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303章 鼓鳴初啼
商鞅催動法鼎,領域內所有力量收縮,凝聚成一麵巨大的、銘刻著“法”字的金色盾牌,擋在刀罡之前!同時,刑罰鎖鏈如龍卷般纏向刀罡本體!
王翦則揮動令旗,玄色戰雲翻滾。凝聚成一支由無儘戰意,與煞氣構成的玄色巨箭,帶著洞穿一切的兵家殺伐之氣,射向刀罡側麵!“轟——!
”
紫黑刀罡、金色法盾、玄色巨箭,三者於半空中轟然對撞!難以想象的爆炸發生!能量風暴瞬間清空了碰撞點周圍的一切!連地麵都被削去數丈!
刺目的光芒與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四方!金色法盾劇烈震蕩,裂痕遍佈,商鞅悶哼一聲,連退數步,七竅皆有淡金色血絲滲出。玄色巨箭則被刀罡側麵擊潰大半,殘餘力量反噬,令後方兵俑軍團齊齊一震,不少兵俑魂火搖曳,王翦亦是身形一晃,麵色微白。
而那紫黑刀罡,在破開法盾、擊潰巨箭後,雖然威能消耗大半,且被刑罰鎖鏈纏得千瘡百孔。卻依舊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之勢,狠狠斬在了法鼎領域,與兵俑戰雲結合的那片虛空!
“哢嚓——!”
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那片區域的法則,真的被這拚命一擊斬開了一道細微的、不穩定的裂縫!裂縫之外,隱約可見外界鐵灰色的天空!
“走!”
刀四、刀五狂喜。不顧自身氣息萎靡、神魂受創,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那裂縫亡命衝去!“想走?留下命來!”
王翦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令旗猛然擲出!
令旗在空中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後發先至,竟精準地射入了那道,正在彌合的裂縫之中,然後——轟然自爆!一股磅礴的、混雜著兵家煞氣,與空間擾亂之力的爆炸,在那狹小的裂縫口爆發!
“啊——!”“不——!”
已經衝到裂縫邊緣的刀四、刀五,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正麵擊中!本就重傷的他們,如何能擋?刀四慘叫一聲,半截身體被炸得粉碎,殘軀帶著幽藍火焰墜落。
刀五稍好,但也被炸得血肉模糊,鬼頭巨刀脫手,如同破布袋般摔在地上,氣息奄奄。裂縫迅速彌合消失。塵埃落定。商鞅與王翦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疲憊。
此戰雖勝,卻也贏得凶險。兩人來到刀五殘軀前。刀五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你們……贏了……一時……但……陳倉石鼓……主宰……不會放過……”
話未說完,氣絕身亡。
王翦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刀四、刀五的殘骸與遺物,眉頭緊鎖:
“他們身上,有強行催發潛能的秘藥痕跡,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追蹤與傳訊符印殘留。
在我們擊殺他們、尤其是刀四隕落的瞬間,似乎已經觸發了……”
商鞅聞言,臉色也是一沉:“看來,我們的位置和戰力,已經暴露給天庭肅清者了。
”
他抬頭,望向西北長城方向。那裡,天空的鐵灰色更加深沉,隱約有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動在彙聚。“必須儘快趕往長城,與武安君彙合。
”
王翦沉聲道。然而,就在兩人準備整頓兵馬,處理戰場,然後出發之際——
“嗡——!”
那懸浮於祭壇頂端的驪山法鼎投影,忽然發出一陣奇異的嗡鳴。
鼎身之上,“法”、“律”、“刑”、“罰”四個古篆交替亮起,最後,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到了“法”字之上。緊接著,“法”字古篆投射出一道金光,並非射向商鞅或王翦,而是射向了法場邊緣,那八十一根青銅律柱中的某一根。
那根律柱微微震顫,柱身上銘刻的、原本模糊不清的條文,在金光照耀下,竟然變得清晰起來,並且……
緩緩脫離柱身,在空中組成了一幅簡略的、卻指嚮明確的地理圖示!
圖示中央,是長城與直道交彙的圖案。而在其周圍,有九個光點閃爍,其中一個光點,赫然與驪山法鼎所在位置重合。另外八個光點,則分佈在不同方位,其中幾個光點旁邊,還標注著微小的古字,依稀可辨是“函穀”、“英靈殿”等。
而在長城樞紐的正中心,九個光點彙聚之處。有一個更加複雜、形似九麵石鼓環繞的符號,正散發著微弱的、卻讓人心神悸動的土黃色光芒。
“這是……”
商鞅與王翦瞳孔同時收縮。“陳倉石鼓的……封印節點與喚醒圖譜?”
王翦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驪山法鼎,竟在此刻,主動揭示了此界最大秘密的關鍵線索!
“看來,法鼎有靈,亦知局勢危急。”
商鞅目光灼灼,
“此圖所示,欲喚醒或掌控石鼓,需先穩固或啟用這九處節點。如今函穀、驪山兩處已在我們手中,英靈殿一處有衛青將軍前往……其餘幾處……”
他看向王翦。
王翦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複燃:
“事關此界存亡,更關乎大秦國運。老夫這上萬兵俑,正好可分兵馳援,搶占先機!商君,你攜法鼎之力,速度更快,可先往長城方向與武安君彙合,並傳遞此圖資訊。
待我整頓兵馬後,即分兵前往最近的其他節點!”
“好!”
商鞅也不推辭,他知道王翦用兵老道,分兵合擊正是其擅長。就在兩人迅速商議定計之時,那投射出的圖譜虛影,在持續了約十息後,緩緩消散。
但最後一刻,那代表長城中心石鼓的符號,土黃色光芒似乎急促地閃爍了三下。同時,無論是商鞅,還是王翦,亦或是正在其他節點奮戰、或趕往長城的霍去病、衛青、司馬錯、張良等人。
隻要是修為達到一定境界、與此界“鑄魄”法則有所共鳴者,心頭皆是一震!一股蒼涼、厚重、悲壯、卻又帶著無限期待與決絕的宏大意誌。
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在所有人心神中,輕輕叩響——
如同,一聲等待了萬古的……鼓鳴初啼。驪山刑場的塵埃尚未落定,那股跨越時空的悲愴鼓鳴悸動剛剛撫平——
“嗡——!
”
“鏘——!”
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冰冷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嗡鳴,毫無征兆地,自秦漢世界的天穹極深處同時炸響!一道嗡鳴,是劍。
並非尋常劍鳴,而是彷彿億萬柄神兵,在同一瞬間被折斷、被粉碎、被徹底終結時發出的終焉悲鳴!鳴響所及,天空那鐵灰色的雲層,如同被無形巨刃切割,驟然裂開一道橫貫天際、邊緣不斷湮滅又重生的巨大黑色裂隙!
另一道嗡鳴,是刀。也非尋常刀嘯,而是如同開天辟地時,斬斷混沌的第一縷鋒芒。卻又在無儘歲月中,浸透了屠戮萬靈、破滅萬法的裁決之音!
刀鳴過處,大地上的砂石草木、乃至殘留的法力餘波與戰魂執念。都彷彿被無形的鋒芒淩遲,紛紛崩解為最細微的粒子!一股遠比劍一、劍二、刀四、刀五等人,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彷彿代表著終結與裁決,這兩大天庭權柄實體化的威壓,如同兩顆冰冷的滅世星辰,悍然降臨此界!“下界螻蟻,哄劇,該收場了。”
一個淡漠、平靜、卻彷彿蘊含著萬物歸墟最終答案的聲音,自劍鳴裂隙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那不斷湮滅的黑色裂隙中,緩步踏出。此人並未身披鬥篷遮掩。他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纖塵不染的長袍,樣式古樸,廣袖飄飄。
麵容俊美近乎妖異,膚色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是純粹的灰白色。他長發披散,發梢末端也呈現出一種虛幻的灰白,彷彿隨時會消散於虛無。
手中並無劍,或者說,他整個人,便是一柄行走的、活著的終焉之劍。其氣息深邃如淵,赫然是敕命境巔峰!而且,是那種無限接近破命境、隻差捅破一層窗戶紙的巔峰!
正是天庭肅殺部隊中,劍組的最高統領之一——劍零!幾乎同時,在那刀鳴響徹的虛空處,空間如同鏡麵般整齊地裂開。另一道身影,邁步而出。
此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有丈二。穿著一身漆黑如墨、布滿暗金色玄奧紋路的猙獰重鎧。鎧甲線條剛硬,棱角分明,彷彿由無數柄微縮的刀鋒拚接而成。
麵容隱於猙獰的獸麵盔之下,隻露出一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毫無情感、唯有斬斷與裁決的眼眸。他肩後,交叉背負著,兩柄造型誇張的巨型斬刀。
一刀寬厚如門板,一刀細長如禾苗,皆散發出斬斷因果、裁決生死的恐怖刀意。其氣息之暴烈、之霸道、之淩厲,絲毫不遜於劍零,同樣是敕命境巔峰!
刀組的最高統領之一——刀一!兩人一出現,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整個秦漢世界的法則,都彷彿被凍結、被壓製!
驪山法鼎的光芒劇烈搖曳,兵俑軍團的玄色戰雲不斷收縮,函穀祭壇殘留的血魄嗚咽沉寂,英靈殿的魂幡投影更是直接黯淡……
此界“鐵血鑄魄”的活躍法則,在這兩位代表著天庭“收割”頂級武力的存在麵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退避!
劍零那灰白色的眸子,淡漠地掃過下方瘡痍的大地與渺小的生靈。最後,似乎“看”向了驪山方向,又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向了長城樞紐。
“九處節點,已失其四。陳倉石鼓,竟有提前蘇醒跡象……辦事不力。”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卻讓所有聽到的天庭殘部心神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