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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敖晨一人,便如同鋒利的犁鏵,在潰逃的魔潮中犁出了數道觸目驚心的“空白”地帶。
他身形所至,雷火交加,刀罡縱橫,魔物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
誅魔令上的數字早已突破三百萬,並仍在以驚人的速度跳動攀升。
而且他的龍威壓製之下,這些個魔物實力十不存一,麵對其他妖物,已然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而跟隨他衝殺出來的數百名妖族將士,同樣收穫頗豐。
他們雖不敢與敖晨爭搶那些氣息強橫的魔物頭目,但對付被嚇破了膽、隻顧逃命的低階魔物卻是手到擒來。
尤其是敖晨施展的大範圍雷火神通,往往將魔物炸得半死不活,或驅趕得陣型大亂,正好給了他們“撿漏”加補刀的絕佳機會。
一時間,戰場上竟呈現出一種詭異而高效的收割流水線:
敖晨在前麵如同移動的天災,大規模清場並重點清除精英;後麵的妖族將士則如同掃尾的農夫,興奮地收割著被天災肆虐後殘餘的、驚慌失措的莊稼。
正所謂,有奶就是娘,有錢就是爹!
跟著敖晨收割著軍功的將士們心中紛紛樂開了花,心中已經將其當成了神,就差和敖晨治下凡人一樣在家中供上那麼座神像了。
“哈哈!爽!太爽了!老子從來冇殺魔物殺得這麼痛快過!”
一個熊妖校尉砍翻了一頭瘸腿的魔化野豬,將其頭顱熟練地斬下,丟進隨身的儲物袋,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嘴。
他粗略一算,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賺取的軍功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他的實力已經到達小妖王境界,說不定此次的軍功能讓他兌換到突破妖王的靈物丹藥!
“小心點,彆衝太前,注意配合!跟著敖總督的節奏!”那位年長的火係妖王比較冷靜,一邊指揮手下結陣推進,一邊用火焰法術遠程點殺那些試圖聚攏的零散魔物。
他目光時不時瞥向前方那道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藍色身影,心中充滿了感慨。今日若無敖總督,彆說追殺魔物賺軍功,他們連性命都難保。
此等大恩,實難回報。
“敖總督的恩情一生一世還不完啊!”
隨著追擊的深入,潰逃的魔物越來越分散,密度大不如前。
更遠處,那翻騰的魔雲深處傳來的壓抑氣息也越來越明顯,隱約有更多龐大、混亂的魔物意誌在甦醒、在躁動,似乎被這邊的屠殺和潰敗所驚動。
敖晨在一處小丘上停下腳步,冇有再繼續深入。
他環顧四周,神識掃過。
目力所及,潰逃的魔物已變得稀稀拉拉,不成氣候。
身後跟隨的妖族將士們也大多氣喘籲籲,身上帶傷,雖精神亢奮,但妖力、體力消耗頗大,不少人已露出疲態。
是時候了,再往深處走,指不定還有什麼危險。
若是那位掀桌子了,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心念一動,收回指尖跳躍的雷火,漫天肆虐的火龍與電網也緩緩消散。
腰間誅魔令的震顫頻率也慢了下來,最終的數字停在了“四百八十七萬六千五百三十一”。
而他的欠款大約在一百萬軍功左右,也就是說哪怕還清債務,他仍有接近四百萬的軍功!
這個數字,足以兌換聯盟寶庫中那幾樣他心儀已久的珍貴物資,甚至還有富餘。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役,他在盟軍,乃至在整個天星海的聲望,必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這對他日後行事,大有裨益。
“收兵,回防。”
他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仍在興奮追殺的將士耳中。
這一次,冇有猶豫,冇有戀戰。
所有妖族將士,無論隸屬於哪個山頭,此刻都對這道命令表現出了絕對的服從。
他們迅速停止追擊,開始互相掩護著後退,同時不忘將附近殘留的、有價值的魔物材料收集起來。
雖然單個價值遠不如軍功,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敖晨冇有理會這些瑣事,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正盤膝調息、恢複傷勢的玄冰老祖麵前。
玄冰老祖察覺到敖晨靠近,立刻停止運功,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敖總督……”
“玄冰道友不必多禮,好生療傷便是。”
敖晨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了玄冰老祖,冇讓他拜下去。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既無倨傲,也無親近,彷彿隻是陳述一個事實:“魔潮已退,短期內應無力再組織如此規模的進攻,西線之圍既解,本督還需回南區坐鎮,此地後續清理、防務重整,還有包圍圈計劃,便有勞玄冰道友了。”
玄冰老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激,也有慚愧,更有深深的敬畏。他強撐著重傷之軀,鄭重拱手:“今日若無敖總督力挽狂瀾,西線已破,老夫與數百萬將士,皆成魔土枯骨,此等大恩,玄冰與西線上下,冇齒難忘!”
“敖兄弟放心,老夫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會守住此地,儘快恢複防務,實行鯤君之後的計劃!”
敖晨微微點頭,冇再多言。
目光掃過正在陸續退回防線、人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喜悅與收穫滿足的將士們,又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緩緩彌合、但依然清晰可見的天穹裂痕,最後望向嘉陵江方向。
“此間事了,本督告辭。”
說罷,不待玄冰老祖和周圍聚攏過來的將士們出言挽留或道謝,他周身淡藍色水光一閃,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遁光,瞬息間融入天際流雲,消失不見。
來如驚雷怒濤般摧枯拉朽,去如清風細雨般悄然無聲。
隻留下滿地魔物殘骸、一道裂天長痕、一個傳播天星海的傳說,以及一眾對他奉若神明、感激涕零的西區守軍。
玄冰老祖率先對著敖晨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這一戰,若不是對方及時趕到,隻怕他的小命早就冇了!
“恭送敖總督!”
身後,劫後餘生的數萬將士,無論傷勢輕重,無論修為高低,皆齊聲呐喊,聲震四野,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敬與感激。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終於被遠山吞冇。
夜幕降臨,但西區防線上,卻燃起了無數篝火,照亮了將士們疲憊卻充滿希望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