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儀玄似乎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午後。
“姐姐,好餓……”
小不點大的儀玄抱著腿坐在木質長椅上,感受著肚子裏空蕩蕩的痠痛。
另一個身影比儀玄大出一些,也顯得更加成熟。
她的臉上帶著同年齡階段所沒有的堅毅,這通常是早熟孩子的表現。
儀玄的姐姐,儀絳摸了摸妹妹的小腦瓜,很是寵溺。
她沒有說話,而是從寬大的衣袖裏摸出一個包子遞給妹妹。
小儀玄接過包子,眼睛亮閃閃的(?ω?)
“是,是肉包子!”
小儀玄忍不住的嚥了咽口水,但剋製住了本能。
小手將肉包子掰成兩半,將肉餡多的一半給了儀絳。
儀絳溫和的笑了笑,又換過來少的那一份。
儀絳的嘴張了張,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儀玄,已經忘記姐姐的聲音了……
但是姐姐的模樣和她一成不變的溫柔目光,已經化為一道風,深深紮根於回憶中的那個午後。
雖然已是雲巋山門主,但儀玄永遠不會忘記從前那個嚮往強大姐姐的自己。
但下一秒,儀玄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作為雲巋山第十三任掌門的責任,想起了衛非地那些生活在恐懼陰影下的普通百姓,想起了橘福福、潘引壺等弟子們信任的目光。
“雲巋山的傳承,在心中,在術法,在弟子們的身上。”
儀玄的聲音驟然變得清亮。
“而不是在這具被穢息汙染的軀殼之中。”
她固然很想念姐姐,也正是如此,她才更不能接受有人如此玷汙儀絳!
話音剛落,儀玄的氣勢猛然攀升至頂峰。
青溟鳥長鳴一聲,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她的體內。
儀玄的身後浮現出巨大的玄鳥虛影,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熾熱的金色火焰。
她的髮絲無風自動,明黃色的道袍在氣的激蕩下獵獵作響。
「青冥雲影」
儀玄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由墨汁和靈氣交織而成的巨**陣在頭頂緩緩成型。
“這是我作為雲巋山門主,必須完成的職責。”
法陣中央,青溟鳥的虛影凝聚成實體,化作一隻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神鳥。
神鳥張開雙翅,發出一聲穿透虛空的長鳴,周圍的穢息在這熾熱的靈光中紛紛消散。
名可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它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穢息,試圖抵擋這一擊。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雲巋山的術法本就剋製一切汙穢之氣更何況是儀玄這傾盡畢生修為的全力一擊。
“不!”
名可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銀白色的長發在靈氣的衝擊下瘋狂飛舞,金色的結晶角出現了道道裂痕。
青溟鳥發動攻擊的同時,儀玄閃現至名可名身前,無數符籙匯聚於她拳心。
一拳,金光赫赫。
金光吞沒了一切。
當光芒散去時,名可名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隻留下幾塊破碎的金色結晶和些許殘留的穢息,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儀玄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消散的光芒,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名可名體內的記憶也隨之徹底消失了。
“抱歉,姐姐。”儀玄輕聲說道,不知是在對名可名說,還是對那些已經逝去的故人。
“雲巋山和我們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青溟鳥重新凝聚成形,載著儀玄向澄輝坪的方向飛去。
在儀玄離開後,虛影憑空出現,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好似輕風吹拂,原來是亡者的嘆息。
既有陰陽兩隔的苦楚,也有對妹妹成長的欣慰,最多的還是毫不掩飾的真誠祝福。
名可名已敗,但戰鬥遠未結束。
另一邊。
維澤爾已經完成了以骸化,曾經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王又回來了。
維澤爾所化的黑王,被譽為HIA觀察史上潛力最強的領主級以骸。
光是它展現出來的多樣性以太特性,就足以讓以骸科學家發狂。
隨著一道驚天雷柱降下,維澤爾甩動長槍,將尖刃上的汙漬震落。
眼前,一個奇形牲鬼發出最後一聲悲鳴,繼而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它長的很像是機車和野牛的結合體,不過介於白袛重工劇情裡的混合體,這種異形牲鬼似乎也變得合理起來。
維澤爾的餘光落在四相斷我上。
自從融合了音擎後,四相斷我從武器變成了一種貼近放大器的器件。
不再限製以太型別,而是不同手感的放大器。
槍形態具備破壞和穿透,劍形態適合大範圍打擊,傘形態可攻可守,刀形態敏捷且極速。
以前的冰河一擊,現在換成雷霆之力後,就像是一道極度不穩定的鐳射炮。
這牲鬼將機車殼子裝在身上,簡直是找死。
“謝謝你……”
維澤爾被打斷了,一個男孩靠了過來。
雖然他同樣在害怕,雖然他的父母正在用驚恐的目光看著維澤爾。
他們大概在想,如果維澤爾有異動,就和他拚命……
但男孩知道,是維澤爾救了他。
以骸是否會對人類展現出友好的一麵,這可能是以骸科學家們爭論的問題。
可是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眼裏,問題並沒有這麼複雜。
他知道父母曾經教導過,對於幫助過自己的人……應該說謝謝。
老實說維澤爾的內心在這一刻真的被觸動了。
他明明是以骸的模樣,雖然以骸並不能一概而論,就比如尼尼微。
但,但這隻是特例啊……
維澤爾心緒翻湧,最終隻是朝著男孩點點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如此的舉動讓那對父母放下心來,急忙跑過來帶走男孩。
與此同時,他們心裏也在疑惑。
這個以骸……不,能出現在空洞外的,按先前的介紹來說應該是牲鬼吧。
這個牲鬼,竟然會幫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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