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夢
夢
玖悅直到晚上都沒有再和顧謹行講過一句話,就算在院子中視線觸碰上,她也會率先移開眼,
顧謹行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耳邊傳來了萱萱的呼吸聲,玖悅卻遲遲睡不著,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昏暗無比的房間,腦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漸漸的,她睡了過去,
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閃過,玖悅想看,卻看不清楚,
大多數是背影,有男有女,交雜,喧鬨,吵得玖悅皺起了眉,
一個人被人群圍在中間,
玖悅想要穿過人群看清那張臉,卻動彈不得。
再一轉眼,又來到漠北,遍地黃沙,倒地的戰馬,硝煙漸散,屍橫遍野,
無不表明這是一個戰場,還是剛打完仗的那種,看著看著,玖悅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
一個穿著破敗的人背對著玖悅從死屍堆中站了起來,遠處有個打掃戰場的敵軍看見了他,衝過來想要用刀砍死他,卻被他壓在地上,取了性命,
敵軍倒地時,口中插著一樣東西,抽搐不止,
玖悅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清楚一些,恰好這人轉過頭來,
即使滿臉黃沙,玖悅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人,
顧謹行。
顧謹行像是能看到玖悅似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來,一股肅殺之氣襲來,
玖悅慌張之下,匆匆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顧謹行要來到玖悅麵前的那瞬間,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她站在院子中,一人坐著背對著她在用刀割東西,
玖悅害怕,不願上前,卻不受控製,一步一步走上前,
直到站到這人的麵前,看著他用骨節分明的雙手將皮從肉上撕了下來,
隨後,舉起兔子的皮,擡頭看向玖悅,
“好看嗎?”
玖悅被眼前一幕直接嚇醒了,坐在床上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顧謹行的臉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說話間,蛇信子若隱若現。
玖悅趁著還未遺忘,感覺思索起了夢中的場景,
黃沙、奴兵、少年……
顧謹行!
玖悅終於想起來她為什麼對顧謹行這個名字覺得這麼耳熟了,
《帝王路》中的一個小配角,身世坎坷,父死母亡妹夭,遭人陷害,變成了奴兵,為救男主死在了一場戰役中,
在書中,他的著墨很少,寥寥幾句,但也能大致拚湊出他的過往,
他的悲劇來源於帶著妹妹去建都。
妹妹,不就是萱萱嗎?
玖悅此時纔有了書中人在她眼前活過來的感覺,一句話就帶過的背景板此刻卻成了玖悅麵前活生生的人,
不行,不能讓他們去建都。
玖悅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叮囑他們,卻在穿好鞋後,猶豫了,
反:你現在去和他們說,他們會相信嗎?
正:不管他們相不相信,至少能為他們提個醒。
反:那你想過如果顧謹行不入奴兵,誰去救男主?你不是為了救贖男主而來的嗎?
正: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
反:反正你也不喜歡顧謹行,不如偷偷將萱萱帶走,留他一個人在這,他還是會走上這條路的。
玖悅盯著地上的磚塊發呆,腦海中卻有著激烈的鬥爭。
“姐姐,你起來了嗎?”
萱萱推門進來,看到玖悅正坐在床邊發呆,以為她還在為昨天小兔子的事情生氣,不肯與顧謹行見麵,
“姐姐,我哥哥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不在。”
聽到萱萱這樣說,玖悅隻好跟著她走了出去,路過架子時,她特意看了一眼,小兔子的皮已經不見了。
“萱萱,這塊皮是你拿走的嗎?”
“不是啊,我一早起來就發現它不見了。”
“應該是我哥哥拿走了。”
此時的顧謹行正穿梭在樹林中,虎嘯聲陣陣,一頭雄壯的老虎看著眼前膽敢冒犯它的兩足獸,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去,
顧謹行喘著氣,不顧身上流血的傷口,用刀劃開老虎的脖子,感受著鮮血噴在臉上,努力壓製內心深處的嗜血,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夢,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手下消逝,他感覺到的卻是快意,
不過,這夢似乎彆有深意。
玖悅正拿著掃帚掃地,突然聽到腦海中傳來了“滋滋”的聲音,
想到三天前係統說的話,玖悅緊張了起來,握著掃帚,等待係統的結果,
“向南走,瀑佈下的亂石堆中,有金銀。”
“向南走,瀑佈下的亂石堆中,有金銀。”
係統將這句話重複兩遍後就下線了,留下玖悅一個人嘀咕了一遍“向南走,瀑佈下的亂石堆中,有金銀。”
剛巧走過來的萱萱聽到了玖悅嘴中嘟囔著什麼,卻沒有聽清,“姐姐,你在說什麼?”
看到萱萱,玖悅眼睛亮了一下,“萱萱,你知道附近哪裡有瀑布嗎?”
萱萱沒想到玖悅會突然說到瀑布,想了想,指了一個方向,“那邊有一個大瀑布。”
玖悅看了看太陽升起的地方,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對了,那地方就是南方。
說道瀑布,萱萱想起來了,姐姐喜歡看霓旄,不如帶她去瀑布旁邊散散心,說不定姐姐的心情會好一些。
“姐姐,你想去瀑布嗎?我帶你去。”
玖悅還在糾結該怎麼和萱萱開口說自己想去瀑布附近看一看呢,沒想到萱萱主動提了出來。
“好啊。”
說完,兩人將掃帚一扔,挎著籃子,拿著竹竿就出門了。
另一邊的顧謹行又盯上了一頭豹子,現在隻有與這些猛獸相鬥,才能壓製他內心的暴戾之情。
瀑布的位置不算近,兩人走走停停再玩一玩,花了許多的功夫纔到,
看到眼前原生態的大瀑布,玖悅呆愣了,她現在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飛流直下三千裡,疑是銀河落九天。”
站在這,玖悅都能感受到飛濺出來的水,
“姐姐,你看那邊有霓旄,”
萱萱晃了晃玖悅的衣袖,指向遠處。
順著萱萱手指的方向,玖悅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七彩彩虹,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萱萱會主動說要帶她來瀑布,
於是,玖悅摸了摸萱萱的腦袋,“謝謝萱萱,很漂亮的霓旄。”
萱萱擡起頭對著玖悅笑了一下。
玖悅看著眼前的美景,思考著該怎麼去到一旁的亂石堆中,
“萱萱,這邊有蟛蜞嗎?”
“蟛蜞?姐姐問這個做什麼,蟛蜞又小又沒有肉。”
玖悅隻好找了個藉口,“先前在山下看到有人鬥蛐蛐,那既然蛐蛐都能鬥,為什麼螃蜞不能鬥呢?”
萱萱聽得眼睛亮起來了,“對啊,姐姐,還是你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可以這麼玩呢?”
“走,姐姐,我們下去捉螃蜞去。”
說著,萱萱就拽著玖悅來到了瀑布旁邊。
萱萱在彎著腰認真找螃蜞,而玖悅則是東張西望,在找亂石堆,
可觸目所及,瀑佈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也不知道這係統指的是哪一塊,
玖悅在腦海中呼喚係統,希望它能給一個更加具體的位置,結果係統又開始裝聾作啞,
沒辦法,玖悅隻好自己去找了。
忙活了半天,玖悅彆說金銀了,就連螃蜞都沒抓到一隻,
擡眼一看,萱萱走的有些遠了,玖悅連忙喊住了她,“萱萱,你小心一些。”
“姐姐,你快來幫我一下。”
萱萱正抱著一塊石頭,想要將它擡起,但就是差一點點,“姐姐快來,我剛纔看到好大一個螃蜞鑽到了裡麵。”
看著萱萱下定決心要抓住這隻螃蜞,玖悅隻好走了過去,
感受一下手中石塊的重量,再看看眼前一個人就能將其擡起一些的萱萱,不得不感慨一句,她的力氣可真大,
兩人一起用力,才將這塊石頭移了開了。
可惜,萱萱看上的螃蜞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萱萱沮喪了一會兒後,又在旁邊翻起了石塊,玖悅則是感覺到有些累了,乾脆坐在剛才的石頭上休息一下,
玖悅看著剛才被石頭壓著的深色泥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不會吧?
玖悅激動了起來,蹲在地上,用手扒拉起泥土,
真的是!
玖悅扒拉出一塊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的銀塊,害怕認錯,趕緊小跑兩步,將銀塊在水中洗了洗,再舉起一看,果然是!
“姐姐,你在水邊乾什麼?水裡有螃蜞嗎?”
萱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萱萱你過來。”
即使四周無人,可玖悅還是謹慎的看了一圈,壓低了聲音對著萱萱說。
萱萱還以為玖悅是抓住了一隻大螃蜞呢,興奮的跑了過去,“姐姐,螃蜞在哪?”
“彆管什麼螃蜞了,”
“你看這是什麼?”玖悅將手中洗乾淨的銀塊放在萱萱的麵前,
萱萱一看,臉耷拉了下來,“是銀塊,不是螃蜞啊。”
“喂,你看好了,這可是銀塊,不比那螃蜞更值錢嗎?!”
玖悅先前還害怕萱萱激動之下叫出聲,現在看來是多餘了。
“銀塊又不會打架。”
算了,玖悅隻當她年紀小,還不懂錢的好處。
“過來,我剛剛就是在這挖出來的,咱們再挖一挖,肯定還能挖出更多的。”
玖悅可記得呢,係統的說法是金銀,那銀子現在出現了,金子又在哪裡呢?
萱萱不想挖,
但玖悅壓著萱萱挖。
兩雙手機械的刨著坑,
手指甲疼,
就在玖悅以為這處沒有銀子了的時候,
她們挖出了一處白白的地方,
係統也沒說這裡有珍珠啊,
玖悅卯足了勁將這玩意挖了出來,
頓時,一聲尖叫聲響徹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