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逃跑
逃跑
說完,玖悅就往床下跑,卻被顧謹行一把拉住了胳膊,拽了回去,目光炯炯的盯著她手指上的傷口,玖悅看他這樣,突然想到了什麼,就見顧謹行低下了頭,一聲“不要”卡在了嗓子眼。
感受著手上的觸覺,玖悅目光呆滯,深刻意識到顧謹行就是一隻狗,還是那種咬人的狗。
就在顧謹行再次擡頭時,玖悅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想要將自己的手伸回來,卻發現還在被顧謹行拉著,“你還要乾什麼?”玖悅的語氣中充滿了防備,生怕下一秒,顧謹行又咬她一口。
“我說了的,要教你識字,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開始吧。”顧謹行說的輕鬆。
玖悅倒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情,板著一張臉,出口拒絕,“我不要學。”
顧謹行並未回話,隻是低頭在玖悅的手上寫了一個字,一筆一劃,態度認真,“這是顧字,你要記住。”
“我記不住。”玖悅伸不回自己的手,索性賭氣回了一句。
誰知道,玖悅這話一出,顧謹行就擡頭看向了她,嘴角一彎,笑了一下,“那就換個地方。”
玖悅還未理解他口中的換個地方是什麼意思時,顧謹行就一把將她的袖子扯開,露出了玖悅的胳膊,隨即在玖悅的胳膊上又寫了一遍,寫完後,耐心問了一句,“記住了嗎?”
玖悅不敢再說沒有記住,生怕顧謹行又盯上其他地方,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好,那你寫一遍。”顧謹攤開自己的手放在玖悅麵前,示意玖悅在他的手掌心上寫字。
玖悅手指伸出去時,都是微微發抖的,一邊心中唾棄自己膽小,一邊認真寫下了“顧”字。
寫完後,玖悅看向顧謹行,內心有些坎坷,生怕自己寫的不對,顧謹行卻是笑了一下,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真聰明。”
如此流程,顧謹行教完了第二字“謹”,玖悅寫完後,依舊擡頭看向顧謹行,在看到他笑時,玖悅剛鬆一口氣,卻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寫錯了哦。”
玖悅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瞪圓,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我再寫一次,可以嗎?”
“自然可以。”說完,嘴角含笑的盯著玖悅,示意她再寫一次,燭火忽明忽暗,玖悅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
膽戰心驚的寫完第二遍後,顧謹行的聲音如鬼魅般,“又寫錯了哦。”
“看來是我教的不好。”顧謹行說這話時,伸出雙手,扶住了玖悅的兩邊胳膊,示意她與他對視。
玖悅嚇得縮了縮脖子,恨不得自己是個烏龜。
顧謹行上下打量著玖悅,聲音輕柔,“你說,下一步寫在哪個位置?”
“手,手臂?”玖悅的聲音很低。
顧謹行搖了搖頭,“寫在手臂上,你記不住。”
俗話說,物極必反,兔子急了還咬人,眼看著顧謹行越來越陰,玖悅明白自己的妥協與退讓,沒有用。
於是,趁著顧謹行不注意,低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隨即跳下了床,指著他,狠狠說了一句,“寫在你的腦門上吧。”
說完,就拖著腳上的鐵鏈跑到了屋內離他最遠的地方,警惕的看著顧謹行,心中想著,若是顧謹行來抓她,她就秦王繞柱。
顧謹行倒是沒有急著去抓她,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胳膊上的牙印,等欣賞夠了,才走下床。
失策了,忘記自己腳上還有鐵鏈,看著顧謹行拽著鐵鏈,一步步靠近,玖悅想跑都跑不了,隻好扯過一張椅子擋在自己的麵前。
最後,兩人隔著椅子的縫隙相對而視,“你跑什麼?”顧謹行蹲下來,與玖悅視線持平,有些好奇,“你的提議很好。”
“啊?”什麼提議,玖悅正提防著他呢,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懵了。
隨著椅子被抽走,顧謹行來到身前,玖悅終於明白什麼提議了,在腦門上寫字的提議。
玖悅累了,身心俱疲,在學完三個字後,她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躺在了床鋪的最裡麵,雙目無神,毫無生機。
顧謹行也不在意,一把將她扯到了自己的懷中,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開始講故事,“從前,有個姑娘……”
玖悅聽的腦袋都要炸了,睡夢中,還夢見了一個姑娘撲在少年的懷中,哇哇大哭,說自己再也不會識人不清了,
畫麵一轉,又變成了“顧謹行”三個字正在追著她咬,
最後,玖悅來到了一處地方,簡易的窩棚,地上散落了一些稻草,成群衣裳襤褸的人圍坐在其中,手中拿著的餅子,看著比地上的泥土還要黑上三分。
在這群人中,被圍在中間的少年,讓玖悅覺得很眼熟,恰逢少年覺得飄落在額前的發絲礙事,伸手捋了捋,玖悅得以看清他的臉,是韓東麟。
認出眼前這人是韓東麟後,玖悅的第一想法是顧謹行是不是也在周圍,可她繞著看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顧謹行。
“他死了,是為了救我而死,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在玖悅尋找之時,韓東麟突然用手錘了一下地,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玖悅停了下來,看向被圍在中間的韓東麟,一種不詳的預感出現,她很想張嘴問一句,他們口中的那人,是不是顧謹行。
玖悅也是這樣做了,可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話,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夾在在其中的“顧”字像是一把刀插進了她的心中。
玖悅眨了眨眼睛,難以接受,不對啊,顧謹行先前不是還很討厭的教她認字嗎?怎麼突然就死了?還死在了戰場上?
這是夢,玖悅意識到了,自己這是又做夢了,可這真的隻是夢嗎?玖悅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這隻是夢嗎?
直到醒來,那股痛苦的感覺還未消失,在床上躺了許久,安慰自己,那隻是個夢,顧謹行的命運已經改變了,他現在已經是王府世子了,不是書中那個奴兵了,萱萱也還活著,一切都沒有發生。
心情剛剛好轉一些,係統的聲音就出現了,“宿主,我準備好了。”
聽到係統的話,玖悅立刻從床上彈射起來,興奮的說道:“那我們快走。”不然時間要來不及了。
穿好衣裳,玖悅擡頭就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筆墨紙硯,眼前閃過顧謹行昨夜教她寫字的模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兩人是有些曖昧了。
想到顧謹行書中的結局,玖悅摸了摸頭上的紅木簪,這是昨天夜裡,顧謹行插在她頭發上的,思索了一會兒,坐在了桌前,嘗試著磨了一些墨出來,用簡體中文寫下了一段話,玖悅也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先是控訴他咬人疼,隨即又亂七八糟寫了一堆,指責他脾氣太差,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將書中的內容也寫了出來。
最後添上了一句,“顧謹行,我走了,不用來找我,事情結束後,我會來看你們的。”
玖悅欣賞了兩眼自己的狗爬字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係統,我準備好了,可以走了。”
一陣白光閃過,玖悅腳上的鐵鏈被剪斷,晃了晃自己恢複自由的腳,玖悅鬆了一口氣,係統吊著一口氣,指揮玖悅該如何避開王府中的暗衛,從何處能跑出去。
站在院子前,玖悅停了下來,看著滿院子的淩霄花,沒想到,能出府的地方,顧謹行一開始就帶她來看過,就是不知道顧謹行知不知道這裡有路通往府外。
摸了摸已經開敗的淩霄花,玖悅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院落的方向,隨即離開了。
玖悅不知道,她在紙上寫的一段話,此刻正在消失,隻留下了她的控訴以及最後一句,“顧謹行,我走了,不用來找我。”
玖悅爬出通道後,係統留下一句,“宿主,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後就下線了。
玖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為自己加油打氣一番後,開始拔腿向係統留下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玖悅感覺自己的嗓子眼都要向外冒血了,可距離南門還不知有多遠,後悔了,應該弄些錢的,不然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氣喘籲籲之際,玖悅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施主,好久不見啊。”
但玖悅這時候已經累懵了,大腦思考不了,再加上害怕被顧謹行抓住,於是忽略了這道聲音。
誰知,這聲音卻越來越近,“施主,這麼匆忙,是要去何處?”
聲音聽著就像是從自己身後發出的,玖悅終於回頭看了一眼,入眼就是一臉誇張的彩繪,身下還騎著一頭驢,他鄉遇故知,簡直驚喜至極,“守持,好久不見。”
玖悅一邊打招呼,一邊慢下了腳步,氣喘籲籲。
見她如此,守持更加好奇了,“你這是要去做什麼?怎麼跑得如此”,狼狽二字,守持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嚥了回去。
“你的驢,可以借我用一用嗎?”玖悅看上了守持的驢,膘肥體胖,一看就能跑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