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在紫黑色星雲中航行三日,前方終於出現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無數發光的石柱從暗物質雲中升起,組成一座環形的祭壇,石柱頂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三族的圖騰在流轉。
“是源之祭壇!”阿燼的噬息骨發出共鳴的輕顫,金紫色光芒與石柱上的火焰遙相呼應,“星核戒感應到了鴻蒙劍的氣息,就在祭壇中央!”
淩燼的母親留下的盒子突然在懷中發燙,盒麵上的火息族圖騰與祭壇的石柱產生共鳴,竟在艙壁上投射出一道虛影:一個穿著火息族戰甲的女子站在祭壇前,將一塊紅色晶石嵌入石柱,正是淩燼的母親。
“母親……”淩燼的指尖撫過虛影,眼眶微微發熱。虛影中的母親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一抹溫柔的笑,隨後便隨著盒子的冷卻漸漸消散。
星隕將星艦停靠在祭壇邊緣的平台上,掃描器顯示祭壇周圍的能量場極其穩定:“這裡的暗物質被某種力量壓製了,靈息流動很溫和,應該冇有陷阱。”
眾人踏上祭壇的瞬間,腳下的石磚亮起三族的紋路,紋路順著地麵蔓延,在祭壇中央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夜琉璃的藤蔓輕觸石磚,綠霧與紋路融合,竟在空氣中凝結出三族先祖的聲音:
“鴻蒙為根,三源為葉,萬域為果……”
“若遇滅世之劫,需以三族血脈融星火,喚鴻蒙劍定乾坤……”
“星火非火,實乃鴻蒙本源之影;時逆非逆,執念困於時間之隙……”
聲音消散時,石柱頂端的幽藍火焰突然暴漲,在祭壇上空組成一把劍的虛影——劍身由源星的赤色、靈樞星的藍色、蝕星族的紫色交織而成,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與淩燼星火印記相似的晶石。
“那就是鴻蒙劍!”影的雙劍微微震顫,眼中閃過震撼,“它的氣息……與三源鼎同源!”
息靈獸從淩燼懷裡竄出來,對著劍影噴出金色霧氣,霧氣落在劍影上,竟讓劍身凝實了幾分,露出上麵刻著的小字:“唯星火繼承者,三族血脈融於一身者,可執此劍。”
“三族血脈?”淩燼愣住了,“我隻有火息族和時族的血脈,怎麼會……”
阿燼的噬息骨突然指向淩燼的手腕,星核戒的光芒在他皮膚上投射出淡紫色的紋路:“你忘了?蝕星族的星核戒與你產生共鳴時,你體內就已融入蝕星族的血脈印記。至於斷脈族……”他看向影,“影的靈息曾多次與你交融,斷脈族的血脈早已在你體內留下痕跡。”
淩燼恍然大悟,難怪他能同時操控火息與蝕星力量,還能與影的劍法產生共鳴——原來三族的血脈早已在他身上悄然融合。
就在淩燼準備靠近劍影時,祭壇周圍的暗物質雲突然翻湧,無數穿著黑袍的時逆派成員從雲中鑽出,為首的正是時滅!他手中的黑法杖直指劍影:“淩燼,彆白費力氣了,鴻蒙劍豈是你能掌控的?”
時滅身後的時逆派成員同時舉起法杖,黑色的光帶如毒蛇般射向祭壇中央的劍影,顯然想毀掉這把能威脅他們的武器!
“休想!”影的雙劍率先出鞘,金色光芒在祭壇邊緣劃出光盾,將光帶儘數擋下,“阿燼,保護淩燼去拔劍!我們來擋住他們!”
阿燼的噬息骨插入祭壇陣法,金紫色光芒順著紋路蔓延,在淩燼周圍形成防護罩:“快!陣法隻能擋住一時!”
時滅的黑法杖突然指向影,一道黑色的時間流擊中影的手臂,影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皮膚變得褶皺,銀劍差點脫手:“這是‘時間加速’!斷脈族的血脈最受時間力量剋製!”
冰璃的冰息及時凍結影的手臂,逆時冰紋順著手臂蔓延,暫時壓製了老化的速度:“我能幫你延緩,但需要持續注入靈息!”她的冰翼因過度消耗而變得透明,卻依舊穩穩地護在影的身側。
星隕的光束槍射出藍色光彈,每一發都精準地擊中時逆派成員的法杖,卻被時滅用黑法杖輕易彈開:“靈樞星的小崽子,你的技術比你父親差遠了。”
淩燼衝向劍影時,懷裡的息靈獸突然對著時滅噴出一團能量球,能量球炸開的瞬間,竟在時滅腳下形成一個小小的能量漩渦,把他的黑袍卷得亂七八糟,露出裡麵繡著時族禁紋的內襯。
“哪來的畜生!”時滅氣得用黑法杖去砸息靈獸,小傢夥卻靈活地一閃,跳到淩燼的肩膀上,對著時滅齜牙咧嘴,尾巴上的共生花突然開出三朵花,分彆泛著金、藍、紫三色——竟與三族的顏色一致!
“它的花能吸收三族的力量?”夜琉璃驚訝地看著共生花,藤蔓及時將影和星隕的靈息引向花朵,“快給它注入力量!”
息靈獸吸收了三族靈息,突然對著時逆派成員噴出一團三色霧氣,霧氣所過之處,時逆派成員的法杖紛紛失靈,有的變成了木杖,有的甚至長出了青苔,逗得淩燼忍不住笑出聲:“小畜生,你這是把他們的法杖給‘退化’了?”
時滅氣得臉色鐵青,黑法杖對著息靈獸射出時間流,卻被小傢夥靈活地躲開,反而擊中了自己人的法杖,把法杖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時逆派的首領,連隻畜生都打不中?”淩燼趁機衝到劍影前,手掌按向劍身,“小畜生,乾得漂亮!”
淩燼的手掌觸碰到劍影的瞬間,劍影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三族的力量順著手掌湧入他的體內,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劇痛隨之而來,彷彿有三把劍在同時撕裂他的經脈——源星的熾熱、靈樞星的冰冷、蝕星族的腐蝕,三種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
“挺住!這是血脈融合的考驗!”阿燼的噬息骨釋放出金紫色光芒,幫助他疏導衝突的力量,“用星火的力量中和它們!”
淩燼咬緊牙關,將星火印記中的力量注入體內,金色的火焰包裹著三族力量,像熔爐般將它們緩緩融合。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源星的火山噴發,靈樞星的機械運轉,蝕星族的晶石生長……最終,所有畫麵都定格在三族先祖聯手鑄造鴻蒙劍的瞬間。
“原來如此……”淩燼的眼中閃過明悟,三族的力量本就同源,隻是表現形式不同,星火正是能將它們融合的關鍵。
隨著最後一絲衝突的力量被星火中和,劍影突然凝實,化作一把實體長劍落在淩燼手中。劍身流淌著三族的光澤,劍柄上的晶石與他的星火印記完全契合,散發著能壓製一切黑暗的力量。
“鴻蒙劍……終於現世了。”阿燼的聲音帶著釋然,眼中閃過激動。
淩燼握住鴻蒙劍的瞬間,劍身自動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三色光弧,將祭壇周圍的時逆派成員儘數震飛!光弧擊中時滅的黑法杖,法杖上的禁紋瞬間消退,露出裡麵普通的木芯。
“不可能!”時滅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法杖,“鴻蒙劍怎麼可能認你為主!”
淩燼接住飛回的鴻蒙劍,劍尖直指時滅:“因為你不懂,力量不是用來奴役,是用來守護的。這一點,你永遠比不上我師父,也比不上時衍。”
鴻蒙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時澈和時衍的虛影,兩人的法杖與淩燼的劍同時指向時滅:“時滅,放棄吧,時間閉環已破,你的執念該結束了。”
時滅的黑法杖突然碎裂,他看著虛影中的兩人,又看看淩燼手中的鴻蒙劍,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最終化作暴怒:“我不會輸!鴻蒙的本源力量是我的!”他轉身衝入暗物質雲,留下一句狠話,“淩燼,我在時族遺蹟等你,那裡有你母親的訊息!”
時逆派成員見首領撤退,也紛紛跟著逃入暗物質雲,祭壇周圍很快恢複平靜。
影的手臂在冰璃的冰息下漸漸恢複原狀,他看著淩燼手中的鴻蒙劍,眼中閃過欣慰:“看來,你就是三族先祖等待的人。”
星隕的掃描器對準鴻蒙劍,螢幕上顯示出驚人的能量數據:“這把劍能吸收鴻蒙星域的暗物質轉化為力量,而且……它的核心與淩燼的星火印記完全同步,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夜琉璃的藤蔓纏繞上鴻蒙劍,劍身竟散發出柔和的綠光,滋養著藤蔓上的共生花:“它能與所有生命產生共鳴,難怪能成為守護萬域的關鍵。”
淩燼撫摸著劍身,突然感覺到劍中傳來一股資訊——時族遺蹟裡,不僅有時滅,還有時間縫隙的入口,淩燼的母親就被困在縫隙的邊緣,隻有用鴻蒙劍才能打開入口。
離開源之祭壇時,淩燼的母親留下的盒子突然自動打開,裡麵除了玉佩,還有一張泛黃的星圖,星圖上標記著時族遺蹟的位置,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星火與鴻蒙劍共鳴時,可喚醒‘時間之種’,種於縫隙,能逆轉母親的時間流。”
“時間之種?”夜琉璃看著星圖,藤蔓突然輕顫,“我的共生花裡就有這種種子,是在蝕星族母星吸收蝕星花粉末時結出的,隻是一直不知道用途。”她的藤蔓上,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正在悄然綻放,花瓣上流淌著時間的紋路。
息靈獸對著星圖上的時族遺蹟叫了兩聲,尾巴上的共生花泛著黑光,像是在提醒那裡的危險。淩燼握緊鴻蒙劍,將玉佩和星圖收好:“不管時滅有什麼陰謀,我都要去救母親。”
星艦朝著時族遺蹟的方向航行,舷窗外的紫黑色星雲似乎變得更加濃鬱,隱約能聽到時間縫隙中傳來的低語。淩燼望著手中的鴻蒙劍,劍身反射出他堅定的臉龐,他知道,時族遺蹟將是最終的戰場,那裡不僅有母親的訊息,有時滅的陰謀,還有……所有謎團的最終答案。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時族遺蹟的最深處,沉睡著時族的創世神“時元”的殘魂,時滅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淩燼的星火和鴻蒙劍喚醒時元,用創世神的力量重塑時間,而淩燼的母親,正是時元當年留下的“時間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