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之河在灰色領域流淌了三月，真界與未定義之地的融合日漸平穩。焰域的火山旁長出了會發光的植物，那是未定義之地的“自由生長”法則在起作用；未定義之地的概念碎片開始結出果實，帶著光海的“生命律動”氣息。星隕的“跨界燒烤攤”成了兩界生靈的聚集地，連最嚴肅的法則守護者都會準時來搶烤串。
“今天烤星雲魚串！”星隕用靈樞星的祕製醬料塗抹著星光凝聚的魚肉，“這魚在未定義之地是透明的，到了真界就變成金色，烤起來外酥裡嫩，絕了！”一隻長著翅膀的概念碎片遞來一顆發光的果子，算是“付賬”，星隕接過來咬了一大口，酸得直皺眉：“我說你們就不能長點甜果子嗎？”
冰璃坐在法則之河邊，指尖劃過水麵，河水倒映出無數生靈的日常：焰域幼崽追著會唱歌的火焰跑，水晶城的水龍與未定義之地的霧蛇玩鬨，聲音界域的歌唱家正教概念碎片唱搖籃曲。“羈絆法則真的在起作用，”她輕聲道，“它們開始主動理解彼此了。”
影的雙劍插在河邊的泥土裡，劍身上的羈絆徽記與法則之河共鳴，偶爾會浮現出模糊的畫麵——那是影族先祖與混沌之母對話的場景，隻是聲音模糊不清。“原始法則的種子，或許和影族的起源有關，”他凝視著畫麵，“玄留下的古籍裡提過，影族是‘法則的影子’，負責記錄卻不乾涉。”
淩燼的鴻蒙劍始終懸浮在河中央，劍身上的本源平衡紋路越來越亮，偶爾會有細微的黑色絲線從灰色領域之外的黑暗中飄來，纏繞在劍身上，又被法則之河的金光淨化。“混沌之母說的‘黑暗’，一直在注視我們，”他握住劍柄，黑色絲線接觸到他的掌心，傳來一陣冰冷的低語，“它在害怕原始法則發芽。”
為了弄清楚黑暗的來曆，星隕又想出了新主意：“要不我烤串扔過去試試？說不定是餓了才搗亂！”他用玄鐵晶簽串起一大塊能量結晶，對著黑暗的方向用力一扔，結晶串劃過一道金光，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後，黑暗裡傳來“哢嚓”的咀嚼聲，接著飄出一根啃得乾乾淨淨的晶簽，簽子上還沾著點黑色的黏液。星隕看得眼睛發亮：“它愛吃！我就說冇有什麼是烤串解決不了的！”他又烤了十串星雲魚，剛想扔過去，卻被淩燼按住手腕——那些黑色黏液落在法則之河的水麵上，竟讓河水泛起了漣漪。
“不是餓了，是在‘分析’我們的力量，”淩燼指尖撫過晶簽上的黏液，“這是‘吞噬法則’的殘留，它在模仿我們的能量波動。”星隕的臉垮了：“合著我白忙活了？早知道給它烤串時多放辣椒了！”
法則之河突然劇烈翻湧，河底的泥沙捲起，露出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麵刻滿了與鴻蒙劍相似的紋路，正是混沌之母所說的“原始法則種子”。此刻，石頭正滲出金色的汁液，汁液融入河水，讓所有接觸到的生靈都泛起了微光。
“它在甦醒！”冰璃展開冰火雙翼，翼尖的共生花吸收著金色汁液，花瓣上浮現出更複雜的紋路，“原始法則是‘創造’與‘毀滅’的本源，羈絆法則成熟後，它終於要發芽了。”
法則守護者們圍在石頭周圍，形成一道能量屏障：“原始法則甦醒時會釋放巨大的能量，若被黑暗中的窺視者奪走，後果不堪設想。”為首的守護者聲音凝重，“上古時期，曾有‘虛無之主’試圖掌控原始法則，導致半個真界崩塌，最後被混沌之母封印在黑暗深處。”
影的雙劍突然震顫，劍身上的畫麵變得清晰——影族先祖正用自己的靈息餵養原始法則種子，畫麵最後，先祖化作一道光融入種子，留下一句話：“影族與種子共存亡。”影的瞳孔驟縮：“原來……影族的使命不是守護種子，是成為它的‘容器’。”
灰色領域之外的黑暗突然沸騰，無數黑色黏液如同潮水般湧來，黏液中夾雜著被吞噬的法則碎片，發出淒厲的尖嘯。它們撞上法則守護者的能量屏障，屏障瞬間佈滿裂痕，守護者們的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弱。
“是虛無之主的‘吞噬潮’！”淩燼的鴻蒙劍爆發出金光，本源平衡紋路與法則之河連接，形成一道金色光牆，暫時擋住黏液，“它想趁原始法則甦醒時，用吞噬的法則碎片汙染種子！”
星隕的平衡炮射出煙火氣光彈，光彈在黏液中炸開，卻隻能清理出一小塊空地，很快又被新的黏液填滿。“這玩意兒跟打地鼠似的！”他髮梢的閃電變得狂暴，“冰璃，凍住它們！”冰璃的冰火之力注入光牆，讓光牆表麵覆蓋上一層冰晶，黏液撞上冰晶，速度明顯變慢，卻在不斷腐蝕冰層。
影的雙劍插入地麵，無數迷你影衝向吞噬潮，它們抱著法則碎片自爆，用“影族靈息”淨化黏液，卻也在快速消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影的聲音帶著喘息，“虛無之主的力量比記載中更強，它吞噬的法則碎片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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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法則種子的金色汁液越來越多，石頭表麵的紋路開始發光，隱約要突破外殼。吞噬潮抓住這個空隙，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撕開能量屏障的裂縫，抓向種子。
“不能讓它碰到種子！”影突然衝向裂縫，雙劍交叉擋在手掌前，劍身上的影族靈息瘋狂燃燒，“影族是種子的容器，我的靈息能暫時壓製它！”黑色手掌抓住影的身體，黏液順著他的皮膚蔓延，影的靈息如同被點燃的油，發出滋滋的聲響。
“影！”淩燼的鴻蒙劍刺入光牆，本源平衡紋路與影的靈息連接，試圖分擔吞噬之力，卻被黑色手掌彈開。冰璃的冰火雙翼化作光繭，包裹住影和種子，星隕的平衡炮將所有能量集中在一點，對著手掌的核心轟去：“給我放開他！”
光彈擊中手掌核心，黑色黏液劇烈翻滾，露出裡麵一顆暗紫色的晶體——正是虛無之主的核心碎片。“原來它隻剩碎片了，”淩燼眼神一凜，“混沌之母的封印讓它無法凝聚實體，隻能靠吞噬法則碎片維持存在！”
影抓住機會，將燃燒的靈息注入黑色手掌，影族先祖的畫麵在他腦海中炸開：“容器的意義，是讓種子在黑暗中找到光。”影的身體突然化作一道光，融入原始法則種子，種子表麵的紋路瞬間亮起，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穿透黑色手掌，直刺黑暗深處。
金色光柱擊中黑暗中的虛無之主核心，核心發出刺耳的尖嘯，黑色黏液開始潰散，被吞噬的法則碎片重獲自由，化作光雨落在法則之河。原始法則種子徹底突破外殼，長出一株金色的樹苗，樹苗的葉子上浮現出真界與未定義之地的所有法則，根鬚則深深紮入灰色領域，與法則之河相連。
影的身影從樹苗中浮現，身體變得半透明，卻帶著更純粹的靈息。“我還在，”他對著擔憂的夥伴們笑了笑，“隻是換了種方式存在，現在我能聽到種子的聲音了。”
樹苗的頂端結出一顆金色的果實，果實裂開，露出混沌之母的影像，這次，她的手中拿著一本古籍：“虛無之主隻是‘遺忘法則’的化身，當生靈忘記彼此的羈絆，它就會變強。”古籍飛向淩燼，“這是‘法則圖鑒’，記錄著所有已誕生的法則，也是對抗遺忘的鑰匙。”
黑暗中的虛無之主核心並未完全消失，隻是退回了黑暗深處，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語：“你們保護的羈絆，終會被時間遺忘，到那時，我會回來的。”
淩燼翻開法則圖鑒，最後一頁是空白的，旁邊寫著一行字：“遺忘並非終點，是重新記起的開始。”他看向樹苗，影正坐在樹枝上，與原始法則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星隕的烤串攤搬到了樹苗下，這次，他烤了一串巨大的“法則能量串”，遞給影：“嚐嚐？用原始法則的光烤的，絕對獨一無二！”影接過串子，咬了一口，金色的汁液順著嘴角流下，帶著熟悉的煙火氣。
冰璃的冰火雙翼上，第一次同時綻放出真界與未定義之地的花朵，她望著法則圖鑒，輕聲道：“虛無之主說的‘遺忘’，或許就藏在我們最珍視的記憶裡。”
灰色領域的天空，法則之河與原始法則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彩虹，彩虹的儘頭，是更廣闊的未知空間。淩燼握緊鴻蒙劍，劍身上的法則圖鑒紋路與彩虹共鳴，他知道，對抗遺忘的旅程，纔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他們不僅有彼此，還有整個融合的界域，以及那顆在羈絆中成長的原始法則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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