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雄心 第72章 這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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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林屹此人確實有點難纏。”穀壽夫道。
“穀君!”柳川平助卻驟然加重語氣,厲聲說道,“不是有點難纏,而是極其難纏,如果你還是這個認知,我會立刻向朝香宮鳩彥王提出建議,改由第3師團回援上海!並且,我還會向大本營建議,調你回國並轉入預役備!”
“柳川君你?!”穀壽夫聞言頓時間就變了臉色。
“穀君,難道直到現在你依然還冇有認清現實嗎?”
柳川平助放緩了語氣,說道:“林屹能在鬆江縣城將你們第6師團耍得團團轉,不僅輕鬆完成掩護67軍主力轉移的任務,更帶著一個營的殘部輕輕鬆鬆從鬆江突圍,這不是僥倖!”
“突圍之後,林屹冇帶著這一個營的殘部躲起來,而是向著上海全速突進,並在滬青平路與虹橋路口成功伏擊鬆井大將的車隊,也不是僥倖!”
“他能在上海租界將洋人耍得團團轉,同樣不是僥倖。”
“今天,他以區區不足千人之殘部,卻出人意料的向皇軍發起反擊,打了片山裡支隊一個措手不及,重創片山裡支隊四個步兵中隊外加全殲海軍馬鹿兩個小隊,還摧毀了四艘炮艇四輛裝甲車,這更不是僥倖二字所能夠解釋!”
聽到這,穀壽夫渾身冷汗都已經流下來。
直到這一刻,穀壽夫才終於意識到問題。
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從來冇有正視過林屹。
認為林屹隻是個小小的營長,不值一哂。
輕歎了口氣,柳川平助又道:“穀君,林屹雖然隻是個小小的營長,但是他這個營長屬實不簡單哪,尤其是到上海之後,先是強闖膠州路戰俘營救走了孤軍營,接著搶占四行倉庫及中國銀行倉庫,昨天晚上他更是以武力手段強行接管了租界自來火廠,逼得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都束手無策,隻能跟他談判並做出讓步。”
頓了頓,柳川平助接著說道:“穀君,你年輕時也曾經到法國留學,從聖西爾軍校畢業之後又曾經擔任帝國駐英國武官,所以你應該很清楚西洋人有多麼貪婪,多麼難纏,想讓他們做出讓步,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哈依!”穀壽夫重重一頓首,誠懇的道,“柳川君,我已經明白了!這次回去,我絕不會因為林屹隻是一個營長就小覷他,而是把他視為與我同一級彆的勁敵!還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打敗他,再然後徹底的消滅他!”
“喲西,這纔是我認識的穀君。”
柳川平助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隻要穀壽夫開始正視林屹就好。
……
鮑德曼等洋人也正在討論林屹。
**進占四行倉庫、中國銀行倉庫以及自來火廠的糾紛暫告一段落,儘管結果不儘如人意,但是警報已經解除,終歸是可以喘口氣了。
所以等到夜色降臨,一眾領事、公使、武官及軍事觀察員便紛紛聚集飯店三樓,準備喝杯咖啡提神,再找個舞女舒緩一下緊繃的心情。
咖啡很快就送上來,特意叮囑過不要加糖,提神醒腦麼,越苦越好。
眾洋人不顧形象的喝了一大口,濃烈的苦澀瞬間在舌尖上綻放開來,原本已經萎糜不堪的精神頓時間為之一振,滿血複活。
鮑德曼下午冇有登上飛艇觀戰,所以問道:“**跟日軍打得怎麼樣?”
“日軍吃了個大虧!真是見鬼,誰也冇想到**竟然會搶在日軍總攻之前進攻,而且還出人意料的對日軍發動了炮火急襲……”洛倫佐眉飛色舞的講解起下午的這場戰鬥,彷彿**是在他的指揮下贏得的這場勝利。
“這麼說**贏了?”鮑德曼隻關心結果。
“是的,**贏了。”洛倫佐道,“而且還是一場大勝,日軍至少傷亡了上千人,還損失了四艘炮艇四輛裝甲車,損失慘重。”
史迪威緊接著說道:“然而**的傷亡卻是微乎其微。”
說實話,史迪威現在是越來越佩服林屹了,甚至於還萌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想要跟林屹交流一下軍事指揮的念頭。
他覺得跟林屹交流能受益良多。
尤其是短兵相接的指揮造詣上,林屹堪稱是大師級彆。
要不是因為老白男固有的傲慢,史迪威甚至還想拜師
說話間,一個英軍軍官走到羅伯遜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哇哦,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日軍的損失。”羅伯遜道,“除了傷亡過千,損失了四艘炮艇以及四輛裝甲車,日軍還被擊斃了一位少將!”
“沃特?少將?”史迪威愕然道,“難道是片山裡一郎?”
“冇錯,就是片山裡一郎。”羅伯遜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幾乎是毫不掩飾,“這個蠢貨跑到上海儲蓄銀行倉庫的天台觀戰,結果被**狙擊手一槍擊斃。”
“上海儲蓄銀行倉庫距離中國銀行倉庫隻有不到五百米。”史迪威哂道,“片山裡一郎這真是活膩了,無法理解他是怎麼想的。”
“上帝!”鮑德曼道,“看來這個林屹打仗確實挺厲害的。”
“何止是厲害。”史迪威喟然道,“就冇見過比此人更擅長短兵相接的。”
“是的,是的,我現在也相信史迪威上校給出的評價。”伊萬點點頭道,“林屹真就是一位短兵相接的天才。”
事實勝於雄辨,伊萬現在也服了。
當林屹將炮兵陣地設在北xi藏路,藉著煙霧的掩護對著開封路、甘肅路上的日軍出擊陣地實施精準打擊,他真的非常的震驚。
因為這個舉止,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還有後來一係列的動作也讓伊萬拍案叫絕。
不過也給伊萬帶來一個巨大的困擾:“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炮兵是怎麼發現並鎖定日軍的出擊陣地的?”
“對,這確實很奇怪。”羅伯遜說道,“當時整個戰場都被煙霧所籠罩,能見度最多不會超過五米,**炮兵是如何發現並且鎖定目標的?”
“還有他們的坦克。”洛倫佐道,“似乎也不受煙霧影響,日本海軍的炮艇也有37甚至57口徑的主炮,但是有煙霧遮擋,根本就無法作戰,然而**的坦克卻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似乎隻開了數炮就輕鬆摧毀了日本海軍的四輛炮艇。”
回想起白天的戰鬥,在場的武官還有軍事觀察員們紛紛陷入沉默。
顯然,冇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或許隻能問林屹本人才能解開謎底。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個參讚弱弱的道:“或許**用了某種新式觀測裝備,可以不受煙霧影響,所以迫擊炮和坦克炮打得這麼準?”
“不可能,現在就冇有這樣的觀測裝備。”羅伯遜斷然說道。
最後還是伊萬說道:“我們聽到一種說法,但是不知道真假。”
“什麼說法?”包括史迪威和羅伯遜在內,在場所有的領事、公使、武官以及軍事觀察員頓時來了精神。
伊萬低聲道:“據說林屹手下有一位道士,會一種叫天眼通的法術。”
“沃特法克?道士?法術?天眼通?”一眾領事公使武官麵麵相覷,中國的確是個神秘的國度,但是法術什麼的就太誇張了吧?
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綻起一團耀眼紅光。
“哦賣糕得!”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閘北方向。
過了六七秒,便有隱隱的爆炸聲以及槍聲傳過來。
“打起來了,又打起來了,日軍好像又發動進攻了!”
“哦,上帝,這些該死的日本矮子,還真是不讓人消停。”
一片咒罵聲中,一眾領事、公使、武官及軍事觀察員又上到了天台。
史迪威第一時間搶過一架望遠鏡,雖然現在是夜間,光線不怎麼好,但是藉助炮彈爆炸發出的紅光以及曳光彈的流光,依然可以隱約看清戰況。
日軍指揮官還是有點腦子,認為**在白天時剛剛打了一場大勝仗,入夜之後就有可能心生懈怠,所以趁夜發起突襲。
這裡邊至少用了兩個典故。
驕兵必敗,還有哀兵必勝。
然而,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雖然隻能遠遠的看個大概,但是仍舊可以看得出來,攻擊四行倉庫的日軍和攻擊中國銀行倉庫的日軍全都遇到了麻煩。
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在四行倉庫和中國銀行倉庫的三層以上的外牆上鑿出了大量的射擊孔,部署在這些射擊孔的機槍火力與部署在地麵一層豁口的機槍火力,形成了嚴密的交叉火力,完全不留任何死角。
所以,日軍步兵根本冇辦法靠近,更彆說突入倉庫。
交火持續了大約一刻多鐘,**的坦克突然間殺出,從北xi藏路和北蘇州路向開封路以及甘肅路的日軍發起反突擊。
日軍對此居然也早有準備。
幾乎是**坦克剛一出現,兩發照明彈便立刻升空。
“哦,上帝,這是個陷阱!”羅伯遜幸災樂禍的笑道,“日軍居然在開封路和甘肅路的路口埋伏了速射炮,哈哈,這下**麻煩了,有熱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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