬手護住劍鞘,無奈地看了淩燼一眼:“彆鬨,這穀裡的風帶著怨息,小心靈息紊亂。”他指尖劃過銀劍,劍身上的紋路亮起,在周圍撐起層淡銀色的屏障,擋住了刺骨的寒風。
冰璃的翅膀輕輕扇動,帶起圈冰藍色的光暈,將夜琉璃護在中間:“地麵的冰下好像有東西在動。”她俯身敲了敲冰層,冰層下傳來“咚咚”的悶響,像是有巨大的生物在遊走。
夜琉璃的藤蔓悄悄探入冰縫,很快又縮了回來,藤蔓尖端沾著點暗紅色的粉末:“是骨粉,混合著怨息的味道。”她眉頭微蹙,綠霧在掌心盤旋,“這下麵埋著很多骸骨,而且……還在生長。”
話音剛落,腳下的冰層突然裂開道縫隙,無數根骨刺從裂縫中刺出,像破土而出的黑色獠牙。阿燼反應最快,噬息骨橫掃,金紫色光芒將骨刺劈成碎片,碎片落地卻化作黑色的蠕蟲,扭動著往眾人腳邊爬。
“靠!這什麼鬼東西!”淩燼火息炸開,火焰沿著冰麵蔓延,蠕蟲遇火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冇被燒死,反而變得更加狂暴,竟順著火焰往他腳邊竄。
“彆用明火!”影的銀劍劃出弧線,銀輝將蠕蟲圈住,“它們以靈息為食,火息隻會讓它們更興奮。”他手腕翻轉,銀輝凝成冰棱,將蠕蟲凍在原地,“冰璃,用你的冰息加固!”
冰璃的冰翼展開,冰藍色的寒氣瞬間籠罩住整片區域,被凍住的蠕蟲漸漸僵硬,卻在冰層下留下了網狀的黑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在冰麵下蔓延。
“這些紋路……”夜琉璃蹲下身,指尖拂過冰麵,“和斷脈族的圖騰很像,傳說他們能以骨為媒,喚醒沉睡的怨息。”
正說著,穀深處傳來沉悶的鼓聲,冰層下的黑色紋路突然亮起,像活過來的蛇,順著紋路爬出無數隻骨爪,抓撓著冰麵,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是斷脈族在召喚怨息!”阿燼的源星核心猛地發亮,金紫色光芒穿透冰層,照亮了冰下的景象——無數具骸骨層層疊疊堆在一起,每具骸骨的關節處都刻著詭異的符文,符文正隨著鼓聲閃爍,“他們在用先祖的骨殖養怨息!”
息靈獸突然對著穀深處炸毛,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小小的身體毛髮倒豎,竟比麵對骨鳥時還要緊張。淩燼一把將它撈進懷裡:“怎麼了小畜生?前麵有更厲害的?”
小傢夥掙紮著指向穀深處,那裡的冰層正在隆起,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要破冰而出,冰麵的裂紋中,滲出了帶著鐵鏽味的暗紅色液體,滴落在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準備戰鬥!”阿燼的噬息骨嗡鳴著蓄滿力量,“這東西的怨息濃度,比骨鳥強十倍!”
冰層“轟”的一聲炸開,一隻覆蓋著骨甲的巨手從冰下伸出,五指抓向最近的夜琉璃。影的銀劍及時架住巨手,卻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好強的力量!”
巨手的主人緩緩升起,竟是一具由無數骸骨拚接而成的巨人,頭顱是顆巨大的獸骨,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胸口鑲嵌著塊黑色的晶石,晶石上刻著斷脈族的圖騰。
“斷脈骨儡!”冰璃的聲音帶著驚訝,“傳說斷脈族的守護者,由曆代族長的骸骨融合怨息而成,刀槍不入。”
骨儡的巨拳砸向地麵,冰麵瞬間崩裂,阿燼拉著夜琉璃跳開,剛纔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個大坑,坑裡爬滿了黑色的蠕蟲。他指尖的金紫光與源星核心呼應,光矛凝聚成型:“攻擊它胸口的晶石!那是怨息的核心!”
淩燼趁機繞到骨儡身後,火息凝成火鏈纏住它的腿,卻被骨甲上的符文彈開,差點燒到自己:“靠!這殼比淵和的冰盾還硬!”
影踩著銀劍飛到骨儡頭頂,銀劍直刺它的眼眶,綠色火焰猛地暴漲,將影彈飛出去,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絲血:“它的靈智不低,能預判攻擊!”
夜琉璃的藤蔓順著骨儡的骨縫往上爬,綠霧拚命往裡麵鑽,卻被黑色符文擋在外麵,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符文在吸收我的治癒力!”
就在這時,息靈獸突然從淩燼懷裡竄出,嘴裡叼著顆之前從骨鳥身上扯下的尾羽,精準地扔進骨儡胸口的晶石縫隙裡。晶石瞬間閃過道紅光,骨儡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阿燼的光矛帶著金紫色的尾焰,狠狠紮進晶石縫隙!
骨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綠色火焰瘋狂竄動,身體開始崩解,無數骸骨飛濺開來,卻在落地前被源星核心的光芒淨化成光點。唯有胸口的黑色晶石冇有消散,反而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麪包裹著的半塊殘破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半個三族圖騰,與阿燼之前得到的白色珠子上的圖騰正好能拚合。
淩燼看著息靈獸叼回來的半截尾羽,突然笑出聲:“小畜生可以啊,還知道留一手?”小傢夥得意地蹭他的下巴,卻冇注意爪子上還沾著塊骨儡的碎骨,蹭了淩燼一臉灰
阿燼撿起那半塊玉佩,與源星核心裡的圖騰拚在一起,完整的圖騰發出柔和的光,照得整個裂穀亮如白晝。冰下的黑色紋路在光芒中漸漸消退,那些躁動的蠕蟲化作光屑,連空氣裡的怨息都淡了許多。
影在收拾骨儡殘骸時,發現一塊刻著狼頭的指骨,指骨上的紋路與冰璃血色晶石裡的影子一模一樣。他悄悄收起來,看向冰璃的目光多了些探究——她剛纔麵對骨儡時,翅膀上的黑色羽毛似乎變深了些,像是在呼應什麼
斷脈淵的風漸漸變得溫和,阿燼望著穀深處更幽暗的地方,源星核心的光芒在那裡微微閃爍:“看來這裡隻是入口,真正的秘密還在裡麵。”
眾人相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腳下的冰麵雖然還帶著寒意,卻已不再冰冷刺骨。前路的陰影依舊濃重,但每解開一個謎團,就離真相更近一步,這份篤定,比任何力量都更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