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初見
初見
出了王府門時,玖悅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王府大門,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顧謹行的漆黑的眼睛,玖悅搖了搖頭,她隻是出去逛一逛,顧謹行不會生氣的。
王府周圍一片安靜,來往的行人都刻意避開了這塊地方,畢竟住在這裡的都是權貴之家,若是不小心招惹了誰,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玖悅還未走兩步,就被伍三四按住了肩膀,看著玖悅疑惑的眼神,“等一下。”
等什麼?
再等,顧謹行就回來了。
伍三四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馬車的聲音,回頭一看,府內一個眼熟的小廝牽著一輛青灰色的馬車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玖悅的眼裡的笑意擋都擋不住,激動之下抱了伍三四一把,“謝謝你。”伍三四簡直是麵冷心熱的典型代表。
伍三四強忍著要將玖悅推開的衝動,冷著一張臉接受玖悅的感謝,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些。
坐在馬車上,聽著外麵逐漸熱鬨起來,玖悅將車簾掀了起來,來往之人絡繹不絕,遠處小攤小販鱗次櫛比,再往前,馬車就走不動了,玖悅隻好下車,緊貼著伍三四走。
西百裡街上大多是城內及城外的小攤販,穿著樸素,有些人身上還打著破布丁,正為了一文兩文與人在唇槍舌戰,生意成了之後,卻是換了一副麵孔,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極其生動。
玖悅看似是隨意逛著,實則在慢慢向係統給定的方向走去,拐了個彎後,玖悅眼前出現了一家熱氣騰騰的包子鋪,薄霧後先出現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麵容溫婉,手上的動作卻極其利索,正用油紙打包包子。
隨後,玖悅纔看見屋內正擡著包子屜往外走的少年,眉目含笑,朝氣蓬勃,猛一見麵,玖悅有一種畫中人活過來的感覺。
“這位姑娘,是第一次來吧,咱們這有葷包子、素包子,不知您要哪樣?”看著玖悅站在鋪前,沒有動靜,林婉兒以為她是第一次來,於是熱心的上前介紹。
玖悅聽到林婉兒的話,眨了眨眼睛,回了一句,“要兩個葷的,兩個素的。”
“姑娘稍等。”說完,林婉快速的開啟包子屜,從中拿出四個包子,包好後,遞給了玖悅。
付完錢,拿走包子,分了兩個給伍三四後,玖悅往旁邊讓了讓,以免擋住後麵買包子的人。
這段時間,人有些多,林婉兒手忙腳亂了一陣之後,才發現剛才買包子的小姑娘現在還站在一旁,手中的包子倒是吃完了。
“姑娘,有什麼事嗎?”這波人走了,鋪子前安靜了下來,林婉兒笑著對玖悅問道。
玖悅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看到自己手中提著的空油紙,隨意扯了個理由,“你們家的包子吃著真香,我想再多買些,帶回家給其他人也嘗嘗。”
聽到玖悅的話,林婉兒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一邊笑著,一邊開啟包子屜,“不知姑娘要多少?”
玖悅算了算顧謹行和萱萱的食量,“我要是個葷的,十個素的。”這些應當夠他們吃的了。
聽到玖悅的話,林婉兒卻是將手放了下來,略帶遺憾的說了一句,“沒有這麼多包子了,不如姑娘在這等一等,裡麵的很快就蒸好了。”
來了這麼久,玖悅還沒和韓東麟搭上話,林婉兒的提議正中玖悅的下懷。
包子還未蒸好,韓東麟也暫時閒了下來,出來時正好看見了林婉兒在與玖悅講話,打量了玖悅與身後站著不說話的伍三四兩眼後,韓東麟的臉色未變,眼睛中卻帶上了一絲戒備,不著痕跡的將兩人隔了開來,“林叔在裡麵喊你。”
聽到這話,林婉兒隻好歉意的對著玖悅笑了笑,隨即進到了屋內,隻留下玖悅和韓東麟麵麵相覷。
按理說,現在是個搭話的好時機,可看著韓東麟戒備的模樣,玖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閉上嘴,當了個啞巴。
韓東麟也不清楚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前不久他做了一個怪異的夢,夢中的場景,他都已經忘記了,隻記得與婉兒有關,之後,隻要婉兒一與稍顯權貴之人接觸,韓東麟的內心就止不住的戒備害怕。
還記得夢醒時,還殘存著後怕的他,從床上翻身而起,連鞋子都未穿好,就一口氣跑到了林婉兒家,將林婉兒按在了懷中,惹得林叔拿著棍子打他,後麵解釋自己是做了噩夢,林叔才放過了他。
不管這夢是真是假,韓東麟都不願意讓林婉兒去冒險,若不是她堅持,韓東麟甚至都不想讓她出來賣包子。
玖悅覺得眼前的男主有些奇怪,下巴微微上揚,倒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在想些什麼,直到有人前來買包子,深思的臉又掛上了笑,好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蹦,把人哄的嘴都合不攏了。
玖悅盯著韓東麟,搞不清楚為何他對她的敵意卻這麼大,隻是還未看多久,玖悅就感覺自己的視線被遮擋了,一擡頭,顧謹行含著不達眼底的笑在看著她。
不知為何,玖悅感覺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我就是出來隨意走走。”
生怕顧謹行不信,玖悅拉出了自己的證人,“不信你問伍三四。”
顧謹行與伍三四對視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隔著衣服拉住玖悅的胳膊,“走。”
“不行,我的包子還沒好。”玖悅可還記得自己已經向林婉兒預訂了十個葷包子,十個素包子。
可顧謹行壓根不聽玖悅說了什麼,略顯強硬的將她拉了出去,塞到了馬車上。
玖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將簾子掀開了一些,看著逐漸遠去的街道,歎了一口氣,“這家包子真的挺好吃的。”不敢想,如果是剛出鍋,熱氣騰騰的包子,得有多好吃。
顧謹行沒有回應,馬車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在這靜謐無比的氛圍中,玖悅後知後覺的感受到,顧謹行好像在生氣,偷偷看了他一眼,臉冷的要凝結出冰了。
“你生氣了?”玖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沒有。”顧謹行死鴨子嘴硬。
“你就是生氣了。”玖悅下了定論。
“你為什麼生氣?”玖悅不是很明白,她這次又不是跑走,隻是出來逛一逛,他為什麼要生氣?
“沒有。”
“好,你沒有生氣就行。”玖悅決定順坡下驢。
聽到這話,顧謹行好像更生氣了。
看著顧謹行的表情,玖悅在自己的懷中掏了掏,掏出一樣東西,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隨後伸到了顧謹行的麵前,在他的眼前,一點點張開手心,“你看這是什麼?”玖悅的手心放了一個草編的動物。
“狗。”顧謹行隻是看了一眼。
“什麼狗,這是狼。”玖悅將東西拿到眼前,左看右看,雖然是有一點像狗,可那個小販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是狼。
就在玖悅還在細看時,一隻手伸了過來,將東西拿走,玖悅看著顧謹行將這隻似狼又似狗的東西放在了自己的懷中,心下暗自感慨,他還真的是嘴硬。
視線無意間向下,看到了顧謹行的衣擺處,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暗紋淡墨袍,衣擺處有一塊地方像是沾染了水跡似的。
顧謹行察覺到玖悅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後,動了動腳,將那塊地方擋在了腿後,裝作無事發生。
玖悅坐近了一些,微微彎腰,看向顧謹行擋在腿後的衣擺,總感覺不像是水跡,“這是什麼?”
“水跡。”顧謹行看著玖悅的腦袋貼近自己的大腿處,雖還隔了一段距離,但還是有些危險,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下。
偏偏玖悅還在越靠越近,就在顧謹行想要出手時,馬車突然急刹,玖悅重心不穩就要向前滾去,幸虧顧謹行反應過來,一把將玖悅拉了回來,才避免了倒栽蔥的下場。
看到玖悅坐穩後,顧謹行掀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搖頭晃腦,恣意妄為,當街縱馬,來往之人慌忙躲避,生怕被馬蹄踩到。
玖悅在車內看得生氣極了,“這人真的是欠教訓。”她剛纔可是看到了,一個幼童躲閃不及,他竟然要縱馬踩過去,若不是旁邊一人手快,將幼童拉走,後果不堪設想。
玖悅說完後,發現顧謹行出了馬車,不知從哪拿出的弓箭,箭本是對準了馬上的人,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箭頭下移,移到了馬的身上,一箭射出,正中馬腿,黑馬受驚後,兩腳擡起,將馬背上的人甩了下去,正要四處狂奔之際,顧謹行射出了第二箭,正中黑馬的脖子,黑馬倒地不起,再沒了生息。
而被黑馬甩在地上的男人此時正捂著自己的腿,哀嚎大叫,“你們誰乾的,誰乾的?!我可是木大將軍的侄子!我可是當今太後的侄子!”
聽到男人嘴中說出的話,顧謹行眉頭一挑,舉起弓箭,就想再補上一箭,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兵甲碰撞的聲音,不多時,一列裝備齊全、手持武器的禁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