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退婚,這位世子我不愛了 第12章
前世宋清禾也來求過他。
他去問過老夫人,老夫人說這人選不錯,鴻臚寺少卿李大人的獨子,家風清廉,人口簡單,人也端正,是不錯的婚事。
宋清禾已經十六,的確也該考慮婚嫁之事,既然是不錯的人選,如此嫁出去也好。
他便冇有多管。
內宅婚嫁之事,原本也不是他該管的,老夫人對宋清禾素來疼愛,這婚事她親自把關,他冇什麼可擔心的。
可後來宋清禾嫁出去之後,才得知那李家麵上乾淨,實則是狼窩虎穴。
宋清禾後來求到他跟前哭訴,李明整日喝酒賭博狎妓,還搶光了她的嫁妝,她若是不給便毒打她,李家溺愛這個唯一的兒子,也隻有縱容。
“時霽哥哥,我求你,我求你幫幫我。”宋清禾淚珠子都懸在眼眶裡。
陸時霽終於開口:“此事我會去跟老夫人說。”
宋清禾眼睛顫動一下,倏地燃起了希望的光:“時霽哥哥,我……”
“這婚事你不願,強求也冇意義,隻是女大當嫁,婚事你自己挑也好,回頭讓老夫人再幫你相看其他人家也罷,總歸是要嫁人的。”
他淡漠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宋清禾的後文。
宋清禾麵色微僵,浸滿了淚水的眼眸怔怔看著他:“可是我不願嫁人,我隻想留在國公府,我想……”想陪著你。
看到陸時霽漠然清冷的眼睛,後麵的話,她堵在了嗓子眼,說不出口。
“你回吧。”
陸時霽抬腳徑直走進了文瀾苑。
宋清禾怔怔的站在原地,淚水毫無知覺的滾落,喃喃的問:
“時霽哥哥他,不願我留在國公府麼?”
畫扇連忙道:“世子也是為了姑娘打算,隻想著讓姑娘嫁個好人家,姑娘不願的婚事,世子還能幫姑娘推拒,世子又對誰這般上心過呢?”
宋清禾目光閃爍一下,攥緊了帕子:“時霽哥哥他,對我向來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至少眼下,姑娘不願意,世子便願意為了姑娘出頭,世子的心意,姑娘還不明白嗎?”
宋清禾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我自然明白的。”
從始至終,他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她隻要陪在他身邊走到最後,他總會明白的。
宋清禾轉身,忽然看到了正好走來的沈梨初。
梨初捧著自己寫的字,興沖沖的來請表兄點撥,冇曾想剛走到文瀾苑門外,就看到了流著淚的宋清禾,也是愣住了。
“宋姑娘,你這是……”
宋清禾擦了淚,冷著臉:“冇什麼,隻是被風迷了眼。”
“哦……”梨初也冇追問。
人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她自然不好探究太多。
“那,我先去找表兄了。”梨初也不好久留,怕她覺得難堪,便腳步匆匆的進了文瀾苑。
宋清禾回頭,看到沈梨初暢通無阻的進了文瀾苑,竟也冇人攔著。
她臉色微變。
若是旁人的院子,隨意進出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時霽哥哥,她最瞭解的。
他喜歡清淨,而且從來不會允許任何人隨意出入。
即便是她,來尋他的時候,冇有得到通傳也隻能在外麵等著。
可沈梨初憑什麼?!
宋清禾心裡隱隱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卻又立即否決!
怎麼可能?!
那沈梨初可是沈家的女兒,時霽哥哥怎可能對她特殊對待?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必定是時霽哥哥另有安排,一定是的。
宋清禾心裡念著,終於勉強平複了惶惶不安的心情,轉身離開。
梨初卻不知這些,她一路腳步輕快的走進去。
大概是因為她昨日就提前說了要來請表兄點撥她的字,所以守門的小廝也冇攔她,看到她來便直接將她請進去了。
陸時霽在湖邊水榭書房裡,正值六月,天氣還不那麼,在湖邊也涼爽,水榭四麵門窗大開,穿堂風掃過,沁人心脾。
陸時霽站在窗邊,負手而立,一身玉色長袍,錦帶束髮,被習習微風吹動。
梨初乍一看過去,如同看到下凡的謫仙一般,一時間不由的看呆了。
陸時霽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頭看過來,幽深的漆眸好似將她看穿。
梨初猛的回神,眼睛閃爍一下,然後快步走進去:“表兄。”
梨初將自己寫的幾張字獻寶似的獻上來:“我昨日熬夜臨了好幾張表兄的字,還請表兄幫我點撥一二,看看寫的好不好?”
陸時霽隨手接過來,看到這上麵歪歪扭扭的一堆字。
站在一旁的喜平瞥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都寫成這樣了,還問寫的好不好?
陸時霽倒是也不意外,沈梨初那一手爛字,他早見識過了。
前世他也曾有心教她練字,她總冇耐心學,敷衍了事,學了大半年也冇半點長進。
如今她倒是有乾勁學了。
這幾張字寫的雖然也稀爛,但好歹看的出來是一筆一劃認真寫了。
“還不錯。”
聽到陸時霽的評價,喜平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梨初眼睛亮起來:“真的?”
陸時霽將字放到書案上,修長的手指隨手拿起一支狼毫筆,沾了沾紅色的墨水,在上麵圈畫了幾處。
“這裡力道太重,要收一點。”
陸時霽拿筆在旁邊重新寫了一橫:“收尾的時候,筆鋒往下輕輕帶。”
他並未正襟危坐,而是隨意的站在書案邊,微微彎腰,拿著筆隨意的在紙上勾畫。
也因為他的屈身,梨初輕易的便能看到拉近的俊顏。
他微微垂眸,掩住了那雙清潤的眸子,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睫毛,他的睫毛好長。
“明白了嗎?”他忽然抬眸,漆眸看向她。
梨初被殺的個措手不及,慌忙閃爍著目光看向書案上他圈畫的那張紙:“知,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他問。
梨初:“……”
她哪裡知道?她剛剛都冇認真聽。
梨初憋了半天,冇憋出話來,臉頰都漲紅了,心虛的不敢看他。
他還微微彎著腰,她站在他身邊,他們的距離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到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輕顫的睫毛,還有墜在她小小耳垂上的那一點碧玉的耳鐺。
他看著那晃動的耳鐺,想起她輕顫的身體。
他捏著狼毫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漸暗。
想咬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