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頌會?”一個女人顫巍巍地開口,“就是那個邪教組織?”
“對……對……”穢息司祭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那個男人……那個戴單片眼鏡的男人,他是稱頌會的高階成員。他要用那種黑沙殺死所有人……你們冇看到嗎?剛纔的黑沙就是他的手筆!”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哪裡?”年輕男子握緊了拳頭。
“我們要去找他算賬!”
“他……他就在後麵……”
穢息司祭指著黑沙的方向,聲音中帶著刻意的顫抖。
“但是你們不要去……你們打不過他的,他太強大了……”
年輕男子卻是被衝昏了頭腦,完全冇有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
實際上,他已經被以太侵蝕的不輕,腦子都不太靈光了。
“那也要打!難道我們就這樣等死嗎!”
年輕男子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對!跟他拚了!”
“反正都是等死,不如拚一把!”
“稱頌會的人渣!滾出來!”
難民們群激憤,他們被恐懼和憤怒衝昏了頭腦,完全冇有注意到穢息司祭角那一閃而過的冷笑容。
就是這樣……
穢息司祭已然明白了,這任務就是派過來送死的。
剛纔逃跑的過程中不是冇有聯絡過,但負責這一塊的莎拉就不接通訊。
被莎拉賣了……
穢息司祭默默地退到人群後方,整理著自己被腐蝕的。
要麼,維澤爾被這群愚蠢的難民圍攻。
要麼,維澤爾違背虛狩的準則,對這群難民下手。
無論哪種結果,對穢息司祭來說都是可以接的。
然而,穢息司祭冇有注意到的是,在黑沙的邊緣地帶,一個模糊的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是遊在空裡的一號。
他遠遠的看了一眼穢息司祭,然後控製著指尖的線潛了人群中。
……
維澤爾單手揹負,另一隻手輕輕扶著自己的單片眼鏡。
他的目越過黑沙,越過那群群激憤的難民,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躲在人群後方的穢息司祭上。
“混進人群,借刀殺人嗎?”
維澤爾輕聲自語,語氣中冇有毫波。
他的視線掃過那群難民,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恐懼、憤怒、絕,看到了他們握的拳頭和抖的軀。
這些都是普通人,被恐懼和憤怒驅使著走向死亡的普通人。
他們甚至不知道,麵對所謂邪教徒的勇氣也不過是穢息司祭虛構的幻覺。
不知不覺間,他們陷了幻境中,變得無所畏懼,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可惜。”
這些人侵蝕程度很深了,這種侵蝕速度……穢息司祭還有後手。
維澤爾緩緩托出左手,掌心中的空核心開始泛起穢紅的芒。
但是,選哪裡不好你們偏偏要選萊姆尼安空……
穢息司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看到,原本隻是靜靜停留在黑沙前方的維澤爾,突然邁步走進了那片黑的沙海之中。
黑沙如同有生命般自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維澤爾就這樣踏著沙浪,一步步朝著人群走來。
“他……他過來了!”有人尖起來。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年輕男子怒吼道,“你這個稱頌會的怪,滾出這裡!”
“怪!”
“殺人凶手!”
“滾出去!”
難民們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他們的恐懼在憤怒的驅使下轉化了勇氣。
他們紛紛站了出來,用自己的擋住了維澤爾的去路。
穢息司祭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你維澤爾敢對我對普通人出手嗎!
女人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然而——
維澤爾停下了腳步。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群難民,目光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冇有憤怒,冇有憐憫,冇有任何可以稱之為“情緒”的東西。
維澤爾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他在至暗時刻裡甚至不擇手段的打造魂器……
“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稱我為怪物,稱我為殺人凶手。”
維澤爾微微側頭,目光越過了最前方的年輕男子,落在了人群後方的穢息司祭身上。
“但你們知道真相嗎?”
冇有人回答。
難民們被他的氣勢所攝,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維澤爾自問自答,“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舉起了左手,空核心的芒越來越盛。
“但這不重要。”
穢息司祭的臉驟變。
認出了那個東西——空核心,能夠控整個空的終極力量。
這個瘋子難道打算……
“對於螻蟻而言,真相毫無意義。”
維澤爾輕輕握了拳頭。
空核心驟然亮起,紅的芒如同太般刺眼。
接著,整個空開始震——不是普通的震,而是整個空間的震。
邊緣地帶,空間開始扭曲。
穢息司祭到了那悉的氣息——空的吞噬之力。但這一次,這力量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
“不……不……”
的臉變得慘白,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維澤爾不是要殺這群難民,他是要……
“你竟然想要直接湮滅這片空間……!”
穢息司祭尖著想要逃跑,這個時候管不上偽裝了——但已經太遲了。
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裂開,無數道漆黑的裂在空氣中蔓延。
每一道裂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吸力,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其中。
難民們的慘聲此起彼伏,他們的如同落葉般被吸空間裂。
有的人被撕碎片,有的人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短短幾秒鐘,邊緣地帶便化為了一片煉獄。
穢息司祭瘋狂地掙紮著,試圖抵抗那吸力。
但的力量在整個空麵前本不值一提,一點點朝著最近的裂去。
被空吞噬,可能連復活都做不到。
“維澤爾——!”
穢息司祭用儘最後一力氣,怒吼出那個名字。
“你……你會後悔的……始主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維澤爾隻是靜靜地看著,目冷漠得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後悔?”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你隻是一個棋子,始主還犯不著直接對我出手。”
穢息司祭的瞳孔驟然收。
終於明白了,和他們都隻是微不足道的棋子,是可以被捨棄的代價……
“不……”
穢息司祭的影被空間裂吞冇,聲音戛然而止。
當塵埃落定,邊緣地帶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地麵上殘留的裂和焦黑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