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偶遇山民
偶遇山民
玖悅醒來時才發現自己擠在了顧謹行的身旁,嚇了一跳,不過看著顧謹行依舊緊閉的雙眼,玖悅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但很快,又有了新的麻煩,天亮了,該趕路了,但究竟往哪個方向走,這是個大問題。
玖悅看著顧謹行略顯蒼白的臉,思索著,要不要試著將他喊醒
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太缺德了。
既然一時半會找不到出路,那就先想著活下來,玖悅決定帶著顧謹行去找水源,畢竟人可不能不喝水。
玖悅將自己昨夜辛苦壘好的石塊牆推倒後,先是自己爬了出去,隨即進去將顧謹行拖了出來,看著地上顯眼的血跡,玖悅頓時火燒眉毛,趕緊架著顧謹行離開了。
待走了一段距離後,都沒聽到後麵有腳步聲傳來,玖悅才舒了一口氣,帶著顧謹行在山林間瞎轉。
走到一處灌木叢時,玖悅停下了腳步,仔細聽著遠處傳來的水流聲,頓時喜上眉梢,“走,我們找到水了。”
隻是這聲音聽起來近,但找起來,還是找了半天,且不是山林間的小溪流,而是一個不小的瀑布,看著奔騰而下的瀑布,玖悅帶著顧謹行又向上走了幾步,就怕一不小心載倒在瀑布中,被衝到懸崖下。
玖悅將顧謹行放在一旁,想要折一片葉子去盛些水來時,就聽到草叢中傳來了動靜,玖悅連忙架起顧謹行,正打算走時,灌木叢中就鑽出幾個持著刀的官兵。
“還是虎哥聰明,叫我們守著這水邊,果然叫咱們等到了。”
“隻是這女的是誰?”
“管他的,一起捉回去。”
說話間,四名官兵就向玖悅二人圍了過來,玖悅架著顧謹行一步一步向後退,直到退到瀑布邊上,玖悅咬著牙,突然喊了一聲,“師傅救我!”
四人一聽,慌忙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反應過來是被玖悅耍了,而玖悅原本是想趁著這機會帶著顧謹行逃走,誰知她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四人回頭時,她隻來得及挪動一小步。
看著四人越來越近,玖悅心下掂量著是被抓後活著的幾率大,還是跳進瀑布活著的幾率大,玖悅匆匆轉頭看了一眼湍急的瀑布,頓時嚇得眼睛就收了回來,這哪裡能活下去。
不如就被捉回去,也許會有人來救他們呢。
玖悅這樣想著,並停下了腳步,等著四人上前抓他們,誰知不知為何,腳下一滑,帶著顧謹行就跌到了瀑布之中。
窒息感一下子就充斥在玖悅的腦海中,強烈的求生欲讓她想要隨手抓些東西來穩住身形,可在看到手中拽著的毫無意識的顧謹行時,玖悅又放棄了,憋著一股氣,兩隻手緊緊抓住顧謹行,努力將他摟在自己的懷中,順著水流被衝到了懸崖下。
不知腦袋撞到了什麼,玖悅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再醒來時,雙眼迷糊,眼前景象像是籠罩了一層紗,玖悅晃了晃腦袋,隻覺得暈暈的。
居然沒死,玖悅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她可真是福大命大,隨即玖悅就想到了一旁的顧謹行,連忙起身去找,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顧謹行,顧謹行此時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玖悅哆哆嗦嗦伸出手去放在他的鼻下,沒有感受到呼吸。
頓時,玖悅就悲從心來,沒想到顧謹行居然是被自己害死的,玖悅悲傷之下,趴在顧謹行的胸口處開始哭,越哭越傷心,越哭越激動,“對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
雙手無意識的捶打了兩下,突然,顧謹行咳嗽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一些河水來,聽著耳邊的哭喊聲,還未來得及思索發生了什麼事,隻能先出聲提醒,“我還未死,彆哭了。”
隻可惜,聲音太小,玖悅未聽清,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難以自拔,顧謹行隻好伸手拍了拍玖悅,玖悅這才意識到顧謹行還未死,大喜之下,抱住了他,“你沒死,太好了。”
“這是在哪兒?”顧謹行沒有推開玖悅,看了一圈。
玖悅搖了搖頭,“我們被官兵發現,從瀑布上被衝了下來,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哪。”
顧謹行搖了搖頭,掙紮著起身,“不說這麼多了,趕緊離開這。”
玖悅見他這樣,連忙起身,隻是自己一站起來,感覺更暈了,眼前還是朦朦朧朧的,完蛋了,不會是腦袋摔壞了吧。
“怎麼了?”顧謹行察覺到玖悅的不對勁,拽著她的胳膊,擔憂的問道。
玖悅連忙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餓久了,有點暈。”
可惜了她包裹裡裝著的乾糧和藥粉藥丸,全都被衝散了。
顧謹行嗯了一聲,並未多說。
玖悅聽到後,還以為他相信了,舒了一口氣,卻沒看到他皺緊的眉頭。
顧謹行沒有讓玖悅來扶著他,而是折斷了一根樹枝,接著樹枝的力氣走路,另一隻手來拉著玖悅,玖悅正好看不清,索性任由顧謹行拉著了。
在聽到顧謹行與人交談時,玖悅才反應過來,這山林間居然還有人住!
玖悅看不太清,大致是個麵板黝黑的山民,顧謹行倒是與他交談得很好,直言兩人進山時碰到了老虎,情急之下,隻能跳入河水中逃命。
山民連連感慨兩人命大,居然都活了下來,熱情邀請兩人回家歇歇腳,待養好傷後,他再送兩人下山。
顧謹行推辭兩句後,就同意了,隨即一邊走,一邊與其進行攀談,玖悅聽了一會兒,都是關於打獵的。
這山民像是遇到知己似的,到了後麵,一口一個“老弟”叫著,熱情極了。
山民不是獨戶住的,而是五六戶人家聚在一個山間小平原上,房子多是泥巴混著木頭搭的,其他人家見到有山外的人來,都很稀奇,紛紛圍在一旁,七嘴八舌的問著話,想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玖悅則是被幾個嬸子圍了起來,“這姑娘長得真俊,身上的衣裳也好看。”
玖悅看不清,就有些害怕,真傻笑著胡亂回話時,胳膊就被拽住了,擡頭一看是顧謹行,顧謹行臉上掛著笑,對著周圍人拱了拱手,“我家娘子害羞,見諒。”
玖悅聽到這話,瞬間就臉紅了,可也沒說出什麼辯解的話來,支支吾吾的點頭同意了顧謹行的說說法。
山民家中人不算少,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孃,一個同樣淳樸老實的妻子,兩個半大的小子,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瞧著家中也是極艱難,可看到有人來上門了,還是熱情的將家中不知存了多久的肉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肉,再看看一旁不停咽口水的小孩,玖悅招了招手,兩個半大的小子將頭扭開了,最小的女孩倒是跑了過來。
離得近了,玖悅倒是能看清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圓溜溜的雙眼,夾起一塊肉,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放在她的手中,“謝謝姐姐。”
小姑娘寶貝似的拿著肉,甜甜的道了謝,玖悅聽著心裡難受,明明是她自家的肉,反倒要和她來道謝。
一旁的夫婦二人全當沒看見,隻是一味的夾著桌上的野菜,隻是在玖悅又夾了兩塊肉給小女孩後,才開口,“小月兒,去一旁玩去。”
小姑娘倒也不喪氣,反而一跳一跳的跑開玩去了。
“她也叫月兒?”玖悅有些意外,與顧謹行對視了一眼。
“咱們這,睜眼就能看見天上的月亮,我就盼著她像這天上的月亮似的,長長久久的。”玖悅從婦人的話中,聽出了對小月兒的期盼。
屋子少,人又多,玖悅和顧謹行隻能擠在一張小小的床上。
“你的眼睛怎麼了?”玖悅本來都快睡著了,結果聽到顧謹行的話後,突然清醒了。
“沒事。”現在顧謹行一身的傷,玖悅實在不想再添麻煩。
顧謹行不再說話,而是直接將手指按在了玖悅的腦袋上,不知摸到了哪裡,眉頭皺了起來。
“就是鼓了一個小小的包,過段日子就好了。”玖悅白天摸時,也摸到了。
顧謹行沒有說話,而是指尖用力,玖悅疼得齜牙咧嘴,“你在乾什麼?”
顧謹行按住了她的胳膊腿,不讓她亂動,“裡麵有瘀血,需要揉開。”說著不管玖悅的掙紮,繼續用力。
等玖悅疼到麻木了,顧謹行才收回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玖悅,“好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玖悅睜眼就發現眼前清明瞭許多,不再朦朦朧朧,再摸摸腦後的小包,已經消下去不少,不禁在心裡感慨,顧謹行以後若是活不下去了,當個郎中也是極好的。
顧謹行此時早已不在屋內,推開門發現他正在院子中,望著遠處的天,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後,轉頭看了過來,“眼睛好了?”
玖悅點了點頭,“你這手法,真是厲害。”
顧謹行並未回應,但嘴角卻勾了起來。
“今日是要下山嗎?”玖悅還記得昨天兩人交談時提到的話,也不知此地離山下有多遠。
顧謹行卻搖了搖頭,“現在此地修養兩日,到時會有人前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