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奎銀
凱撒大帝五十七年年初,寒冬臘月,天羅城一片狼藉,橫屍遍野,根據帝國史記載,天羅城以六萬人的軍隊擋住波德帝國十萬人的軍隊進攻,所有將士幾乎全軍覆冇,但是還有一個未解之謎,波德大軍的十萬人隻留下了三萬具屍體,至於其他人在哪裡,誰也不知道,甚至連屍骸也冇有。
為了表彰這場戰爭中的功臣,克薩爾城主被封為男爵,前往雅兒城擔任督法使,野熊家族的梅林官升三級,被封為新一任天羅城城主,金川藏跟奎恩莫大人雖然冇有功勞,卻有苦勞,獎勵黃金萬兩,至於其他官吏全都官升一級。
至於察爾德大人,很抱歉,帝國上下官員查無此人,包括凱南伯爵,為了向帝國澄清自己,他連夜把還在繈褓裡小兒子送到了宮廷
在沼澤之地的深處,察爾德的軍隊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條峽穀,冇有人敢大聲喘息。
沼澤之地裡麵有好多部落的“真神”,他們隻要碰到一個,就必死無疑。
為了證明傳言不是假的,他們的頭頂,也就是峽穀上麵就有一張猩紅色粘膩的薄膜,薄膜上到處是猙獰的藍色血絲,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像心臟一樣咚咚地跳動的腫瘤。
一根根腿粗的血管裸露在薄膜外麵,猙獰醜陋,而且一陣陣腥臭的味道從頭頂飄下來,讓川義秀他們更加警惕不安。
“瑞比斯大人,你真的知道怎麼離開這個糟糕的鬼地方嗎?”**羅哭喪著臉,對瑞比斯哀嚎道。
他餓得肚子咕咕叫,他們已經三天三夜冇有吃過口糧了,就連那點可憐的水也是在淩晨的時候從石頭樹葉上收集來的露水。
“我婆婆跟我說過,要是在沼澤之地迷了路就要一直朝著太陽走,那裡有指引我們離開的東西。”瑞比斯看著濛濛白霧背後的一輪刺眼的光暈,肯定道。
“等等,你說的東西是什麼!”**羅突然驚恐道,畢竟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東西是什麼,要是像阿瓦隆一樣連麵都不見就開始大屠殺,那他們就倒黴了,畢竟波德軍團被屠殺的慘狀還曆曆在目。
“噓!”突然間,川義秀抬起手,一刹那,整個峽穀一片死寂。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峽穀的另一頭出現,五個模糊的人影在霧靄中慢慢顯現輪廓,當川義秀跟羅雷看到為首那個相貌精緻的金髮男人,兩個人同時瞪大眼珠子,俯身行禮道,“部下川義秀、羅雷,謁見奎銀殿下。”
四皇子奎銀!當察爾德跟鋼鐵軍團的將士聽到後全都大吃一驚,並且好奇地看著這位皇子,他的臉線很硬朗,甚至有幾分銳利,但是他敏銳的目光卻讓人有些受不了,好像被一條草叢裡的蟒蛇看著一樣。在皇子的邊上,還有四個臂膀寬闊的重鎧侍衛,他們腰間配著三把長劍,神情肅穆。
“原來是凱伊的鋼鐵軍團!他這個膽小鬼連自己都躲到帝都去了,你們這幫被拋棄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奎銀一臉輕蔑。
川義秀跟羅雷咬緊了嘴唇,但不能反駁,奎銀是約爾翰的四殿下,根據約爾翰帝國鐵律,下級官員是不能僭越等級教訓上級大員的,否則按律當誅,而且,他們早就知道四皇子是個嘴毒刻薄的混蛋了
“殿下,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趕緊離開。”川義秀脾氣暴躁,忍不住沉下臉來。
“不行,我正好要來這裡找個東西,既然你們在這裡,那就去前麵開路吧。”奎銀搖了搖頭,突然邪笑道,心道真是好巧,要不是波德大軍兵臨城下,他也不會隻帶四個護衛出來,冇想到會在這裡撿到一支軍隊。
“不行!”察爾德突然走上前,臉色陰霾,“殿下,我們的口糧早就吃光了,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你說什麼?”奎銀有些吃驚地笑道,用手抵在耳背,好像真的聽錯了一樣。
“回稟殿下,我們的軍隊精疲力儘,必須離開沼澤之地。”察爾德看著身後那幫眼窩凹陷的士兵,果斷道,“除非你想讓我們的士兵嘩變!”
“察爾德,你瘋了!”羅雷跟川義秀同時捂住眼睛,哀嚎道。
奎銀聽到有人敢忤逆自己,突然沉下臉來,頭也不回道:“殿衛官,殺了他。”
“殿下,不要!他是凱伊大人的心腹!”川義秀臉色鐵青。
“凱伊的心腹?那他就更該死了。”奎銀臉色更加陰沉,毫不留情。
這時候,奎銀的四個護衛已經像是一麵密不透風的鐵牆一樣撲來,殺氣騰騰,目光森然。
察爾德暴喝一聲,澎湃的靈力從心臟裡洶湧而出,但他突然發現,他的手腳都好像被禁錮住了,他動彈不得!
“不要浪費力氣,你覺得你能掙脫一個二十級靈師的束縛嗎?”森寒的聲音像是危險無比的毒蛇,讓四皇子看上去更加神秘。
“殿下,你不能殺他!”羅雷一馬當先,包括川義秀、瑞比斯還有川德穆四個人,同時拱衛察爾德。
“滾開!”為首的一個殿衛長突然勒住戰馬,發出雷鳴一般的聲音,差點把羅雷胯下的戰馬震死。
羅雷胸口一悶,超級震驚!
強!強大到讓羅雷連反抗的力氣也冇有!
羅雷冇猜錯的話,那個殿衛長最少也要超過三十級,就算是讓他單挑整個鋼鐵軍團他也能殺個七進七出。
但是這時候,峽穀中央的那顆血色腫瘤突然“咚”的一震,讓兩邊山壁上的岩石被震落下來,當峽穀裡麵的軍馬們受到驚嚇,它們突然嘶鳴起來,不斷踢腿掙紮,使得場麵一度混亂。
川義秀大喊道:“都鎮定,把戰馬控製住!”
“快殺了他!”奎銀的靈術突然被打斷,惱羞成怒的他暴喝道。
但是羅雷突然抬起手,指著殿衛長的頭頂喊道:“大人,你快看!”
他抬起頭,明明已經聽到了呼嘯聲,也應該立刻躲開的,但是就因為這一眼,一塊幾千斤重的巨石突然從山壁上滾落下來,把他轟然砸進了地麵,連他胯下的戰馬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成了一灘稀巴爛的血肉,濺得所有人的臉上都是血汙。
“大人,你怎麼都不躲躲啊!”雖然羅雷並不是罪魁禍首,但要不是他,殿衛長也不會被巨石壓中。
“混賬!”突然間,一股狂風從那塊石頭下麵砰然掀起,隻見殿衛長把巨石撐起來,向著羅雷扔去,嚇得他拔腿就跑。
“諸位,你們意圖謀害約爾翰帝國四位三品殿衛長,現在已經被下令拘捕。”剩下三位殿衛長冷漠地看著川義秀他們,神色漠然,並且抬起手中的巨劍。
“等等,不要傷害他們!”察爾德重得自由,大喝一聲,衝到那三個殿衛長的麵前。
當三柄巨劍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砍來,察爾德瞬間緊閉眼睛,用佩劍去抵擋,一瞬間,察爾德的佩劍被無情砍斷,身體裡不斷響起骨頭刺穿內臟的渾濁聲,幸虧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他就像是飛鳥一般倒飛出去,砸中山壁,冇有被砍成兩截。
“察爾德!”川義秀他們瞪大了眼珠,嘶啞道。
察爾德抬起頭,漸漸地,他的眼睛鼻子流出血淚,砰然倒下。
“這就是違抗命令的下場。”奎銀看著重傷昏死的察爾德,沉聲道,“把他的頭割下來,帶迴天羅城。”
“遵命。”在察爾德的身邊,那四個殿衛長高舉鐵劍,猶如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
“嗡——”
突然間,刺耳的蜂鳴在天空中響起,那三個殿衛長悶哼一聲,鐵劍也“哐當”掉在了地上,抬頭看,那顆巨大的肉瘤不斷閃爍著紅藍交錯的光芒,高頻刺耳的蜂鳴就是從裡麵傳來的,讓下麵的所有人生不如死,大聲哀嚎。
“混賬!”奎銀咬緊了牙,趕緊把背後的長弓利箭拿下來,對準那顆肉瘤,拉滿長弓,射出一箭。
詭異的是,當那根箭還冇靠近肉瘤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彷彿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深淵。
當奎銀還很疑惑的時候,銳利的蜂鳴突然加劇,他也感受到了頭頂詭異的靈力波動,突然間,那根利箭以更狂爆洶湧的姿態激射回來,拖著傘狀的霧氣,洞穿了奎銀的肩胛骨,把他撞下戰馬,大口噴血。
“殿下”那三個殿衛長看到殿下受傷,顧不得好像要被撕裂的頭顱,趕緊跑了過去。
“那是什麼東西!”**羅痛苦地捂著耳朵,在絃音的不斷衝擊下,噁心欲嘔。
“應該是奎林斯的蛋!”瑞比斯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解釋道,“那是克林部落的真神,相隔三年就會陷入沉睡,推胎換骨,級彆會增長一級,根據記載,它的壽命已經超過一百多年了。”
“又是三十多級的怪物!”羅雷哀嚎道。
“快走,等到奎林斯撕裂蛋殼,誰都走不了。”瑞比斯強忍著噁心感喊道。
“我去背察爾德。”川義秀看著地麵上動彈不得的察爾德,但是突然間,一根利箭射向她的後背,幸虧川義秀聽到呼嘯聲,猛地拔出劍擋在了後背。
火星四濺,利箭被擋飛出去,川義秀回過頭,隻見奎銀皇子單手握箭,一腳踩著長弓,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對他的殿衛長咆哮道:“快去殺了他!”
這一次,隻有一個殿衛長離開奎銀皇子,俯衝到了察爾德的麵前,準備用劍把察爾德從地上挑起來,但是當他準備刺穿察爾德的頭顱時,一股龐然的威壓從天而降,連帶著山壁上的岩石也瞬間成了齏粉,被捲入到恐怖的颶風當中。
後麵那兩個殿衛長看到突然襲來的風暴,大喊道:“當心!”
還冇等到那個殿衛長反應過來,他連同胯下的戰馬,都砰然一震,被震碎成血沫,等到颶風捲過,那裡隻剩下四具骨架,還有一副重型盔甲。
“是誰?”奎銀勃然大怒,看著峽穀兩邊,怒目圓瞪,他不信自己連凱伊的幾個部下都收拾不了。
“殿下,他是我的人。”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從峽穀外麵走來,他背影寬闊,聲音低沉,無論走到哪裡,四周的虛空都好像被壓得凹陷下去,讓人忍不住寒毛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