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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晨心中默唸,左右雙手緩緩合攏。純陽真火與紫色雷霆並未相互排斥,反而在一種玄妙的牽引下,開始緩緩交融、纏繞!
火助雷威,雷增火勢,兩股至陽至剛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作兩杆杆長達三丈、通體紫白交織、雷火纏繞的巨型戰矛!
戰矛甫一成形,便散發出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性的氣息,矛尖處,紫白光芒凝聚到極致,竟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不斷湮滅重生的雷霆與真火漩渦,散發出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可怕波動!
【霆灼騖劍矛】,融合純陽真火與雷霆之力的至陽誅魔之槍!
敖晨左右雙手各持一槍,渾身氣勢已然到達了巔峰,好似一尊無敵的天神!
他暴喝一聲:“去!”
下一秒,他便用力的將兩杆大槍投擲了出去。
紫白戰矛撕裂長空,所過之處,魔氣如同滾湯潑雪般消融,那瀰漫的混亂褻瀆意誌也被至陽至剛的雷火之力強行驅散、淨化!
矛尖直指魔頭心臟與頭部!
“吼!”神主發出一道絕望而不甘的咆哮,搏動速度驟然加快到極限,表麵的魔紋如同活過來般扭動,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名狀的邪惡氣息傳來。
妄圖防住抵抗這兩杆大槍,可終究是徒勞!
霆灼騖劍矛,狠狠貫穿了神主的頭部與心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紫白雷火與暗金魔光,在矛尖與魔心接觸的一點,展開了最激烈、最本質的碰撞與湮滅!
冇有聲音,隻有極致的光與暗在瘋狂對衝、吞噬、湮滅!
純陽真火,焚儘世間一切陰邪!紫色雷霆,破滅萬法諸般不祥!
兩者融合,其威能已非簡單相加,而是產生了質變,化作一種專為誅滅至陰至邪存在而生的破魔神力!
“轟轟!”
紫白雷火與暗金魔光在神主頭顱與心臟處瘋狂交織、湮滅,爆發出耀眼欲盲的光芒與毀滅性的衝擊波。
“啊啊啊!”
神主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他那龐大的魔軀在雷火神力的衝擊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瓷器,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暗金色的魔血、碎裂的骨肉、崩散的黑氣,如同噴泉般從他身軀上炸裂開來!
兩杆霆灼騖劍矛蘊含的破魔神力,對神主這等至陰至邪的存在,殺傷力堪稱恐怖。
純陽真火瘋狂灼燒著他的魔魂本源,紫色雷霆不斷撕裂、崩解他的魔軀結構。
僅僅數息之間,他那原本威勢滔天的三頭六臂法相,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崩塌,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然而,妖皇級彆的生命力與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想象。
就在雷火神力即將徹底湮滅其魔心、剿滅其殘魂的刹那。
“想殺本尊?!癡心妄想!”
神主那僅剩的、被雷火灼燒得焦黑破爛的頭顱,獨目之中爆發出近乎癲狂的怨毒與凶戾!
他不顧一切地催動最後的本源魔氣,甚至不惜自爆了部分尚未被完全侵蝕的魔軀結構!
“轟!”
一聲悶響,他左肩連同小半個胸膛轟然炸開!
這自爆產生的狂暴魔能,並非用來攻擊敖晨,而是形成一股強大的反向衝擊力,硬生生將兩杆即將徹底爆發的霆灼騖劍矛從他體內震退了些許!
同時,爆炸的魔能也短暫地衝散、抵消了部分侵入體內的雷火神力。
“噗!”
神主狂噴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暗金色魔血,氣息以斷崖式的暴跌,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甚至連維持法相都做不到,身形急劇縮小,恢複了常人大小。
此刻的他,淒慘無比,身軀殘破不堪,到處都是焦黑的雷擊痕跡和焚燒的孔洞,左臂齊肩而斷,胸口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邊緣血肉模糊,雷火仍在嗤嗤灼燒,僅剩的右臂也佈滿裂痕,魔氣微弱如風中殘燭。
臉上更是皮開肉綻,一隻眼睛被雷火灼瞎,僅剩的獨目也黯淡無光,但其中的怨毒與瘋狂,卻燃燒到了極致。
他重重地摔落在下方渾濁的湖麵上,濺起大片水花,掙紮了幾下,才勉強以殘存的右臂支撐起上半身,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的血沫。
而另一邊,敖晨的情況同樣糟糕到了極點。
傾儘全力,幾乎抽空所有法力和大半妖力凝聚、投出的兩記霆灼騖劍矛,對他自身的負擔巨大到難以想象。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連基本的禦空都難以維持,隻能勉強降低高度,落在距離神主不遠的一處尚未完全崩塌的湖中礁石上,以三尖兩刃刀拄地,纔沒有倒下。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牽動了內腑的傷勢,敖晨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鮮血,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塊。
他感覺渾身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後又灌入了鋼針,劇痛難忍,丹田氣海空空蕩蕩,傳來陣陣空虛的絞痛。
識海更是如同被重錘砸過,昏沉刺痛,視野都陣陣發黑。
剛纔服下的丹藥提供的恢複,在如此沉重的傷勢和巨大的消耗麵前,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與神主,這兩位片刻前還打得天崩地裂的強者,此刻都已到了真正的油儘燈枯、山窮水儘之境。
“嗬……嗬……”
神主趴在渾濁的湖水中,艱難地抬起頭,僅剩的獨目死死盯住礁石上的敖晨。
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可怖的笑容,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
“咳咳咳,差點被你殺死,你這傢夥......”
他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和血沫湧出,但他眼中的凶光卻絲毫不減,“可惜……你……你也到極限了!本尊……還未死!”
敖晨以刀撐地,勉強挺直脊梁,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冰冷地回視過去,儘管氣息微弱,但那股不屈的戰意卻依舊昂揚:“極限?那就來試試?”
“哈哈哈!”神主發出癲狂的怪笑,猛地一撐殘破的右臂,竟從湖水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暗金色的魔血順著殘破的身軀不斷滴落,將周圍湖水染出一小片暗金。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說罷,頓時化作一道驚雷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