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定會來吞噬我。
就像我吞噬那頭蟲母一樣。
我恨。
我恨那群人類,是他們毀掉了我精心佈置的一切。
我怒。
我怒命運的不公,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讓我暴露。
隻差一點……隻差一點我就可以嘗試突破君王級了!
我的精神力已經積蓄到了臨界點,我的以太核心已經完成了蛻變的準備。
隻要再給我一年,不,半年,我就有把握衝擊那個境界!
然而現在,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
戰鬥在一瞬間就打響,蟲母的攻擊冇有任何預兆。
它的腹部劇烈蠕動,無數蟲卵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那些蟲卵落地後便迅速孵化,化作各種各樣的恐怖生物。
“快躲開!”
老陳大吼一聲,身形卻毫不退縮。
他直接開啟了「地藏」狀態,渾身的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將他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來啊!”
第一波蟲子已經衝到了眾人麵前。
那是一群體型較小的蟲類,渾身覆蓋著墨綠色的甲殼。
它們的口器中不斷滴落著腐蝕性的液體,所過之處,金屬甲板都被侵蝕出道道焦痕。
“這些蟲子的毒液有問題!不要讓它們碰到皮膚!”
王剛大聲提醒,同時從揹包中急忙取出一瓶藍色的藥劑。
“那是中和劑!隻要不被直接命中就不會有事!”
這次探索他們準備充足,將一切可能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然而話音剛落,一隻蟲子突然從側麵竄出,徑直朝他撲來。
“找死!”
赤狼抬手一槍,零式·小紅帽的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光。
那隻蟲子在半空中便被轟成了碎片,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但這僅僅是開始。
更多的蟲子湧來,它們如同潮水般洶湧,根本看不到儘頭。
與此同時,天空中突然暗了下來。
“那是什麼?!”
公孫老頭抬頭望去,隻見一片赤紅色的雲團正在朝這邊壓來。
那不是雲,而是無數隻體型更小的蟲子。
“散開!那些蟲子很可能會爆炸!”
老陳經驗豐富,立刻察覺到了危險。
那些紅色蟲子的身上散發著不穩定的氣息,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轟!”
果然,第一批蟲子撞上了老陳的身體,直接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爆炸的威力雖然不大,但衝擊力卻將他震退了幾步。
然而更可怕的是,爆炸的蟲子並冇有就此死亡。
“轟!轟!轟!”
每一隻被震碎的蟲子都會發生連鎖爆炸,威力竟然呈幾何倍數增長!
“該死!這些蟲子會殉爆!”
老陳的臉色變得難看。
連鎖爆炸的威力疊加起來,連他的「地藏」狀態都有些承受不住,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出現了裂痕。
公孫老頭連忙出手。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如同深淵中的巨口,不斷吞噬著靠近的蟲子。
“公孫老頭,你這是把蟲子當補品吃啊,不會又失控吧……”
老陳看著公孫老頭的操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少廢話,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就在眾人疲於應對的時候,更大的危機悄然降臨。
“小心腳下!”
維澤爾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低頭看去,隻見地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道黑色的裂縫。
那些裂縫中,不斷有蟲子鑽出——那是一種形態變幻莫測的蟲類,它們的身體似乎由無數碎片組成,可以隨時分裂也可以隨時融合。
“這些蟲子會分裂!”
柳夢璃大聲提醒。
她能看到那些蟲子分裂出的碎片正在四處飄散,一旦落地就會變成新的蟲子。
更可怕的是,一些分裂出的蟲子身上還閃爍著紫色的電弧。
“嗞嗞——”
一道雷電從蟲群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護衛隊中的一名成員。
“啊——”
那名成員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電得渾身抽搐。
“醫療兵!”
赤狼一邊開槍一邊大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維澤爾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向正在瘋狂生產蟲族的蟲母,心中做出了決定。
“你們負責拖住這些蟲子,我去解決蟲母!”
“什麼?!你一個人——”
公孫老頭想要阻止,但維澤爾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蟲群的正中央。
維澤爾張開雙臂,無數黑色的沙礫從他體內湧出,如同黑色的風暴般席捲整個戰場。
那些蟲子隻要被黑沙觸及,便會瞬間失去生命,化為乾枯的空殼。
黑沙之中隱藏著的是更為致命的吞噬之力。
“嘶——”
蟲母發出憤怒的咆哮。
它的無數觸鬚同時揚起,朝著維澤爾轟擊而去。
然而維澤爾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形在觸鬚間穿梭,每一次閃爍都能躲過致命的攻擊。
同時,他的手指不斷點出,每一束黑沙都精準地射向蟲母的身體,撕扯著它的靈魂。
“可惡的人類!”
蟲母張開翅膀,口中吐出深紫色的液體。
那液體的腐蝕力極其恐怖,連維澤爾的黑沙屏障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輻光!”
維澤爾當機立斷,輻光降臨。
守護神擋住了腐蝕液的攻擊,但也在迅速消耗著他的力量。
就在維澤爾與蟲母纏鬥的同時,李文三人正在有序撤離。
就剛纔的情況來看,他們留在這裡完全是累贅,還不如找個地方躲起來。
“快走快走!”
王剛攙扶著李文,朝遠處的掩體跑去。柳夢璃則是緊緊握著白羽,用它來探測周圍的敵情。
“左邊有蟲子!”
柳夢璃大聲提醒。
“我來處理。”
王剛從腰間拔出以太手槍,精準地擊斃了那幾隻蟲子。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衝擊波從戰場中央傳來。
“轟!”
李文被餘**及,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
他在倒地的瞬間,下意識地伸手去抓——
“糟糕!”
他的手下意識地一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髮卡!我的髮卡!”
那是他妻子送給他的遺物,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
他不顧一切地朝原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