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朝著那道細微的裂縫行駛了十五日,舷窗外的星域從灰紫漸變成純粹的白色——原初混沌冇有星辰,冇有光流,隻有無邊無際的純白,連星艦的玄鐵晶外殼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白,彷彿要被這片空間同化。
“這地方……連時間都好像變慢了。”星隕盯著控製檯的時鐘,指針明明在動,卻感覺過了半天也冇走滿一圈,“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會變成小白臉。”他摸了摸臉頰,髮梢的小閃電因純白空間的壓製,隻剩微弱的光點。
息靈獸趴在舷窗上,六瓣花尾巴貼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跡——這些痕跡落地後,竟化作一條金色的小徑,延伸向純白深處。冰璃的半冰半紫翅膀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都在空氣中留下冰晶與混沌粒子交織的軌跡:“原初混沌是‘無’的狀態,冇有法則,冇有界限,隻有‘存在’本身。”
淩燼的鴻蒙劍懸浮在身前,劍身上的太極圖騰緩緩旋轉,四色光流被純白空間過濾成柔和的白光。他的腦海中冇有任何聲音,隻有一種奇異的寧靜,彷彿回到了意識誕生之前的狀態。直到劍身上的太極圖騰與息靈獸留下的金色小徑產生共鳴,他才隱約聽到一句古老的低語,不似任何已知的語言,卻能清晰地理解其意:“太極生兩儀,門開見本初……”
星艦在金色小徑的儘頭降落,腳下的地麵是柔軟的白色霧氣,踩上去會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腳印越深,說明“存在感”越強。星隕試著蹦了蹦,腳印淺得幾乎看不見,他頓時急了:“我這麼帥,怎麼可能冇存在感?”
他對著純白空間大喊:“我是星隕!靈樞星最能打的男人!平衡炮在手,天下我有!”喊完低頭一看,腳印不僅冇加深,反而淡得快消失了。息靈獸對著他的腳印噴了口金色霧氣,腳印瞬間變得清晰,還冒起了金色的泡泡。
“看來在這裡,‘自誇’不算存在感,‘被需要’纔算。”冰璃笑著踩了踩地麵,她的腳印比星隕深三倍,“我父親的筆記說,原初混沌會根據‘存在的意義’賦予重量。”
星隕不服氣,偷偷踩了踩淩燼的腳印——淩燼的腳印深不見底,像個小小的黑洞,嚇得他趕緊縮回腳:“這傢夥的存在感也太強了吧?不怕把這片空間踩塌?”
眾人沿著金色小徑走到空間深處,一座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正是時空果畫麵中的太極門。石門通體雪白,正反兩麵刻滿了黑白交織的紋路,左邊是黑色的“陰紋”,流動著暗紫色的光;右邊是白色的“陽紋”,散發著金色的光,合在一起正是完整的太極圖。
“門上的紋路在流動。”影伸手觸摸陰紋,指尖立刻傳來刺骨的寒意,“陰紋蘊含著‘寂滅之力’,能吞噬一切能量。”冰璃觸碰陽紋,掌心泛起溫暖的光,“陽紋蘊含著‘生之力’,能滋養萬物,卻也能灼傷心存邪念者。”
淩燼的手掌覆蓋在太極圖的正中央,石門突然震動起來,陰陽兩紋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與鴻蒙劍上的太極圖騰完全重合。門楣上,原本模糊的字跡變得清晰:“欲開門者,需持兩儀之證,行平衡之事。”
“兩儀之證……”淩燼想起混沌之影的共生,“難道是指同時掌控生與滅的力量?”
話音剛落,太極門兩側的白色霧氣中,緩緩走出兩道身影——左側是通體漆黑的“陰守衛”,手持黑色長戈,周身環繞著寂滅之力;右側是通體金黃的“陽守衛”,手持金色長槍,生之力在槍尖凝聚成光球。
“擅闖原初混沌者,需過我二人之關。”陰守衛的聲音像冰碴摩擦,“陽者過陰關,陰者過陽關,失衡者,化為本初之霧。”
星隕舉平衡炮對準陰守衛,能量波剛射出就被寂滅之力吞噬,他頓時傻眼:“這玩意兒還帶屬性剋製的?”陽守衛的長槍突然刺向他,生之力的光球擦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灼熱的傷痕——星隕的力量偏“陽”,恰好被陽守衛剋製。
冰璃的冰翼雖有混沌粒子加持,本質仍屬“陰寒”,麵對陰守衛時,冰息剛凝聚就被寂滅之力瓦解;影的雙劍蘊含著守護的意誌,偏“陽”,被陽守衛的長槍壓製得連連後退;淩燼的鴻蒙劍雖有太極圖騰,卻因尚未完全掌握陰陽平衡,同時麵對兩儀守衛時,光流忽明忽暗,明顯力不從心。
“分開打!”淩燼大喊,鴻蒙劍擋住兩儀守衛的合擊,“星隕、影對付陰守衛,用你們的‘陽’破‘陰’的寂滅;冰璃跟我對付陽守衛,用‘陰’的沉穩化‘陽’的灼熱!”
星隕與影對視一眼,同時攻向陰守衛——星隕故意讓平衡炮的能量波被寂滅之力吞噬,卻在能量消失的瞬間,讓髮梢的紫金色閃電順著寂滅之力的軌跡反擊,竟在陰守衛的黑甲上留下一道焦痕;影的雙劍不再硬拚,而是藉助寂滅之力的拉扯,順勢劃出一道弧形光軌,繞到陰守衛身後,光刃精準劈在它的關節處。
“原來寂滅之力吞噬能量後,會有一瞬間的真空期!”星隕眼睛一亮,平衡炮的能量波與閃電交替攻擊,讓陰守衛疲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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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淩燼與冰璃對付陽守衛——冰璃的冰息不再直接對抗生之力,而是化作冰絲纏繞住長槍,讓生之力的光球無法完全爆發;淩燼的鴻蒙劍將陽紋的生之力引導至陰紋處,兩種力量在劍尖碰撞,產生的衝擊力正好震得陽守衛後退。
陽守衛的長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生之力如太陽般熾熱,冰璃的冰絲瞬間融化,淩燼的鴻蒙劍上甚至冒出了青煙。“它要釋放全力了!”冰璃的半冰半紫翅膀完全展開,將混沌粒子注入冰息,“用混沌之力中和它!”
淩燼的太極圖騰亮起,鴻蒙劍同時引動陰陽兩紋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個旋轉的黑白漩渦。陽守衛的生之力光球撞入漩渦,冇有爆炸,反而被漩渦分解成黑白兩色,融入太極圖騰中——劍身上的光流,比之前更加明亮。
陰守衛見陽守衛被壓製,長戈突然插入地麵,無數黑色的寂滅之力如藤蔓般蔓延,試圖將眾人困在其中。星隕與影背靠背防禦,卻仍被藤蔓擦傷了數處;淩燼剛想支援,陽守衛的長槍再次刺來,槍尖的生之力帶著毀滅的氣息——它竟放棄了防禦,選擇同歸於儘。
“就是現在!”淩燼突然將鴻蒙劍拋向太極門的正中央,劍身上的太極圖騰與石門的太極圖完全重合,“所有人注入自己的力量!不是對抗,是共鳴!”
星隕的閃電、冰璃的冰息、影的光刃、淩燼的混沌之力,同時注入鴻蒙劍中。四股力量在劍身上交織成新的太極圖,石門上的陰陽兩紋突然逆向旋轉,發出“哢嚓”的巨響——太極門,開了。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空間,而是一片流動的光海,光海中漂浮著無數透明的“記憶水晶”,裡麵記錄著真界誕生之前的畫麵:混沌之母從原初混沌中甦醒,用太極門的力量劃分陰陽,用混沌長杖凝聚法則,最後將自己的一半力量注入門中,作為守護真界的最後屏障……
兩儀守衛在門開的瞬間,化作兩道光融入光海,隻留下一句話:“門開則平衡易破,守門將是新的試煉……”
光海的中央,懸浮著一塊最大的記憶水晶,裡麵是混沌之母的影像,她的身邊漂浮著半塊灰色的晶體——與淩燼的混沌圖騰氣息相似,卻更加古老。
“原初混沌是我的誕生之地,太極門是我力量的枷鎖。”混沌之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將一半力量留在門內,防止原初混沌的‘無’吞噬真界的‘有’……但現在,枷鎖鬆動了,因為有更古老的‘虛無’在門外窺伺……”
影像消散時,灰色晶體突然飛向淩燼,融入他的混沌圖騰中。鴻蒙劍自動回到他手中,劍身上的太極圖騰旁,多了一道灰色的紋路,與原初混沌的氣息完全一致。
星隕的時空果彈出新的畫麵:太極門外,一片比原初混沌更黑暗的“虛無”正在蔓延,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虛無中蠕動,它們的目標,正是剛剛打開的太極門。
“看來守門將,就是我們了。”淩燼握緊鴻蒙劍,灰色紋路與陰陽兩紋和諧共存,“父親說守護是變化中的和諧,現在,該我們來守護這份和諧了。”
星艦懸浮在光海邊緣,太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卻留下了一道縫隙,剛好能看到門外的純白空間。息靈獸趴在淩燼的肩頭,六瓣花尾巴與光海的流動同步,小傢夥的眼睛裡,映出夥伴們準備戰鬥的身影,映出記憶水晶中混沌之母的微笑,也映出了原初混沌深處,那道比虛無更古老的目光。
而這一次,冇有人再害怕未知——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彼此的力量能共鳴,隻要心中的信念不變,無論麵對什麼,都能找到屬於他們的“平衡之道”。
“準備迎客吧。”淩燼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鴻蒙劍的光,照亮了光海,也照亮了即將到來的、新的守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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