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伍三四
伍三四
“嘀嗒嘀嗒”,一滴滴血濺落在地上,沒多時,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內出現了幾雙紅色的小眼睛,窸窸窣窣,見沒人阻止,這些老鼠順著繩子爬了上去,撲到人的身上,開始撕咬。
本來昏迷過去的一群人在劇烈的疼痛下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身上趴著的老鼠,嘴角還慘留著肉渣,頓時,無數哀嚎聲響徹起來。
地下室內發生的一切,玖悅並不知道,此時她百無聊賴的用手點著椅子把手,乾瞪著眼睛等著顧謹行回來。
可直到不知名的鳥類發出了“咕咕”的聲音,她都沒有看見顧謹行的身影,隻好歎了一口氣,準備帶著萱萱去睡覺了。
洗漱好,玖悅正打算在萱萱身旁躺下,卻被身旁一直跟著的婢女攔住了,“主子吩咐了,姑娘另有住處。”
婢女看著年齡不大,做事卻一板一眼的,不管玖悅和萱萱兩人如何鬨,她還是強硬的帶著玖悅來到了另一處院子。
天色昏暗,玖悅看不清楚,直到站在院子內,她環顧一週,才發現這不就是她下午待著的的院子嗎?
院中的角落處似乎是有人在忙碌,玖悅看不太清,向走近兩步,卻被婢女攔了下來,玖悅隻好跟著她來到了臥室。
躺下後,玖悅閉眼等了一會兒,毫無睡意,不是認床,她在破廟內都能睡著,感受了半天,原來是因為床太軟了。
想到這,玖悅淚流滿麵,她到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居然就會因為床太軟而睡不著了。
索性一時半會睡不著,玖悅乾脆和站在一旁的婢女聊起了天,“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回應,玖悅反思了一下,是因為自己沒有禮貌嗎?也是,問彆人名字,總得先自我介紹一番,“我叫玖悅,你叫什麼?”
“伍三四。”聲音毫無語調。
“好特殊的名字啊。”玖悅感慨了一聲,都是數字。
感慨完後,玖悅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輕聲問了一句,“這真的是你的名字嗎?”
伍三四聽到玖悅的問話,罕見的轉頭看了她一眼,借著月光,看清了玖悅的臉,懵懂,脆弱,這也是伍三四對她的第一印象。
她不理解主子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倒不是她有什麼逾矩的想法,隻是單純的不理解,在她看來,玖悅美則美矣,但太過脆弱,一折就死了。
更何況,也不是沒有比她更美的姑娘。
當然,作為顧家養的暗衛,她沒有資格去指摘主子的行為,隻能聽命行事,現在這朵花居然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
伍三四是她的名字嗎?她自己也不知道,畢竟從相比較以前“雜種”、“畜牲”這類詞語來說,伍三四更像是一個名字。
看到伍三四沉默了,玖悅心下暗暗後悔,唾棄自己沒點情商,說話不過腦子,隻好磕磕絆絆的補充道:“你看我的名字也就是九月,普普通通。”
“你的名字真的挺好聽的,又特殊又好聽,再配上你的武功,一定很帥氣。”
彆問玖悅為什麼會知道她會武功,走起路來都沒聲音的,時不時就能嚇她一大跳。
“你看你的個子還那麼高,看著就挺拔,像一棵大樹一樣,”玖悅慌起來時,就喜歡胡說八道,想到哪句說哪句,有時候車軲轆話來回說,“不像我,個子不高,扔到人堆裡去,都能被一人一腳踩死。”
“不會的。”伍三四突然出口說了一句。
這句話把正在漫天發揮的玖悅打斷了,“啊?”
“你不會被踩死的。”伍三四一板一眼的說道。
“我就是打個比方。”玖悅試圖說明。
“打比方也不會。”
玖悅沉默了,她怎麼有種感覺,眼前這個人好像是轉性版的機器人版本的顧謹行。
“那,好吧。”玖悅不知道說啥了,那就同意她的觀點吧,雖然玖悅也不清楚伍三四為什麼這麼確定。
玖悅閉上了眼睛,嘴巴也不再講話了,屋內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氣氛持續了許久,但伍三四通過玖悅的呼吸判斷出她並沒有睡著。
果然,過了沒一會,玖悅又睜開了眼睛,問出了一句,“伍三四,你晚上睡覺嗎?”一直守在她旁邊,難道是等她睡著了再睡?
“不睡。”
“那你白天睡覺嗎?”可能伍三四上的是夜班。
“不睡。”
聽到伍三四的回答,玖悅驚的坐了起來,“你白天晚上都不睡覺,不會困死嗎?”
伍三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畢竟在她的認知內,人不是每天都需要睡覺的,她每天若是有時間,睡上一兩個時辰就夠了,
若是抽不出時間,連續四五天不睡覺,也是常有的事,隻不過後續可能要睡上四五個時辰。
聽到伍三四的解釋,玖悅搖了搖頭,“不行,你這樣是不行的。”人怎麼能這麼久不睡覺。
說完,玖悅皺著眉頭緊緊盯著伍三四看了半天,久到伍三四都感覺有些不適了,“怎麼了?”
“你居然沒有黑眼圈。”玖悅試圖在伍三四的臉上找出黑眼圈,結果她的目光炯炯有神,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難道這就是習武之人的厲害之處。”她記得顧謹行也是每天睡的時間很短。
玖悅的話,伍三四有些聽不懂,於是她保持沉默。
“伍三四,你多大了?”玖悅又躺回到了床上,開始閒聊。
“不知道。”伍三四沒有說謊,她自小便在街頭流浪,靠從狗嘴內搶食活了下來,其他乞丐有說她四歲,有說她五歲的,甚至還有說她三歲的,旁人都不記得了,她一個幼童又怎麼能知道,後麵進了顧家當了暗衛,更是無從知曉了。
“我看著你應當是十六歲,年輕貌美。”玖悅的好話張口就來。
聽的伍三四想笑,她雖然確定不了自己多大年齡,但至少是有二十歲了。
“你剛剛是不是笑了。”不知何時,玖悅從床上爬了起來,半坐著看向她,“你笑的可真好看,就該多笑笑。”
伍三四聽到這話,突然愣住了,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中,似乎也有一個少年這樣和她說過,“小小年紀就板著一張臉,裝老成,不如多笑笑。”
少年仗著自己的身高,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板著一張臉的小姑娘,不知從何處摘了一朵花,彆在了她的耳朵上,“這樣多好看啊。”
彆在耳朵上的花枯萎了,開朗的少年也留在了回憶裡,又被刻意抹去。
伍三四一直都很安靜,導致玖悅都沒感受到她的異常,隻覺得她好像在回憶什麼。
“你是很小就來到王府的嗎?可以和我說說這裡以前是什麼樣的嗎?”玖悅說這話時小心翼翼,畢竟怎麼聽都有點打探訊息的嫌疑。
玖悅問完後,屋內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就在玖悅以為這是無聲的拒絕時,伍三四正要開口,屋外傳來了一道聲音,“我來和你說。”
說著,顧謹行就走了進來,帶著一絲涼氣與水汽,發梢處還在向下滴水,瞧著像是洗漱過了。
伍三四聽到顧謹行的話後,沉默的退了出去,順帶把門給關上了,看的玖悅都想大喊一聲,“彆關門啊。”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隻可惜,伍三四退下的太快,玖悅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門就被關的嚴嚴實實了,此時再大喊,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玖悅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一襲中衣,雖然薄了一點,可也不算失禮。
顧謹行倒是沒想到她居然穿著中衣就下床了,見此情形,挑了挑眉,倒也沒說什麼,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玖悅見此,坐到了另一邊,伸手為他倒了一杯茶,“請講。”
看著玖悅眼含期待的模樣,顧謹行也沒囉嗦,直接說了起來,“我父親是鎮北王府的王爺,我母親是王妃,上麵還有一個兄長,”
“我父親常年駐守北漠,我對他的印象不是很深,他偶爾回來,也大多是指點一下我的武功。”
“我母親性格溫和,耐心細致,與人和善。”
“兄長比我大七歲,隨我母親,性格開朗,早早被定為世子,隻是身體不太健康,習不得武。”
“我們三人留在建都看似是為我父親解決後顧之憂,實則就是牽製我父親的人質。”
“為了防止皇帝猜忌,我父親無召從不回建都,但在九年前,皇帝下召,要求我父親立刻回建都。”
說到這,顧謹行停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小時就情感淡漠,對於日常生活在一起的母親和兄長的感情都稱不上是多深厚,更何況是常年難見一麵的父親。
他從小就有一種敏銳的直覺,雖然誰都沒有和他透露出任何訊息,但從父親緊皺的眉頭中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事實也是如此,父親自從進了一次宮,再出來後,就更加忙碌了,時常與人密談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