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化。”
卡洛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是最常見的侵蝕癥狀之一，也是傳播範圍最廣的一類侵蝕病。
感染者的身體會逐漸被結晶物質侵蝕，最終完全結晶化死亡。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一到兩個月，期間患者會經歷劇烈的疼痛。”
一號移向下一個隔離艙。
裏麵的感染者是一個中年男性，他的狀況更加觸目驚心。
他的麵板呈現出焦黑色，彷彿被大火燒灼過一般。
詭異的是，他的身體周圍偶爾會冒出細小的火苗，那些火苗從他的毛孔中鑽出，在麵板表麵燃燒，卻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自燃型。”
卡洛絲繼續介紹。
“感染者的身體會產生異常的高溫，最終導致自燃。
這種癥狀的患者通常會在發病後的三週內死亡，因為他們的身體會從內部開始燃燒，最後化為灰燼。”
第三個隔離艙中的是一個老年女性。
她的身體被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眉毛和睫毛上都凝結著白色的冰晶。
她的麵板呈現出青紫色，嘴唇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更詭異的是，她的周圍漂浮著細小的冰晶顆粒，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冰幕將她包裹其中。
“凍結型。”
卡洛絲的聲音依然平靜。
“感染者的體溫會急劇下降，最終被自己的低溫凍死。
這個過程相對緩慢，患者通常會存活一到兩個月，但最終會因為器官衰竭而亡。”
一號繼續往前走，第四個隔離艙中的景象讓他皺起了眉頭。
那是一個青少年，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
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透過麵板甚至可以看到內部的器官。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彷彿被某種無形的腐蝕劑侵蝕著。
他的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消融型。”
卡洛絲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這是最殘忍的癥狀之一。感染者的身體會逐漸溶解，從四肢開始，最後蔓延到內臟。
整個過程患者都能保持清醒，親眼見證自己的消亡。
目前還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這是目前唯一不存在任何治療辦法的侵蝕病，甚至連緩解這個過程都很困難。
最後一個隔離艙中的感染者最為詭異。
那是一個成年男性，他蜷縮在隔離艙的角落裏，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他的眼睛緊閉，嘴唇蠕動，似乎在說著什麼。
一號湊近仔細聆聽，隻能聽到一些模糊的片段——不要……求求你……讓我死……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畸變。
原本正常的四肢上長出了形狀怪異的肉瘤，那些肉瘤蠕動著，生長著，彷彿有自己意識一般。
他的胸口裂開了一條口子，從中伸出了幾條細長的觸鬚，在空氣中揮舞著。
“幻聽型。”
卡洛絲的聲音變得低沉。
“感染者會聽到各種莫名其妙的聲音，那些聲音會引導他們做出自殘或者傷害他人的行為。
最終，他們的身體會發生不可逆的畸變，成為一種介於人類和以骸之間的怪物。
這種癥狀的患者死亡率最高，幾乎沒有人能夠撐過一個月。”
與此同時，她按下牆壁上的按鈕，緊接著隔間裏噴出大量霧氣。
一號猜測應該是某種鎮靜劑，因為男人安靜了下來，並且畸形器官也在緩慢消失。
一號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卡洛絲。
“這些……都是侵蝕病的患者？”
放眼望去，這裏還有大大小小數個隔間，裏麵估計有不少侵蝕病患者。
“是的。”卡洛絲點了點頭。
“全稱是以太侵蝕綜合病。這是一種由過量以太元素引起的惡性疾病，具備極強的感染性。
感染者會表現出各種不同的癥狀，但最終的結果都是死亡。
外界常見的，不過是由以太粒子侵蝕引起的最普通的侵蝕癥狀。”
“傳染性？這種病會傳染？”
“是的。”
卡洛絲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以太侵蝕綜合病可以通過體液傳播，也可以通過空氣中的以太微粒傳播。
感染者的以太適應性遠超常人，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以太能量，最終會導致各種器官衰竭或者畸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根據我們的研究，隻有消滅源頭，才能完全清除侵蝕。但這個究竟是什麼，至今還沒有定論。”
卡洛絲沒有明說，實際上她是有猜想的。
這些侵蝕癥狀的表現實際上和以太型別對應的上，源頭很可能來自那些君主級以骸……
不過，哪怕是稱頌會，也對那些君主級知之甚少，多數甚至沒有找到具體的位置。
“但是……”卡洛絲的話鋒一轉，“有一種方法可以醫治這種疾病。”
“什麼方法？”一號問道。
“穢息。”卡洛絲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隻有感染穢息的人可以醫治好以太侵蝕綜合病。”
“穢息？”一號想起了那些猩紅者，想起了他們身上那種詭異的力量。
“是的，穢息。”卡洛絲點了點頭。
“穢息是一種特殊的以太變異體，它具有轉化其他以太能量的能力。
當穢息進入感染者體內後，會主動攻擊那些導致侵蝕的異常以太，從而穩定患者的癥狀。”
儘管穢息同樣也會導致侵蝕病，但稱頌會有辦法控製穢息。
但這種方式治標不治本，感染者仍然患有侵蝕病，不過源頭變成了穢息。
“治療有兩種方法。”她開口道。
“第一種是獲得始主的力量，掌控穢息。這種方法成功率很低，而且需要經過嚴格的篩選。
能夠承受始主力量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嘗試者都會在過程中死亡。”
這些人中能活下來的基本都成為了執法者或者長老。
“第二種呢？”
“第二種是使用牲鬼藥劑。”
卡洛絲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將感染者轉化為牲鬼，以骸化後的身體可以自動適應穢息環境，從而達到治療的效果。”
一號想起了那些猩紅者，想起了那個問他「妄想天使」有沒有更新歌曲的阿宅屬性的牲鬼。
“那些猩紅者……”
“他們都是以太侵蝕綜合病的患者。”卡洛絲點了點頭。
“有些是自願的，有些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轉化的。
但無論是哪種方式，他們現在都活了下來。雖然變成了牲鬼，但至少還保留著人類的意識和理性。”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隔離艙中的患者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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