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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妻 本王是什麼會吃人的閻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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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是什麼會吃人的閻羅嗎?

雲錦站在二樓欄杆旁,看著顧泉與竹音一同下樓,竹音不知說了什麼,顧泉淡笑著回了句。

望著二人的背影,雲錦心跳一陣刺痛。

宋檀玉瞧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疼惜,輕聲喚他:“阿錦。”

雲錦猛地回神,將眼底的澀意壓下,衝宋檀玉淺笑道:“我去後院瞧瞧。”

雲錦故作從容的姿態叫人心疼,宋檀玉歎了口氣,他知道,雲錦放不下顧泉,顧泉不言不語地站在那裡,便能牽動雲錦所有的喜怒哀樂。

南風館裡人人都道雲老闆八麵玲瓏,卻不知他早已將一顆真心係在了顧泉身上,再也收不回來了。

仙品居門外,竹音殷勤地送顧泉上了馬車。

“王爺下次來,奴再為您彈新曲。”竹音眉眼含春。

顧泉淡淡“嗯”了一聲,馬車便駛離了仙品居。

竹音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馬車,自以為攀上了高枝,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不遠處,顧景的侍衛白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回到王府,向顧景回稟:“三王爺是近日纔去仙品居的,隻去過幾次,每次待的時間不長,今日隻與一名叫竹音的男妓單獨相處過,與其他男妓並無接觸,屬下仔細查過,仙品居背景乾淨,與三王爺、四王爺並無關聯。”

顧景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沒有關聯?本王不信他跑去那種地方,隻為喝幾杯酒。”他指尖輕叩桌麵,“喝酒何處不能喝?偏要去南風館?怕是有什麼你未查到的。繼續盯緊三王府和四王府,他們的一舉一動,本王都要知曉。”

顧泉素來持重有度,不像是會流連風月場所的人,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目的。

“是。”白影領命退下。

下人進來稟報:“王爺,王妃求見。”

顧景微微頷首。

一個身著月白暗紋錦緞衣裙的女子緩步而入,她梳著整齊的發髻,隻插了一支碧玉雙桃簪,配著同色的玉鐲,打扮得素淨得體。

她垂著眼眸,不敢看座上之人,行禮時聲音輕顫:“妾身參見王爺。”

顧景看著她。這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兵部侍郎的庶女,宋書雪,同他一樣不得寵,被皇帝隨手一指賜婚給他。

自嫁入王府,她見到他便如鼠遇貓一般,平日裡則是能避則避。

瞧著宋書雪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樣子,他心下嗤笑,既覺得無趣,又感到一絲諷刺,難不成他是什麼會吃人的閻羅?

“何事?”顧景問。

宋書雪依舊垂眸,福身道:“王爺,妾身聽聞府中姨娘近日身子欠安,日夜難安,念及她生養妾身的微薄恩情,鬥膽懇請王爺允準妾身回府探望一二,以儘綿薄孝心。”

顧景起身,向她走近一步。宋書雪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身子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你怕本王?”顧景停下腳步,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

宋書雪慌忙跪倒,聲音抖得厲害:“妾身不敢。”

她怎會不怕?

成婚不久,她的貼身丫鬟不慎打碎了他書房的一方硯台,第二天,那丫鬟就被拖到院中,當著所有下人的麵活活杖斃。

從前隻聽人說二皇子顧景心狠手辣,直到親眼看見鮮血染紅青石板,她才真正體會到何為伴君如伴虎。

自那以後,她日日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哪件事做錯,便會悄無聲息地沒了性命。

顧景看著她驚懼的模樣,頓覺無趣,轉身坐回椅上,揮了揮手:“準了,去吧。”

“謝王爺。”宋書雪如蒙大赦,連忙謝恩,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顧景揉了揉眉心,這府中上下,不懼怕他,敢直視他的也就隻有一人了。

他喚來下人,吩咐道:“讓薑遇過來伺候。”

薑遇方纔原是要去書房給顧景送茶的,瞧見宋書雪進去便停住了腳,轉去後院廂房看陶讓了。

陶讓躺在床上,斷腿已被郎中接好,言說日後行走無大礙,但陰雨天難免痠痛。

“腿還疼嗎?”薑遇輕聲問。

陶讓苦笑:“你不該救我的。”

“活著總比死了好。”薑遇低聲道,“那日你不該說那些話,若不是王爺手下留情……”

“我不怕死。”陶讓打斷他,“我本來在皇宮裡就該死的,那時候我怕死,把酈深送的東西放到你房中,我以為憑王爺對你的寵愛,你定會誤事,卻不想害得你成了這副模樣……是我對不住你。”

薑遇沉默片刻:“都過去了。”

“你應該多為自己考慮,彆太傻了。”陶讓看著他,“不要覺得王爺待你不同,我們不過是他豢養的棋子,知道他太多秘密,他如今不殺我們,是因為我們還有用處,待價值耗儘,下場如何,你我都清楚……這次逃走失敗,是我計劃不周,連累了你。”

薑遇急切反駁:“若早知你存了逃走的心思,我絕不會答應帶你出府的!你受了傷,安心養著便是,王爺不會殺我們的!你也不該逃的,日後也莫在有這般的心思了。”

陶讓見他如此,又是心疼又是氣惱:“你真是傻得可憐!你以為一年前你在宮中受刑,咬牙不供出他,他就會感念你的忠心?你以為他留你在身邊,便是對你有情?”

他語氣激動起來,“你可知你是如何變成這般不男不女的模樣?你真以為是皇上直接下的旨?是你入獄受刑後,王爺被召進宮,他為了徹底撇清嫌疑,消除皇上的疑心,親自提議說既然冒充太監,不如讓你變成真太監!皇上這才下的旨!他為了自保,親手將你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你竟該感恩他,荒謬的以為他愛你?!”

薑遇臉色一白:“不可能……王爺那是為了保住我的性命!是不得已……”

“不得已?”陶讓氣得彆過臉去,不想再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你真是無藥可救!你以為他偶爾寵幸你,允你些許自由,便是愛你?他能將我們送入宮中,日後也能將我們送去彆處!薑遇,你醒醒吧!你我隻是他手中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王爺親口答應過我……他不會殺我們的……”薑遇看著他聲音低了下去。

“嗬……”陶讓冷笑一聲,疲憊地閉上眼,“你真是蠢得讓我心疼!”他無力地擺擺手,“你走吧,不要再來看我了,若讓王爺知曉你在我這裡,又不知要如何動怒了,你如今也算半個主子,何必再來理會我這下賤之人。”

薑遇站在原地,良久才輕聲道:“你好好養傷,我改日再來看你。”

薑遇走出屋外,輕輕帶上房門,背靠牆壁,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陶讓說的是事實,可他的心早已不由自己掌控,即便前方是萬丈深淵,隻要顧景肯給他一絲溫情,他也甘願縱身一躍。

薑遇從未想過離開,無論外人如何說顧景殘暴不仁,隻有他見過顧泉深夜蹙眉的脆弱,隻要顧景不趕他走,他願意一直陪在他身邊。

他收斂心神,正準備離開,卻見一名下人匆匆尋來,說王爺讓他去書房伺候。

他快步前往,到了書房門口,正遇見端著茶水的下人,他自然地接過,輕叩房門後走了進去,將茶水放在桌案上,而後開始研墨。

顧景並未擡頭,聲音平淡:“去哪了?這般久。”

薑遇手下未停,如實回答:“去看陶讓了。”

顧景筆尖一頓,擡眼看他,墨色的眸子裡辨不出情緒:“你倒是時刻惦記著他。”他放下筆,慵懶地靠向椅背,目光落在薑遇低垂的側臉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

薑遇愣了一下,擡眼對上顧景深邃的眸子,遲疑一瞬,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剛靠近,便被顧景一把拉住手腕,跌坐在他大腿上。顧景的手臂順勢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則擡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該說你傻,還是心太善?他當初那般出賣你,將你害成如今這般模樣,你竟還去關心他的死活?”

薑遇原本看著他,聽到這話,眼睫微顫,默默移開了視線,抿唇不語。

顧景細細端詳著他,指尖摩挲著他的臉頰,忽然問:“你怎的就不怕本王呢?這王府裡,上至王妃,下至仆役,哪個見本王不是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都說本王殺人如麻,心狠手辣,你跟在本王身邊,見識過的也不少,為何獨獨你不怕?”

這是顧景長久以來的疑問,旁人即便嘴上說著不懼,但那細微的顫抖,躲閃的眼神,無法掩飾的驚恐,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唯有薑遇,無論是承受他的怒火,還是被他如同玩物般對待之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始終沒有真正的恐懼。

薑遇愛他,因為愛,所以濾掉了那些可怕的部分,隻記得零星半點自以為是的溫情。

因為愛,所以覺得這個外人眼中的閻羅,並不可怕,甚至覺得他所有的手段都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薑遇重新擡眼看向顧景,聲音很輕:“王爺威嚴天成,旁人那是敬畏,並非懼怕。”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王爺待我……是好的。”

顧景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將臉深深埋進薑遇的頸窩,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悶聲道:“你倒是會說話,專挑本王愛聽的講,害得本王都有點捨不得……”把你送給旁人了。最後那幾個字,他並未說出口。

書房門被推開,白影快步走入:“王爺……”

薑遇見有人進來,像隻受驚的兔子,立即從顧景腿上彈了起來,迅速退到一旁,垂首立好,耳根泛紅。

白影見狀,話語頓住。顧景麵上慵懶的神色收斂,瞥了薑遇一眼:“你先下去。”

薑遇低頭稱是,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何事?”顧景看向白影。

“王爺,東宮來人,說太子殿下請您立刻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白影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如此急切,莫非是我們與東陵往來之事,走漏了風聲?”

顧景聞言,嗤笑一聲:“本王那位好大哥,何時對這些正事上心過?”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他口中的要事,無非是上次送去的美人,玩膩了罷了。”他一邊向外走,一邊吩咐,“去,把上次選好的那兩個人帶上馬車,隨本王去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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