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穿過紫色裂隙時,像是鑽進了一條粘稠的隧道。暗物質在舷窗外扭曲成怪誕的形狀,時而化作星銀獸的利爪,時而幻化成母親的麵容,連時間都變得粘稠——淩燼低頭看了眼懷錶,指針在“3”和“7”之間反覆跳動,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著。
“空間穩定器快撐不住了!”星隕的額頭滲著冷汗,雙手在控製檯上來回翻飛,“這裂隙裡的引力場是亂的,星艦外殼的靈能裝甲正在剝落!”
冰璃的冰息順著艙壁蔓延,在裝甲剝落處凝結出冰殼:“隻能暫時穩住!影,用你的劍撐一下!”
影的雙劍突然插進星艦兩側的能量介麵,金色光刃順著介麵蔓延,在艦身外撐起一層薄薄的光盾:“最多再撐五十息!裂隙的儘頭快到了!”
淩燼握緊鴻蒙劍,劍身上的紅色紋路與星銀請柬共鳴,請柬上的紋路突然亮起,在艙內投射出一道光軌——正是通往星銀祭壇的路徑。他低頭看向息靈獸,小傢夥正用爪子扒拉著戰利品袋,把那塊時元石像的碎石往劍身上蹭,碎石與劍身接觸的瞬間,竟發出細碎的金色火花。
“這石頭……能增強鴻蒙劍對星銀的剋製力?”夜琉璃的藤蔓纏著時間之種,果實裡的影像又清晰了些:未來的淩燼站在祭壇中央,與界外族主對峙,兩人手中的劍同時亮起,一道星火,一道星銀,竟像是從同一柄劍上劈開的兩半。
星艦猛地衝出裂隙,重重砸在一片金屬地麵上。眾人踉蹌著站穩,星隕的光束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槍身摔開,滾出幾顆子彈——其中一顆正是他去年丟在739星雲的特製彈,此刻竟裹著一層星銀粉末,閃著幽光。
“嘿!我的子彈!”星隕一把將子彈撿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灰,“還真能派上用場!”他剛想把子彈塞回槍裡,息靈獸突然竄過來,一口將子彈叼走,塞進自己的戰利品袋,還對著星隕齜牙咧嘴,像是在說“這是我的了”。
“你這小畜生!”星隕氣得去搶,卻被小傢夥靈活躲開,一人一獸在祭壇邊緣追來跑去,倒是沖淡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淩燼無奈地搖搖頭,目光投向祭壇中央——那裡果然插著半截鴻蒙劍,劍身佈滿裂紋,星銀紋路與星火印記交織,像在痛苦地嘶吼。而祭壇周圍,站著數十個界外族戰士,他們穿著銀色戰甲,臉上戴著與界外族主同款的麵具,手中的武器竟是用星銀和混沌黑氣混合打造的長矛。
“來得正好。”界外族主的聲音從祭壇頂端傳來,他緩緩走下台階,星銀麵具在紫色天空下泛著冷光,“淩燼,你終於肯直麵自己的宿命了。”
界外族主摘下星銀麵具,露出一張與淩燼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睛裡冇有星火的溫暖,隻有星銀的冰冷。他指著祭壇中央的半截劍:“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萬年前,時元將混沌本源一分為二時,從鴻蒙劍上劈下的碎片——一半藏著星火,是你;一半藏著星銀,是我。”
淩燼瞳孔驟縮,鴻蒙劍突然劇烈震動,劍身上的紅色紋路與祭壇上的半截劍產生共鳴,發出刺耳的嗡鳴:“你說什麼?我們是……一體的?”
“或者說,是時元靈魂的兩個碎片。”界外族主舉起自己的劍,那劍與淩燼的鴻蒙劍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形狀,“他創造萬域時,將混沌本源的‘守護’執念給了你,將‘毀滅’執念給了我,丟進不同的時空,本想讓我們互相製衡,卻冇想到……”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自嘲,“我們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裡,完成這場宿命對決。”
息靈獸突然對著界外族主噴出金色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畫麵——時元分裂靈魂的瞬間,星火與星銀兩道光流衝向不同的時空,一道落在源星,化作淩燼;一道落在界外域,化作界外族主。而畫麵的最後,是兩柄劍合二為一,劈開混沌本源的場景。
“小傢夥看得比你們清楚。”界外族主看著息靈獸,眼神柔和了些,“它身上有混沌本源的印記,能看懂時間的真相。”
“少廢話!”影的雙劍同時出鞘,“管你們是不是一體的,想動淩燼,先過我這關!”
界外族主輕輕揮手,界外戰士們舉起長矛,星銀矛頭瞬間凝聚出黑色的光球——正是混沌本源的黑氣。他們猛地將光球擲出,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黑色藤蔓,朝著眾人纏來。
“這些藤蔓能吸收靈能!”夜琉璃的藤蔓及時展開,與黑色藤蔓絞在一起,共生花噴出的綠霧卻被黑氣腐蝕,“冰璃,用冰息凍住它們!”
冰璃的冰翼完全張開,冰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黑色藤蔓瞬間被凍結,但星銀長矛的光芒一閃,冰殼竟開始融化,“它們的武器能剋製冰息!”
星隕終於把槍裝好,對著最近的界外戰士扣下扳機,那顆裹著星銀粉末的特製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打在戰士的戰甲關節處——那裡正是星銀與黑氣融合的薄弱點,子彈炸開,戰士的戰甲瞬間瓦解,露出裡麵與人類相似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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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們也不是鐵做的!”星隕得意地吹了吹槍口,“看老子把你們的戰甲全拆了!”
界外戰士們發起衝鋒,星銀長矛劃破空氣,帶著撕裂靈魂的銳嘯。影的雙劍在戰士群中穿梭,金色光刃劈開長矛,卻被星銀戰甲彈開,手臂上很快多了道傷口,黑氣正順著傷口蔓延。
“這些戰甲上的黑氣有腐蝕性!”影咬牙後退,用靈息逼退黑氣,“淩燼,用鴻蒙劍劈開他們的戰甲!”
淩燼縱身躍起,鴻蒙劍劃出三色光弧,赤色火焰燒穿星銀戰甲,紫色腐蝕力瓦解黑氣,藍色冰紋凍結戰士的動作。他落在一個戰士麵前,劍刃抵住對方的胸口,卻在看清對方眼睛的瞬間愣住了——那眼睛裡竟閃著一絲恐懼,像被操控的傀儡。
“他們……被混沌本源控製了?”淩燼的劍頓在半空,界外族主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猶豫了?這就是你的弱點,淩燼——你太在乎‘守護’,卻忘了混沌本源的本質就是毀滅。”
界外族主突然出手,星銀劍劃出一道光弧,直刺淩燼的後背!冰璃的冰息及時凍住他的劍刃,卻被星銀的力量震碎,冰璃再次被擊飛,撞在祭壇的石柱上,吐出一口鮮血。
“冰璃!”淩燼心頭一怒,星火之力暴漲,鴻蒙劍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身上的紅色紋路與母親的印記融合,竟在身後展開一對金色的光翼——那是星火與母愛結合的形態,溫暖而強大。
“這纔對。”界外族主的星銀劍也亮起,身後展開一對銀色的光翼,“拿出你的全部力量,讓我看看,時元到底選對了冇有!”
兩人同時衝向對方,星火與星銀在祭壇中央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淩燼的鴻蒙劍與界外族主的星銀劍每一次交鋒,都讓祭壇劇烈震動,星銀碎片與星火光粒漫天飛舞,像一場悲壯的流星雨。
“你以為守護就能換來和平?”界外族主的星銀劍壓在鴻蒙劍上,黑氣順著劍刃蔓延,“萬域本就是時元的牢籠,混沌本源早晚會破籠而出,你守護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那我就守到最後一刻!”淩燼將星火之力全部注入劍身,母親的紅色紋路突然亮起,在劍身上開出一朵鴻蒙之花,“母親說過,守護不是束縛,是讓萬域自由生長!”
鴻蒙之花炸開,金色花瓣如利刃般射向界外族主,星銀戰甲被花瓣劃破,露出他胸口的印記——那是一個與淩燼眉心相同的星火圖騰,隻是被星銀覆蓋,幾乎看不見。
界外族主瞳孔驟縮,像是想起了什麼,星銀劍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這印記……”
就在這時,息靈獸對著祭壇中央的半截鴻蒙劍噴出金色霧氣,霧氣中,時元的聲音再次響起:“星火與星銀,本就是一體兩麵,守護與毀滅,缺一不可……隻有兩者融合,才能真正封印混沌本源……”
半截鴻蒙劍突然飛起,與淩燼手中的劍合二為一!完整的鴻蒙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星火與星銀交織,竟化作一道混沌初開的白光,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
界外族主的身體在白光中漸漸透明,他看著淩燼,眼中第一次露出釋然的笑容:“原來……這纔是時元的真正目的……”他的星銀劍化作一道光,融入鴻蒙劍,“淩燼,替我……好好守護這個萬域……”
白光散去,界外戰士們身上的黑氣漸漸消散,他們摘下麵具,露出各異的麵容,對著淩燼深深鞠躬——原來他們都是被混沌本源控製的萬域各族戰士,包括那支失聯的探查小隊。
祭壇中央,完整的鴻蒙劍插在地麵上,劍身上,星火與星銀和諧共存,紅色的母印在劍柄上閃著溫暖的光。息靈獸跑到劍邊,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劍身,尾巴上的戰利品袋晃了晃,那顆星隕的特製彈滾了出來,落在劍旁,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來,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影走到淩燼身邊,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不過,混沌本源的另一半殘魂還在界外域,遲早會捲土重來。”
淩燼握住鴻蒙劍,劍身傳來溫暖的觸感,像是母親和界外族主的力量都在守護著他:“沒關係,我們有時間準備。”他看向夜琉璃的時間之種,果實裡的影像已經變了——未來的他站在萬域主星的港口,身邊是影、冰璃、星隕、夜琉璃,還有息靈獸,以及一群穿著界外族戰甲的新夥伴,大家笑著舉杯,背景是和平的星空。
星艦駛離739星雲時,淩燼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紫色裂隙。鴻蒙劍突然發出嗡鳴,在他掌心投射出一道光軌——通往界外域的路徑。而息靈獸的戰利品袋裡,那塊時元石像的碎石正與星銀珠子共鳴,發出細碎的光芒。
“看來,我們遲早要去界外域看看。”影靠在欄杆上,雙劍在身後交叉,“不過不是現在。”
星隕正在給息靈獸喂烤星獸肉,小傢夥吃得滿嘴是油,尾巴上的三色花對著界外域的方向輕輕晃動。冰璃的冰翼上,新長出的羽毛在陽光下閃著虹光,夜琉璃的藤蔓纏著時間之種,果實裡的未來影像,已經變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淩燼握緊鴻蒙劍,星火與星銀在劍身上流轉,像在訴說著一個新的故事。他知道,這場關於守護與毀滅的宿命,纔剛剛開始,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這隻愛收集戰利品的小傢夥,他就有勇氣走向更遠的地方。
而在界外域的深處,一片混沌星雲正在翻湧,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與星銀祭壇相似的建築,隻是材質並非星銀,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黑色晶體,晶體上刻著的紋路,竟與鴻蒙劍的最初形態一模一樣。
新的征程,已在悄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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