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在混沌冰原的金色花橋儘頭加速,引擎室那絲混沌之息像是給星艦裝了隱形的翅膀,原本需要三天的航程,不到一天就看到了靈樞星的輪廓——那是一顆被永夜籠罩的星球,表麵覆蓋著比混沌冰原更厚的凍土,隻有北極點有一片永恒的極光,像一條彩色的綢帶,纏繞在星球的頂端。
“這地方連太陽都懶得照嗎?”星隕扒著舷窗,看著外麵漆黑的天空,突然打了個噴嚏,“早知道穿兩件披風了,混沌冰原的冷是刺骨頭,這裡的冷是往骨髓裡鑽。”
息靈獸從他懷裡探出頭,尾巴上的三色花抖了抖,噴出一小團金色霧氣,霧氣落在星隕手背上,竟化作一層薄薄的金霜,凍得他“嘶”了一聲:“小傢夥,你這是幫我取暖還是害我?”結果息靈獸歪著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道歉。
星隕正揉著手背,懷裡的時空果突然又“啵”地炸開,這次的畫麵更滑稽——星隕裹著三層披風,卻被凍得像隻企鵝,在凍土上追一隻發光的兔子,結果腳下一滑,順著冰坡滾了下去,滾到坡底時,披風裡塞滿了冰碴子,嘴裡還叼著一根凍硬的極光草。
“你故意的吧!”星隕氣呼呼地把果子掏出來,卻看到畫麵裡的自己突然從披風裡掏出一個暖手寶,得意地對著兔子晃了晃,結果暖手寶“啪”地凍成了冰塊。星隕看著自己手裡的暖手寶,默默塞回了兜裡,“算你有點良心。”
冰璃的冰翼在艙內舒展,冰層上的霜花在黑暗中泛著微光:“靈樞星的凍土下藏著‘記憶之冰’,能映照出接觸者最深刻的回憶。父親說,這裡的鑰匙碎片,藏在最古老的記憶裡。”她指尖劃過舷窗,窗上的冰花突然化作一幅畫麵——年輕的冰璃父親正對著一塊冰晶祈禱,冰晶中隱約能看到鑰匙碎片的影子。
影的雙劍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金光,他走到星艦中央的控製檯前,調出靈樞星的星圖:“北極點的極光帶能量最活躍,記憶之冰應該在那附近。但雷達顯示,極光帶周圍有‘凍土幽魂’在遊蕩,它們是被冰封的記憶所化,會攻擊帶有強烈情緒的人。”
星艦在離極光帶十裡的地方降落,剛打開艙門,一股寒風就灌了進來,帶著淡淡的極光草香氣。冰璃率先走下星艦,她的冰翼在黑暗中格外顯眼,每一片冰晶都反射著遠處的極光,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小心腳下。”淩燼緊隨其後,鴻蒙劍在手中微微發光,照亮了腳下的凍土,“這裡的冰麵下有記憶之冰的碎片,踩碎了會觸發回憶幻境。”話音剛落,星隕就“哎喲”一聲,原來他踩碎了一塊冰碴,冰碴化作一道光,映出他小時候偷喝父親的靈酒,被醉得抱著柱子唱跑調山歌的畫麵。
“可以啊星隕,小時候挺勇的。”影忍不住笑了一聲,結果自己也踩碎了一塊冰,光中映出他第一次握住雙劍,卻被劍柄上的符文燙得嗷嗷叫的樣子。
冰璃也踩碎了一塊冰,光中是她和父親在冰原上練冰息的場景,年輕的父親摸著她的頭說:“冰係靈者的強大,不在於凍住敵人,而在於守住自己的記憶。”冰璃看著畫麵,眼眶微微發熱,冰翼上的霜花突然變得晶瑩剔透。
淩燼的腳步很輕,卻還是不小心踩碎了一塊冰,光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記憶,而是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正對著一塊冰晶說話,冰晶中隱約能看到鴻蒙劍的輪廓。女子的聲音很溫柔:“等他長大了,會明白混沌與鴻蒙本是一體,鑰匙碎片……要靠他自己找齊啊……”
“這是……”淩燼愣住了,手背上的噬源印突然發燙,與光中的女子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就在此時,遠處的極光帶突然閃爍了一下,黑暗中傳來細碎的“哢嚓”聲,無數半透明的影子從凍土下鑽了出來,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哭泣的孩童,有的像憤怒的戰士,正是影所說的凍土幽魂。
“來了!”影的雙劍瞬間出鞘,金色光刃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弧線,“它們被剛纔的回憶情緒吸引了!”
一隻孩童模樣的幽魂突然衝向冰璃,它的手中握著一塊碎冰,冰中映出冰璃父親被冰封的畫麵。冰璃的冰翼猛地收縮,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竟忘了躲閃!
“小心!”淩燼縱身擋在她身前,鴻蒙劍橫掃而過,金光將幽魂劈成了兩半,可幽魂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大了些,“它們靠情緒變強!”
星隕舉著光束槍掃射,星銀子彈打在幽魂身上,隻能讓它們停頓一瞬:“平衡炮充能好了!但這些傢夥是虛體,不知道管不管用!”他按下發射鍵,一道金色光束射向幽魂群,光束穿過幽魂的身體,卻在遠處的凍土上炸開,炸出一個大坑,坑底露出一塊巨大的冰晶,冰晶中隱約能看到鑰匙碎片的影子。
“碎片在那兒!”星隕指著大坑,卻看到更多的幽魂從凍土下鑽出來,它們被鑰匙碎片的能量吸引,變得更加狂暴,其中一隻戰士模樣的幽魂,手中握著一柄冰劍,劍身上映出影的雙劍被折斷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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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動作明顯一滯,那是他最不願想起的回憶——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因為輕敵,雙劍被敵人折斷,還連累了隊友。戰士幽魂抓住機會,冰劍直刺影的胸口!
“彆被它影響!”淩燼的鴻蒙劍突然爆發出強光,金光中,他手背上的噬源印與劍身上的“鴻蒙”二字融合,形成一道金紫相間的光盾,擋在影身前,“回憶是鎧甲,不是軟肋!”
光盾與冰劍碰撞,戰士幽魂發出刺耳的尖叫,冰劍上的畫麵開始扭曲,漸漸化作影的雙劍重新凝聚的樣子——那是隊友替他修好雙劍時,笑著說“劍斷了可以修,心不能碎”的畫麵。戰士幽魂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光,融入了影的雙劍中,劍身上的金光更亮了些。
“原來如此!”冰璃突然明白過來,冰翼在身前展開,冰層上的霜花化作無數冰鏡,鏡中映出的不再是父親被冰封的畫麵,而是她小時候父親教她練冰息的笑容,“它們是未完成的記憶,需要被接納才能安息!”
冰璃的冰息順著冰鏡蔓延,所過之處,孩童幽魂的碎冰中,畫麵變成了冰璃父親撫摸她頭的樣子,幽魂們漸漸平靜下來,化作點點星光,飛向遠處的極光帶。
可就在此時,大坑底的冰晶突然劇烈震動,凍土下傳來沉悶的咆哮,一隻巨大的幽魂從坑中升起,它的身體由無數破碎的記憶之冰組成,手中握著一柄冰錘,錘身上映出的,是淩燼母親消失前的最後畫麵——她將一塊冰晶塞進鴻蒙劍中,輕聲說:“保護好他……”
“吼——”巨幽魂的咆哮帶著無儘的悲傷,冰錘猛地砸向淩燼,空氣中的寒氣瞬間凝固,連星艦的玄鐵晶外殼都蒙上了一層厚冰。
淩燼握緊鴻蒙劍,手背上的噬源印與劍中混沌之息同時亮起:“母親的記憶,不是用來悲傷的!”他縱身躍起,劍刃上的金紫光流與巨幽魂的冰錘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她的勇氣,我繼承了!”
鴻蒙劍刺入巨幽魂的身體,無數記憶畫麵從幽魂體內湧出——淩燼母親與父親並肩戰鬥的畫麵,她對著嬰兒時期的淩燼微笑的畫麵,她將鑰匙碎片封入記憶之冰時堅定的畫麵……這些畫麵像潮水般湧入淩燼腦海,與他血脈中的記憶重疊。
“原來……你一直在這裡。”淩燼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充滿了力量,“我找到你了。”
巨幽魂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手中的冰錘化作一塊冰晶,冰晶中,鑰匙碎片靜靜地躺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冰晶飛向淩燼,融入他的體內,與混沌冰原得到的碎片產生共鳴,鴻蒙劍上的白光中,隱約能看到兩把鑰匙碎片正在緩緩靠近。
凍土上的幽魂們全部化作星光,飛向極光帶,極光帶的光芒變得更加絢爛,照亮了整個靈樞星,原來這顆星球並非冇有太陽,而是太陽被凍土下的記憶所遮蔽,此刻記憶被接納,太陽終於露出了臉,在天邊灑下溫暖的光。
星隕看著遠處的太陽,突然“啊”了一聲:“時空果的畫麵裡,我追的兔子原來是太陽變的!”結果懷裡的果子“啪”地踢了他一下,像是在說“早告訴你了”。
淩燼感受著體內的兩塊鑰匙碎片,它們在共鳴中似乎在傳遞著某種資訊,像極了母親的聲音,卻又模糊不清。他看向極光帶的儘頭,那裡的天空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閃爍著六彩光芒,與鑰匙碎片的光芒遙相呼應。
冰璃走到他身邊,冰翼上的霜花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父親說,六塊碎片集齊時,真界之始的大門會打開。但他還說,門後是什麼,連最古老的記憶都不知道。”
影收起雙劍,劍身上的金光比之前更盛:“不管門後是什麼,找到碎片再說。至少現在,我們有兩塊了。”
星艦緩緩升空,靈樞星的太陽在身後越變越小,淩燼站在舷窗前,手握著鴻蒙劍,劍身上的金紫光流輕輕跳動,他知道,母親的秘密、真界的謎團,都藏在剩下的四塊碎片裡,而靈樞星的記憶之冰告訴了他最重要的事——回憶不是枷鎖,是照亮前路的光。
而在星艦的儲藏室裡,那絲融入引擎的混沌之息,正悄悄與兩塊鑰匙碎片產生共鳴,星艦的速度,又快了那麼一絲,隻是這次,連引擎室的警報器都冇察覺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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