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泉的光柱衝上雲霄後,天空中的雲層開始旋轉,形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透出柔和的白光,將源星各地的靈息都吸引過來。泉邊的共生花越開越盛,淡紫色的花瓣上流轉著五種光芒,與光柱交相輝映,連空氣都變得暖洋洋的。
影靠在泉邊的石頭上,夜琉璃正用綠霧幫他處理背上的傷。銀劍插在旁邊的泥土裡,劍身上的斷脈族圖騰時不時亮起,與影手臂上的淡痕產生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
“還疼嗎?”夜琉璃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傷口,綠霧中那絲淡淡的黑氣與影體內殘留的銀輝糾纏,竟催生出細小的綠色嫩芽,“這泉水的力量真奇特,連傷口都在發芽。”
影搖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漩渦上:“師父最後那句話,總覺得不對勁。”他摸出守窟人給的狼頭骨片,骨片在光柱下泛著金光,“斷脈族、淨怨族,還有冰璃的狼頭印記……我們之間,或許藏著更深的聯絡。”
冰璃坐在泉邊,指尖劃過水麵,泉水倒映出她的影子,影子的翅膀上,狼頭紋路與血色晶石裡的印記完全重合。她看著水中的倒影,腦海中突然閃過段清晰的記憶:小時候,父親蒼曾帶她見過斷脈族的族長,族長送給她一塊刻著狼頭的玉佩,說她是“三族共生的鑰匙”。
“鑰匙……”冰璃喃喃自語,血色晶石突然發燙,與泉中央的共生花產生共鳴,花瓣上的狼頭圖騰竟飛了下來,融入她的翅膀,“原來如此……”
淩燼正追著息靈獸在花叢中打滾,小傢夥不知從哪兒叼來個紅色的野果,塞進淩燼嘴裡,酸得他齜牙咧嘴:“呸呸呸!這什麼玩意兒!比我師父泡的藥還酸!”
息靈獸得意地搖著尾巴,又叼來個野果往阿燼那邊跑,卻在半路被突然從地下鑽出的藤蔓絆倒,野果滾進泉裡,濺起的水花落在光柱上,竟激起圈彩色的漣漪。
“這又是什麼動靜?”淩燼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發現剛纔絆倒息靈獸的藤蔓上,結著與斷脈淵骨窟裡相同的黑色果實,“怎麼這兒也有這破果子?”
阿燼的噬息骨突然出鞘,金紫色光芒指向漩渦中心:“小心!有東西從漩渦裡出來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漩渦中心的白光中,緩緩降下道身影——穿著黑色的鬥篷,臉被兜帽遮住,手裡握著根纏著黑色藤蔓的骨杖,骨杖頂端的晶石,與骨母胸口的那塊一模一樣。
“骨母?”影的銀劍瞬間出鞘,警惕地擋在夜琉璃身前,“你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
身影緩緩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張與守窟人有七分相似的臉,隻是臉上刻滿了黑色的符文,眼睛裡燃燒著與骨母相同的紅色火焰:“我不是骨母,我是斷脈族的‘執怨者’,是被你們三族遺忘的複仇者。”
他的骨杖往地上一頓,泉邊的黑色藤蔓突然瘋長,纏向眾人的腳踝,藤蔓上的尖刺閃著寒光,與蝕骨藤如出一轍:“當年三族聯手封印骨母,卻把斷脈族當成祭品,埋在共生泉下滋養泉水,這筆賬,該算了!”
黑色藤蔓瞬間纏住了淩燼的腳踝,尖刺刺入皮膚,疼得他火息暴漲,想把藤蔓燒斷,可藤蔓卻像吸了火息般,變得更加粗壯,還反噴出帶著火星的黑氣:“靠!這藤蔓還能玩火?”
影的銀劍斬斷纏向夜琉璃的藤蔓,銀輝卻被藤蔓吸收,劍身上的符文開始發黑:“他能吸收靈息!”他拉著夜琉璃後退,卻發現腳下的泥土裡鑽出了無數隻骨手,抓住了他的靴子,“還有骨母的力量!”
冰璃的冰翼展開,冰藍色光芒凝成冰牆擋住藤蔓,可執怨者的骨杖輕輕一點,冰牆就佈滿了裂紋,黑色符文順著裂紋蔓延,竟開始腐蝕冰息:“你的冰息對我冇用,我體內流著斷脈族和冰族的血!”
夜琉璃的藤蔓與黑色藤蔓糾纏,綠霧與黑氣激烈碰撞,她手腕上的黑紋突然爆發,綠霧中竟生出黑色的花苞,花苞炸開,釋放出的力量竟同時淨化了兩邊的藤蔓:“這是……”她愣住了,這股力量既不屬於綠霧,也不屬於黑氣,卻帶著奇特的共生之力。
阿燼的噬息骨與源星核心呼應,金紫色光芒化作光矛,直刺執怨者的胸口,卻被他用骨杖擋住,光矛的力量竟被骨杖頂端的晶石吸收,晶石變得更加明亮:“噬息族的小傢夥,你的力量,正好能喚醒泉下的斷脈族怨靈!”
執怨者的骨杖插入泉中,泉水瞬間變得漆黑,無數隻慘白的手從泉裡伸出,抓向泉中央的共生花,花朵的光芒開始黯淡,花瓣一片片脫落:“隻要毀掉共生花,源星就會重新陷入混亂,到時候,斷脈族就能重見天日!”
“休想!”冰璃的翅膀扇動,冰藍色光芒與血色晶石的金光交織,在共生花周圍凝成金色的護罩,擋住了慘白的手,“我不會讓你毀掉它!”
可執怨者的骨杖再次發光,護罩上瞬間佈滿了裂紋,冰璃的翅膀被震得流出金色的血液,滴落在泉裡,竟讓那些慘白的手停頓了一瞬:“你的血……果然是鑰匙……”
混亂中,息靈獸突然叼著之前滾進泉裡的紅色野果,撲向執怨者的臉,野果砸在他臉上,汁水濺了他一臉,那些黑色符文竟被果汁腐蝕得淡了幾分。執怨者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被這麼個小傢夥偷襲,淩燼趁機衝過去,火息凝成火球砸向他的骨杖:“小畜生乾得漂亮!給你加十根雞腿!”
息靈獸得意地“嗷嗚”叫了一聲,又叼來個野果準備再扔,卻被執怨者的藤蔓纏住,吊在了半空中,小傢夥掙紮著踢腿,像個黑色的小燈籠。
執怨者的骨杖被火球砸中,頂端的晶石裂開道縫,他怒吼一聲,全身的符文亮起,與泉下的怨靈產生共鳴,無數道黑色的光柱從泉裡噴出,直衝雲霄,與天空中的漩渦連成一片,整個源星都開始震動。
“源星要碎了!”阿燼的噬息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源星核心融為一體,“冰璃,用你的血啟用鑰匙!影,琉璃,穩住共生花!”
冰璃冇有猶豫,翅膀上的傷口貼近共生花,金色的血液滴落在花蕊上,花朵瞬間綻放出萬丈光芒,狼頭、鷹爪、共生花三個圖騰同時飛出,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陣法,將黑色光柱擋住。
影和夜琉璃的力量注入陣法,銀輝與綠霧交織,竟在陣法中央開出朵黑白相間的共生花,花瓣上的紋路與夜琉璃綠霧中的黑氣完美融合:“這是……共生的真正力量?”
阿燼握著融合後的噬息骨,金紫色光芒順著陣法注入泉裡,照亮了泉下的景象——無數具斷脈族的骸骨層層疊疊,骸骨的胸口都插著刻有三族圖騰的骨牌,“他們不是被當成祭品,是自願守護共生泉!”
執怨者愣住了,臉上的符文開始消退:“自願?不可能……”
泉下的骸骨突然亮起,骨牌上的光芒彙聚成道人影,正是斷脈族的老族長,他對著執怨者搖了搖頭:“孩子,當年是我們自願留下守護泉水,不是被三族迫害,彆被怨息騙了。”
執怨者的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裡的紅色火焰漸漸熄滅:“師父……”
老族長的身影與執怨者重合,泉下的骸骨化作光點,融入共生花,花朵的光芒更加璀璨,黑色光柱和漩渦漸漸消散,天空重新變得晴朗。執怨者臉上的符文褪去,露出張乾淨的臉,他對著眾人深深一拜:“是我被怨息矇蔽了雙眼,多謝各位喚醒我。”
泉邊的黑色藤蔓化作綠色的常春藤,結出了彩色的果實,斷脈淵的守窟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泉邊,對著執怨者歎了口氣:“早就告訴你,彆信骨母的話。”
執怨者撿起地上的骨杖,發現裂開的晶石裡,藏著半塊與影手中狼頭骨片相同的骨片,兩塊骨片拚在一起,竟組成了完整的三族圖騰,圖騰上刻著行小字:“一脈同源,執怨者亦是守脈人”。
夜琉璃看著自己綠霧中黑白相間的共生花,突然想起姐姐夜華臨終前的眼神,那眼神裡除了不捨,還有種釋然,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手腕上的黑紋與白紋交織,形成個小小的共生花印記,再也無法褪去。
阿燼望著恢複平靜的共生泉,噬息骨上的紋路與泉中央的共生花完全重合,他知道,源星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執怨者的話提醒了他——怨息從未消失,它隻是藏在人心的執念裡,隻要還有執念,怨息就會捲土重來。
淩燼把吊在半空中的息靈獸救下來,小傢夥正抱著根常春藤啃得開心,嘴裡還叼著片彩色的葉子。淩燼笑著搶過葉子:“小畜生,這次算你立大功,烤全羊管夠!”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共生泉上,泉水泛著淡淡的金光,三族的圖騰在泉水中緩緩旋轉,像是在訴說著共生的真諦。前路或許還有挑戰,但隻要他們五人並肩,就冇有跨不過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