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守持
守持
思索的太投入了,導致林婉兒進屋時,玖悅還藏在門後蹲在地上未起身,擡頭看見林婉兒盯著她瞧,隻好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是要待在這,還是跟我一起走?”林婉兒拿起桌子上的包裹,笑著問了一句。
玖悅很心動,很想跟著林婉兒走,但想了想顧謹行,又焉了,搖了搖頭,“我還是留在這吧。”
林婉兒還想勸,突然想到了什麼,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也罷,你就在這多待幾天,日子久了,那人也就忘了你了。”
玖悅笑著點了點頭,將兩人送出了院門,關上門,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想到林婉兒的話,玖悅不知為何,心中堵堵的,就連秋日裡的太陽也顯得礙眼得很,“什麼破太陽,一點都不暖和。”
“誰又惹你生氣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嚇到了玖悅,玖悅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守持站在廂房門口。
“你還沒走?”玖悅有些驚訝,她剛纔可是看了一下牛棚,裡麵的驢可是不見了的。
守持拍了拍自己受傷的那隻腿,“怎麼走?跳著走?”話語中有些調侃。
緊接著,拒絕了玖悅想要幫忙的意圖,一蹦一跳的來到了院中,坐了下來,隨即,眼睛緊緊盯著玖悅看,神情嚴肅。
玖悅被他看得不自在,扭了扭腦袋,“你在看什麼?”
守持右手掐算著,口中小聲嘀咕著什麼,隨即說了一句,“你死劫還未過。”
玖悅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守持一眼,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這條腿該不會是被人打斷的吧。”講話這麼難聽。
“你不相信?”守持見她不在意的模樣,眼睛頓時就瞪大了,語氣著急了起來,“我可沒有胡說。”
玖悅當然不信了,不說其他的,要是守持真的這麼靈,就能算出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過看著守持著急的模樣,玖悅點了點頭,目光炯炯的看向守持,“還請大師救我一命。”雙手抱拳。
守持見她如此,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我學藝不精,破不了,不過你放心,等我腿好了,就帶你回去找我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有法子。”
“你這樣不行,”玖悅突然來了一句,她剛纔看過了,守持穿著樸素,腳上的鞋都要磨出洞來了,“你得說,小道這有符文可助施主避禍就福,隻不過需要施主破財消災。”
“你這樣一口一個你師傅,怎麼能賺到錢?”玖悅照著以往電視內的神棍學了兩句。
守持聽到這話,嘴巴撅了起來,一臉不服氣的模樣,隻不過被彩繪遮住,“你不信我。”還說他是神棍。
玖悅見他真的生氣傷心了,連忙安慰他,“剛才都是我瞎說的,就是想逗你笑一笑,你這不是腿受傷了,我想著這能讓你心情好一些。”
守持還是不說話,隻是仰著腦袋,看向天空,一臉要哭的表情,玖悅看著看著,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守持,你是女的?”玖說的很猶豫,因為她在守持的脖子上,未看見喉結。
守持還在傷心呢,一聽玖悅這話,將眼眶中的淚水憋了回去,生氣的說道:“我是男子!”
“那你……?”玖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指了指守持的脖子。
守持明白了,瞪著一雙眼睛,“我才十三歲,未長喉結,不是很正常。”
聽到守持的話,玖悅呆住了,她想過守持的年齡不大,但是還未想過,他才十三歲,頓時就感慨,“你居然這麼小,就能一個人出門遊曆,太令人欽佩了。”
玖悅說的真情實感,守持聽見,心裡開心了起來,也就不在乎玖悅剛才說的話了,“施主你也很厲害。”
玖悅心想,守持這人還挺會來事,就聽到他接著說,“施主不過比我大了兩歲,就一個人來到異世,更是讓人欽佩。”
玖悅臉上的笑僵住了,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半天,纔敢開口問了一句,“你剛才說我什麼?”太過緊張,導致玖悅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守持有些疑惑,“你不是異世之人嗎?”說完,又用右手掐算了一番,口中低聲喃喃自語,“我沒有掐算錯,你應當是來自異世。”
玖悅難以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受,手腳冰冷麻木口乾,想要開口否認,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她之前想過,會不會有人發現她的身份,可在她的猜想中,不是顧謹行就是萱萱,從未想過,是眼前這個未有幾麵之緣的小道士點破了他的身份。
守持口中嘀咕了半天,確認自己沒有算錯後,才擡頭看了一眼玖悅,見到她表情如此難受,嚇了一跳,想要站起身去詢問一下,卻不注意將自己受了傷的腳踩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抽氣聲喚回了玖悅的注意力,她低著頭看著石桌上的紋路,神色糾結,“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來自異世?”
守持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我第一次為你算命時,沒和你說嗎?”他在廟中為玖悅算命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撓了撓頭,他記得自己說了,原來沒說嗎?
玖悅搖了搖頭,心下失落,原來在這麼久之前,就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你,你有和其他人說過嗎?”
守持這才反應過來,玖悅為何神色如此難看,立刻大聲回了一句,“施主,你放心,我從未與他人說過。”
“若是你不放心,我可發誓。”說著,守持就將手伸了出來,卻被玖悅攔住了,玖悅歎了一口氣,“算了算了。”
玖悅看了一眼守持,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孩這麼厲害,不對啊,這麼厲害的人物,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玖悅仔細想了想原書中的劇情,可想了半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對,玖悅突然想起來了,男主登基為帝後,似乎讓一群人去尋找一個道士,隻是在書中不過寥寥幾句話,後續也沒說過是否找到,所以玖悅就忽視了。
這個道士不會指的就是守持吧?!
守護見玖悅突然雙眼呆滯,突然又炯炯有神的看向他,一頭霧水,特彆是他以為玖悅會問些什麼。
結果,玖悅也確實是問了,隻是不在他的預料之內,“守持,你臉上怎麼一直塗著顏料?”五顏六色的,花紋奇特,玖悅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守持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我出門時,我師傅給我塗的,說是可以保佑我平安。”守持不是很理解,隻不過師傅都這樣說了,他也就照做了。
玖悅點了點頭,“你這個師傅很厲害嗎?”
說到這,守持眉飛色舞起來,手舞足蹈的,“我師傅精通奇門遁甲、八卦、六壬,能夠“溝通人神”,卻又淡泊名利,我若是能得師傅一半的真傳,都死而無憾了。”
“你知道嗎?先前我師傅下山時,遇到一老婦……”
守持話匣子開啟了,一時就關不上了,嘰嘰喳喳的說著他師傅的豐功偉績,玖悅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直了,若是真的像守持所說的那樣,那他的師傅可以稱作“半仙”了。
見玖悅如此捧場,守持高興之餘,大手一揮,“你放心,你的事,我師傅一定能解決。”
玖悅看出來了,若不是他的腿還瘸著,怕是現在就能拖著她回去找他師傅。
不過玖悅對守持所說的話,多半還是相信的,畢竟能教出他這樣的人,自身本領肯定不小。
兩人就這樣坐在石桌旁扯了半天,都不用玖悅問,守持自己都將自己的身世來曆抖落個乾淨。
小富之家出身,為家中第三子,出生時不啼哭不進食,家中人使了渾身解數,都無用,就將快要餓死之際,門口來了個老道,直言這孩子是專為道家生的,凡塵中留不得,家中人自是不願,可瞧見嬰孩開始啼哭開始進食,最終還是妥協了,將孩子交托給了老道。
“先前,他們來得很勤快,送衣服送吃食,後來,漸漸的就不來了。”守持開智早,不到一歲時,就知曉了這些事。
“我回家看過,在我六歲時,”守持說這話時,情緒突然有些低落,“他們又生了一對龍鳳胎,隻比我小一歲,一家子和和美美,熱熱鬨鬨。”太熱鬨了,以至於守持進去後,都覺得自己沒處站。
垂頭喪氣的出門後,望見大樹下一頭亂發,正拿著隻雞吃的師傅時,守持才哭出了聲。
自此之後,他就再沒有回過家,隻是偶爾托人將自己的攢下的銀錢送回去,再後來,銀錢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那人講,他爹孃拖家帶口去了北邊。
守持說完這話後,玖悅低著頭也不講話了,兩人就像是院子內的石塊似的,一動不動。
“就快要到冬天了。”玖悅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到了冬天,就要過年了,到時,我們打雪仗吧。”
玖悅說這話時,眼裡閃著光。
“那可不成,待我腿好了後,我就得回去了,我想我師傅了。”
玖悅眼裡的光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