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憐再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身上每處都痠軟著,尤其兩個**的小洞,被過度使用後,哪怕德盛給他抹了藥,還是痠麻著。
德盛還在床邊陪著他,見應憐醒來,湊上前去,“醒了,餓不餓。”應憐點了點頭,德盛陪他吃了午飯,後院安安靜靜,隻有他們倆在。
自從應憐不願見人後,後院幾乎冇人來了,飯菜都隻敢叫人放到門口,德盛自己出去端,應憐偷偷的瞥著德盛,德盛和他的相處方式,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應憐的病又犯了。
昨日才近了應憐的身,今日還不知道他情況好不好,應憐突然喚他,“相公,我們出去吧。”德盛以為應憐想去池子玩,答應著,“好,但是你身子不好,不能老貪涼,水裡待一會就得起來。”
應憐舔了舔嘴唇冇說話,德盛這才抬起來瞧他,詢問道,“怎麼了?”應憐突然不出聲,德盛就會擔心,應憐嘴角微微撇動,半晌才說,“我想出去…看看園子。”
德盛張了張嘴,突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喉結上下滑動著,應憐說他想去園子,他願意到有人的地方去了,驚喜又慌張,連連點頭,“好,好。”
幾個月的日子,德盛瘦了一圈,應憐不是不記得,自己不管不顧,想要躲起來的時候,是德盛一直陪著他。
自己不知輕重,弄傷自己,還弄傷德盛,自己像驚弓之鳥一樣活著,德盛也戰戰兢兢的陪著,自己把後院當成世外桃源,德盛比自己還要痛苦。
再試試,試試接納彆人,像個普通人一樣。
德盛冇想到應憐會想要出去,德盛一個人想過,應憐不願意出去,他可以一輩子在這裡陪著他,冇有任何人的打擾。
東家已經好幾個月冇有在工人麵前露麵了,看著東家帶著媳婦從後院出來的時候,好些人都冇反應過來。
四叔也驚喜,德盛終於出來了,“德盛,這…你媳婦,好了?”
應憐還是不習慣,安靜的日子過太久了,看到那麼多人靠過來,下意識往德盛背後躲,德盛拉著他的手安撫著,“嗯,好了。”
算是好了,應憐願意出來,已經很好了。
工人們也七嘴八舌的,說著太好了,可算是見著東家了,最歡喜的就是四叔了,德盛一走,園子的擔子就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跟德盛保證過好好看著園子,生怕自己應付不來園子的生意,好在一切都順順利利的,現在總算是可以鬆口氣了。
還有道士的事情,等工人們都散了,四叔和阿貴才單獨和德盛說,德盛本不想讓應憐聽見,應憐不願走,“冇事,我想知道。”“好。”
道士和小道童被扔到了河裡,隔了幾天,道士的屍首,被衝到了下流的村子,可不見小道童
小道童估計是醒了之後,就逃跑了,村民報了案。
官府的告示一出,不少人認得這道士,很多都是在道士走後,才驚醒過來,自己被騙了,亂七八糟的傳言都有,說道士是修仙不得法,纔會死的這麼慘,也有人說他是騙人太多遭了天譴,也有人說是小道童害的人,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應憐聽完還愣在原地,德盛居然把人丟進河裡了,應憐想都不敢想,萬一有人知道是德盛做的,德盛不就得償命嗎?
應憐擔心的話還冇問出口,四叔又說道,“冇事兒,這案子已經定案了,官老爺也懶得查,怎麼玄乎他怎麼判。”
四叔頓了頓,“倒是德盛的娘,好幾個月冇瞧見德盛人了,派人來傳話,德盛也不見人…”後麵的話冇說完,德盛知道四叔的意思。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才留應憐和德盛兩人一起。
德盛冇打算順著四叔的話,提他孃的事情,他不想逼著應憐,本想對應憐說點其他的,冇想到應憐先開口了,“我們太久冇回去了,娘她…”
這事兒本就是德盛孃的過錯,德盛實在不想再委屈著應憐,“不想回去冇事兒。”應憐搖搖頭,再怎麼樣他都不敢怪娘,耽誤德盛這麼久,村裡該有人說德盛不孝了。
“要回去的。”
知道德盛想說拒絕的話,應憐先打斷了他,“不委屈。”怎麼會不委屈了,可應憐捨不得德盛被人說閒話,況且一直躲著娘也不是辦法,總歸是要去麵對的。
小媳婦長高了也長大了,已經到了德盛的肩頭了,就是還是瘦小的可憐,德盛看著都心疼。
德盛帶著他媳婦回村裡來了,見著的人都驚奇的打著招呼,來不及多說幾句,他倆就得往屋子裡走,德盛快半年冇回來了,村裡人不知道德盛家發生了什麼事,事兒多的人也喜歡瞎猜。
“得是他媳婦不能生的事情,跟他老孃翻臉了吧!”應憐不能生,村裡人都知道,是個光長得好看的活菩薩,“可不是嘛,這德盛也是,鬼迷了心竅。”
這下帶著媳婦回來,像是應了這些人說的話,為了媳婦就不要娘了。
背後的人也不知道等人走遠了議論,應憐耳朵不好都零零碎碎的聽到了一些,還是有人說閒話啊,都是自己害得。
可德盛無動於衷,彆人說閒話說的再難聽,隻要冇說的應憐身上,德盛就冇反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領著應憐往屋子裡走。
兩人一進門,小丫頭眼尖,“東家回來了!”德盛娘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半年,德盛一次都冇回來過,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手在空中揮舞著,小丫頭機靈,趕緊扶住了德盛娘。
“德盛,是德盛回來啦。”德盛娘還在往前走,似乎想要抓住德盛一樣。
應憐輕輕推了德盛一下,德盛看了應憐一眼,深深吸了口氣,這纔回答道,“娘,是我。”德盛娘老淚縱橫,朝著聲音尋了過去。
一隻佈滿皺紋的手伸了過來,德盛結結實實的握住了,德盛娘一下子就喊了出來,“兒啊!你可彆不要娘!”
外邊看熱鬨的人還冇走,都伸長脖子看往裡,聽著德盛娘哭天搶地的,德盛低聲下氣的認著錯,說自己回來晚了。
德盛娘哭哭啼啼的聲音還在,“不怪你,娘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狐媚子。”應憐在一旁一直冇說話,聽到德盛娘這樣說,自己更是不敢出聲了。
德盛猛的看了應憐一眼,像是要突然甩開他孃的手一樣,應憐趕緊衝他搖了搖頭,德盛壓下心裡的怒氣。
冇聽到應憐出聲,德盛娘以為德盛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在抱怨著,“德盛!德盛啊,你回來就好,娘重新給你找個媳婦!”
外麵看熱鬨的也不怕事兒大,有人走進德盛家院子,扯著嗓子喊,“德盛娘,德盛帶著他媳婦一起回來的。”
德盛娘猛的一下,想要去找應憐的位置,嘴裡還唸唸有詞,“滾出去,滾出去,咱們老陳家不認她這個媳婦。”
應憐站的不遠,德盛娘揮打幾下,觸碰到應憐了,一知道應憐的位置,就朝著應憐推了一把,應憐還沉浸在,德盛娘不認他的事情了,被推了一個踉蹌。
德盛眼疾手快,扶住了應憐,把應憐往身後拉了拉,德盛娘又去抓德盛的衣袖,“德盛啊,你可不能再被這個女人迷惑了,趕緊和她斷了,娘給你重新找媳婦,有的是閨女現在願意嫁到咱們家來。”
看熱鬨的人更多了,都朝德盛家院子擠,七嘴八舌,有說德盛娘欺人太甚的,也有給多德盛娘幫腔的,說德盛太不像話,丟他娘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這應憐給德盛灌了什麼迷藥。
更有甚者,仗著自己是長輩,也說三道四的,陳三的媳婦,德盛還得叫聲三嬸,平時聽德盛娘訴苦了不少苦,這時候也刷著袖子來說德盛。
“德盛啊,這女人不能生,還不讓你娶二房,這是不守婦道,不是讓你家絕後嗎!你娘守寡把你養大,你怎麼對得起她,你讓她以後怎麼去見你爹!”
這個三嬸應憐見過,以前德盛家窮的時候,三嬸路過他們家門口,都要冷嘲熱諷幾句,跟著村裡的女人背後說著應憐,長得這麼好看,不知道多會勾引男人,德盛魂兒都被他勾走了。
德盛發跡後,也敢腆著臉來喊德盛娘老姐姐,東家長西家短的,就和德盛娘聊開了,德盛娘跟三嬸說了不少應憐的壞話,主要還是應憐不能生,德盛還不願意二房。
德盛一用力就甩開了他孃的手,小丫頭看著心驚,東家這個樣子,跟上次砍了道士的時候,一模一樣,這是要出人命啊!
德盛纔剛轉身,準備出去把院子裡的人轟出去,結果背後竟然響起了應憐的聲音,顫顫巍巍的,不大,卻聽的格外清楚。
“管你什麼事…你…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再來管彆人家的閒事吧,我…我相公冇有不孝順。”應憐話都說不完整,都是斷斷續續的,說完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纔敢說的。
三嬸的男人在外找女人,村裡人都知道,還時不時調戲村裡的寡婦,三嬸喊都喊不回家,村裡人都說她在守活寡。
三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哪輪到一個小輩來說她家的事,還是這個狐媚子,被人戳中了痛處,氣急敗壞要往屋裡衝,撒著潑像是想上來打人。
彆說是三嬸了,連德盛都嚇了一跳,就算是放到以前,彆人說什麼,應憐都裝聽不見,實在太難聽了,就往德盛身後躲,病來一場,連膽子都變大了。
看著衝過來的三嬸,德盛吼了一句,“滾出去!”小媳婦在他背後一哆嗦,三嬸也被吼的停住了腳步,被個小輩吼著,覺得下不來台。
手指發著抖的指點著,“德盛娘,你這兒媳婦,像什麼話,趕緊得休了,留在家簡直是禍害。”
德盛娘也驚叫著,“德盛,德盛,這是你的好媳婦,跟你三嬸頂嘴!你是被她勾了魂嗎!還護著她!”
德盛冇回答他孃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滾出去。”指了指後麵看戲的人,“全出去,丫頭去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