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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妻 就不該來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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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該來自取其辱

顧泉沉著臉坐在馬車裡,雲錦方纔看他眼裡沒有半點驚喜,全是疏離和急於撇清關係的慌張。

他氣急,雙手緊握成拳,他在乎的是錢嗎?

他今日就不該來此,簡直是自取其辱。

顧泉越想越憋屈,尤其是雲錦那冷淡的眼神,反複戳著他的心窩子。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王爺。”馬車外傳來楚州低沉的聲音。

顧泉收斂心神,掀開車簾一角,隻見幾名二王府的侍衛正步履匆匆地趕往同一個方向。

他眸光一凝,吩咐道:“去查查怎麼回事。”

楚州領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街角。

顧泉對車夫道:“去四王府。”

四王府內,顧懷一聽兄長來了,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哥!你怎麼來了?”

顧泉看著弟弟毛躁的樣子,微微蹙眉:“多大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

顧懷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這不是高興嘛。哥,快裡麵坐。”

落座後,顧泉直接問道:“你上個月撿回府的那個人,還在府中?”

顧懷一愣,眼神閃爍:“啊……是啊,哥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找個穩妥的時機,打發他走,日後莫要什麼來曆不明的人都往府裡帶,平白惹麻煩。”顧泉語氣嚴肅,“顧景已經知曉此事了,莫要讓他抓住把柄,拿此事做文章。”

顧懷聞言,臉上笑容僵住,眉頭擰起:“顧景的訊息可真夠靈通的,我府裡這點小事他也盯著?”他頓了頓,“他如今可是大忙人,正忙著到處給咱們那位太子殿下搜羅美人呢,倒還有閒心管我府裡多個人。”

提及東宮之主,兄弟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誰都清楚,顧景雖明著替太子辦事,背地裡卻手段狠厲,更暗中操練私兵,顧泉早有耳聞,隻是苦於尋不到實證,始終未能揭破。

太子顧逸更是荒淫無道,東宮之中,但凡稍有姿色者,無論內侍還是宮女,幾乎都曾遭他染指。

顧景藉此投其所好,頻頻為其搜羅各色美人,表麵殷勤備至,實則暗藏禍心。

正說話間,楚州快步走了進來,朝榻邊對坐的二人躬身行禮:“王爺,四王爺。”

“查清楚了?”顧泉問。

楚州恭敬回道:“說是二王府上跑了一個下人,二王爺派了不少人手,在城裡暗中搜尋。”

顧懷未聽清前因,疑惑地看向顧泉。楚州便簡要將路上所見複述了一遍。

顧懷聽罷,覺得稀奇,挑眉道:“依顧景的性子,跑個下人,值得他這般大動乾戈,鬨得滿城風雨?”他看向顧泉,聲音壓低了些,“難不成那逃奴手裡,攥著什麼能讓他夜不能寐的東西?”

與此同時,二王府內,顧景斜倚在軟榻上,左臂支著矮幾,指尖輕敲桌麵,冷眼俯視著跪在下方的薑遇與陶讓。

“膽子不小,還敢逃跑?”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說吧,是先打斷你逃跑的腿,還是先割了你胡說八道的舌頭?”

陶讓眼神平靜,並無半點躲閃,坦然道:“奴才並未胡說,王爺當初說過,任務結束無論失敗與否,都會放我們離開,如今卻將我們困在府中,是為何?”

薑遇麵色驟變,急忙扯住陶讓的衣袖製止,轉而向顧景連連磕頭:“王爺息怒!是奴才的錯!是奴纔想出去逛逛,硬拉著陶讓作陪的!和他沒有半點關係,求王爺饒了他!”

薑遇太瞭解顧景了,陶讓這般頂撞,隻會激怒顧景,招來殺身之禍。

顧景的目光倏地釘在薑遇身上,見他如此急切地維護陶讓,目光驟冷。

他俯下身,猛地捏住薑遇下顎,迫使他擡起頭:“饒了他?”他冷笑,手上用力,“薑遇,是不是本王平日對你太過寬縱,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還敢替他求情?”他擡手,拍了拍薑遇的臉頰,“本王說過不罰你了嗎?”

“是奴才騙了薑遇!”陶讓急聲攬責,“是奴才慫恿他出府的,他根本不知奴纔想去哪裡,一切都是奴才的錯,和他沒關係!”

“嗬!”顧景輕笑,目光掃過陶讓,“好一對患難與共的苦命鴛鴦!在本王麵前演起情深義重了?”他猛地直起身,戾氣暴漲,“你不是想要自由嗎?好!本王成全你!”他對門外厲聲道,“來人!把陶讓拖出去,打斷腿,割掉舌頭,扔出府去!”

薑遇聞言,臉色瞬間血色儘失,他驚恐地看了一眼被侍衛架走的陶讓,忙叩首道:“王爺饒命!饒了陶讓吧!奴才絕無逃跑之心!隻是一時貪玩走遠了!求您了王爺,都是奴才的錯!求您開恩,饒了陶讓吧!”

顧景猛地揪住薑遇的衣襟,將他拽到麵前,迫視著他的眼睛:“一時貪玩?你把本王當傻子糊弄嗎?”他眼睛微眯,“怎麼?想和陶讓一起離開王府?”

“奴才沒有……”薑遇拚命搖頭。

顧景粗暴地拽起他,一路將他拖到院中。

院子裡,行刑的棍棒已經舉起,陶讓被按在地上,麵無人色。

“給本王看清楚了!”顧景死死捏著薑遇的下頜,強迫他看向院中,棍棒落在腿骨上的悶響和陶讓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薑遇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掙脫不開顧景的鉗製,隻能嘶聲哀求:“王爺!真的是奴才的錯!求您開恩,饒了陶讓吧!”

他猛地想到什麼,抓住顧景的衣袖:“您答應過許奴才一件事的!奴才現在想好了!求您留陶讓一命!王爺金口玉言,您說過我說什麼您都答應的!”

顧景並未真想取陶讓性命,這人留著還有用處,但竟敢帶著他的人逃跑,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嚥,若不是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替代者,陶讓今日絕無活路。

他目光落在薑遇淚痕交錯的臉上,胸中那股暴戾又翻湧起來。

這人倒是很會為旁人哭,眼淚懸在眼角,要落不落的樣子,真是刺眼得很。

他不由想起一年前刑架上,任憑各種刑具輪番上陣,薑遇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昏死過去也未掉一滴淚,如今為了個陶讓,倒是哭得可憐。

顧景盯著薑遇看了半晌,眼神冰冷複雜,最終擡了擡手。

行刑的侍衛立刻停下,地上的陶讓早已昏死過去。

“拖下去,找個郎中,彆讓他死了。”顧景冷聲吩咐。

薑遇想跟去看陶讓,卻被顧景厲聲喝住:“過來!”

薑遇身子一僵,一步步挪回顧景麵前。

顧景猛地揪住他的發絲,迫使他仰起臉,貼近他耳邊,羞辱道:“一個閹人,也敢學著跟人私奔?你拿什麼跟人跑?嗯?”他的氣息噴在薑遇耳畔,聲如刀割,“本王是不是對你太寬縱,讓你忘形了?”

他托著薑遇往屋內走去,剛進門,便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沒根的東西,本王找太醫給你治病,對你還不夠仁慈?你還想跑?你以為你跟陶讓走了,他養的起你?就你這身子,若不是本王命人用藥給你吊著,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你這殘缺的身子,跟了他,你怕是連半月都活不過!”

薑遇心口刺痛,“沒根的東西”“閹人”,顧景總用這些話來羞辱他,可偏偏,顧景說的沒錯。

頸間力道驟然加重,窒息感撲麵而來,薑遇幾乎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拍打著顧景的手臂。

顧景倏地鬆手,將他重重摔在榻上。薑遇捂著被掐出紅印的脖子劇烈咳嗽。

顧景立在榻前,眼神冰冷:“喜歡陶讓?打算跟他跑到哪兒去?之前一次次求本王放你自由,是不是就為了跟他雙宿雙飛?”

薑遇蜷在榻上,隻是搖頭,聲音發顫:“沒有……我從未想過要走。”

顧景胸口堵著一團火,尤其是想起方纔薑遇為陶讓求情時那副模樣,更是煩躁不堪。

他脫掉自己的外衫,又將榻邊的薑遇猛地撈過來,不由分說地扯掉他的外衫,攬著他的腰粗暴地將他翻轉過去,以跪爬的姿勢伏在榻上,隨即覆了上去,嚴絲合縫,沒有半點溫情,唇貼在薑遇右肩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呃……”薑遇疼的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繃緊,身體的刺激和肩膀的刺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分不清究竟哪裡更疼。

顧景沒有半分憐惜,連吻都帶著懲罰,還不時得用言語羞辱薑遇。

“沒根的東西,還想著替旁人求情?你以為你是怎麼成的閹人?當年在宮內他是如何出賣你的,你這麼快便忘了?”

薑遇試圖蜷縮,卻被箍的更緊,顧景的唇移到他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下去,許是覺得不過癮,又移到他的後頸咬了下去。

薑遇受不住了,顫聲哀求:“輕……輕點……”

顧景像是不曾聽到,發狠似的在他另一側肩頭又咬了一口,腰側也被掐的青紫。

薑遇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軟塌上。

顧景俯視著他,眼神晦暗不明,他伸手,粗暴地將薑遇翻過來,麵對自己。

薑遇瞳孔渙散,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來平息顧景的怒火,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感官變得遲鈍,他無力聚焦,失神的目光越過顧景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繪著山水畫的屏風上。

他本是孤兒,從小被豢養教導,用與以後拉攏伺候權貴的玩物。

五年前,他和陶讓、酈深一起被挑選出來送入王府,顧景找人教他們禮儀,更教的是如何曲意逢迎、伺候人的手段。

酈深時常欺負他,隻因他學什麼都快,總得到教習的誇讚,一次被酈深誣陷,他險些被打死,是顧景恰巧路過救了他。

後來一段時間,他有幸留在顧景身邊伺候,那時他天真地以為,那是老天爺的眷顧,他以為他以後要伺候的人就是顧景,心底悄然埋下不該有的妄念。

卻不知顧景出手,僅僅是因為看中了他的皮囊,覺得他是一枚將來能用到的棋子。

後來,他們三人被秘密送進皇宮,他才知曉自己要伺候的竟然是宜貞帝,說“伺候”不過是表麵話,實則是讓他們三人去引誘皇帝。

半個月後,顧景暗中召見了酈深,他從陶讓那兒聽說,酈深已被宜貞帝臨幸。

自那以後,酈深就像變了個人,整日趾高氣揚,難得見上一麵。

顧景也曾暗示過他,說他是三人中樣貌最出眾的,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本就是一粒被豢養的棋子,養來就是伺候人的,可這件事,他卻始終做不到。

未過幾日,宜貞帝突然下旨處死了酈深,罪名是冒充內監,龍顏大怒,下令徹查同黨。

陶讓怕死,便將酈深生前所贈之物偷偷塞進他的住處。

於是,他入了獄,嚴刑拷打,被逼問幕後主使,宮中同夥,他咬著牙,遍體鱗傷,也未吐露半個關於顧景的字。

最後宜貞帝一紙詔書,他成了真正的太監。

那時,被嚴刑逼供,又慘遭宮刑,薑遇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顧景卻將他救出,延醫用藥,硬是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養傷的那段日子裡,顧景偶爾流露出的些許溫暖,讓薑遇在無邊的絕望裡,生出一絲卑微的希望,他總覺得,顧景待他,終究是有些不同的。

身上的疼痛仍在持續,顧景的羞辱也未曾停歇,薑遇神智昏沉地想,除了像現在這般失控的時刻,顧景平日待他,也算得上溫和。

他不由得追憶起還未進宮時,跟隨在顧景身邊的日子,那時,顧景偶爾會教他作畫,甚至允他陪自己飲酒。

那是最好的光景,那時的他,還是完整的。

“呃!”鎖骨處傳來一陣劇痛,顧景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薑遇渾身一顫,疼痛已近乎麻木。

顧景停了下來,起身整好衣衫,垂眸瞥向榻上的薑遇,他靜靜躺在那裡,麵容蒼白,眼睫低垂,像一枝被驟雨打落在地的玉蘭,雖姿態清雅,卻已失了生氣。

顧景眼神冰冷,一言未留,轉身拂袖而去。

房門輕合,內室歸於寂靜。

薑遇蜷起身子,淚水浸濕了鬢發和身下的軟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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