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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老祖雙手接過那柄沉重的開山斧,入手冰涼,斧刃上還殘留著“裂山”那特有的、充滿蠻橫力量的魔氣,斧柄處甚至隱約可見乾涸的暗紅色血跡,更添幾分凶戾。
這柄魔斧本身品質極高,雖被魔氣浸染,但材料珍稀,稍加煉製便能化為強**寶,更重要的是,它作為裂山的隨身兵刃,是證明其隕落的鐵證!
“裂山之斧……好,太好了!”
玄冰老祖仔細摩挲著斧身上猙獰的魔紋,臉上笑容更盛,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鄭重。
他轉向敖晨,語氣帶著詢問:“總督,那裂山的屍身與巢穴……”
“已毀。”
敖晨言簡意賅,“其屍身核心被取,餘下部分連同巢穴,已在那場爆炸中化為齏粉。沙流河魔窟,短期內應無法再成氣候。”
此言一出,不僅玄冰老祖,連他身後幾名心腹妖王也倒吸一口涼氣。
斬殺魔將已是潑天大功,竟還順手將其老巢連根拔起,徹底搗毀!
這份狠辣與果決,這份斬草除根的作風,讓這些在鎮魔山前線與魔物廝殺多年的老將,也感到一陣心悸,隨即便是更深的敬畏。
“總督行事,果然雷厲風行,滴水不漏!”
玄冰老祖由衷讚道,隨即收斂笑容,正色道:“總督此行辛苦,還請先回營歇息調養。此間詳情,稍後還請總督示下。至於這柄魔斧與戰果上報之事,老夫會即刻以秘法呈報鯤君,並安排妥當。”
“這柄魔斧,則是呈於鯤君,待到後方將其淨化完成,敖總督可自行取之。”
敖晨點了點頭,此番突襲雖然順利,但精神高度集中,尤其動用“目似銀雷”和那遠距離傳送遁法,對神識和法力消耗都不小,確實需要靜修恢複。
他看向那六名跟隨自己執行任務、此刻雖然疲憊但眼神興奮的妖王,開口道:“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各自營帳休整,此戰之功,本督與玄冰道友自會論功行賞。”
“謝過兩位總督!”六名妖王齊齊躬身,臉上難掩激動。
跟隨總督執行如此危險又如此成功的任務,本身就是資曆和榮耀,更彆提還有實實在在的獎賞。
敖晨不再多言,對玄冰老祖略一拱手,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自己位於大營核心區域、被重重陣法守護的營帳。
回到營帳,啟動所有禁製,敖晨盤膝坐於靜室玉榻之上,先是取出一枚補充神識法力的丹藥服下,閉目調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氣息已恢複平穩。
他這纔有空仔細檢查此次的收穫,心念一動,那枚從裂山額頭取出的、鵝卵石大小、神異非常的黑色寶石,以及那柄巨大的開山斧,便出現在麵前。
首先拿起那枚黑色寶石,寶石入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沉重感,彷彿托著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座微型的山嶽。
寶石內部,並非透明,而是如同蘊藏著一片濃縮的、不斷翻滾的黑暗星雲,隱隱有暗金色的奇異紋路在其中流轉。
它散發出精純而厚重的土屬性魔力,以及一種……大地脈動般的奇特韻律。
敖晨不由得讚道:“好寶貝!”
可惜他見識短淺,無法識彆出這寶物的來曆。
之後還得旁敲側擊問問鯤君了。
“暫且收好,日後或許有用。”
敖晨將黑色寶石小心收起,此物魔性深重,需以特殊手法處理或淨化後才能使用,否則易被魔氣侵染心神。
隨後他靜下心來,開始回顧此戰的得失。
從隱匿潛入,,以“斷天斬”配合三頭六臂神通一舉斬殺裂山,整個過程看似行雲流水,實則對時機把握、力量控製、神通運用都要求極高。
尤其是最後那埋下力量、遠程引爆,以及利用從牛大力記憶中學來的傳送遁法帶人遠遁,更是將“一擊遠遁、毀屍滅跡”的刺客精髓發揮得淋漓儘致。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這算不了什麼,消耗也實在算不上大。
可如今他得了牛大力的傳承技藝,連帶著他的那份苟道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哪怕隻扣了一滴血,也要恢複到滿狀態!
玄冰老祖動作極快,在敖晨返回後不久,便通過最緊急、最安全的渠道,將裂山的開山斧的影像、氣息片段以及敖晨口述的戰報,以最高機密的形式,呈報給了遠在後方坐鎮的鯤君。
同時,他有選擇地將“沙流河魔窟疑似發生劇烈爆炸,魔氣紊亂,大量魔物驚惶四散”的訊息,以及“前線某部成功擊退魔物一次大規模襲擾,斬獲頗豐”的“戰果”一併放出,真真假假,混淆視聽。
很快,前線大營之中,一種壓抑不住的振奮情緒開始悄然蔓延。
雖然普通將士並不知道“裂山”已死的具體細節,但“沙流河魔窟被毀”、“魔物損失慘重”、“我方大捷”之類的傳言,還是通過各種渠道流傳開來。
尤其是當後勤營接到命令,籌備慶功宴級彆的酒肉時,這種氣氛達到了一個小**。
將士們雖然不明就裡,但都知道必有重大喜事發生,士氣為之大振。
而魔物一方,反應則更為劇烈。
沙流河區域的爆炸和混亂,根本無法掩蓋。
裂山魔將及其麾下精銳魔物失去聯絡,巢穴被毀,魔氣源頭遭受重創……這些訊息如同瘟疫般,在鎮魔山外圍的魔物勢力中迅速傳播開來。
如今魔將的實力,隨著那頭怪物的復甦,實力也變得比以往更強了。
更恐怖的是,以前就連魔將都幾乎冇什麼靈智可言,上至魔將,下至最低級的魔物,都是隻知道廝殺的瘋子。
而如何彆說魔將了,就連妖王級彆的魔物頭領都誕生出了靈智。
而魔將更是狡詐異常!
恐慌、猜疑、憤怒的情緒在魔物心中蔓延。
尤其是與“裂山”相鄰的“蝕骨”和“九心”兩大魔將,更是驚怒交加。
他們第一時間加強了自身巢穴的防禦,派出了大量探子打探訊息,同時相互之間也充滿了戒備和猜忌。
它們無法確定,這到底是聯盟發動的大規模進攻的前奏,還是針對某個魔將的定點清除?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