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鐵血少英雄 第497章 撬鐵軌
青衫人這才發現魯漢正架著機槍瞄準這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不要……”
石雲天抽出腰間的駁殼槍,對準青衫人:“現在纔想到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
就在要擊殺他時,突然,岡村的聲音又在遠處響起。
石雲天回頭一看,隻見岡村帶著黑風隊殘部,正快速往冰塔方向衝去。
這一轉身再回頭,青衫人早已趁亂爬起逃竄,他踉蹌著消失在迷宮拐角。
石雲天看了一眼青衫人消失的拐角,啐了口唾沫:“讓他跑了!”
黑風隊的子彈已經像雨點般潑過來。
石雲天猛地將機關棍插進冰縫,借著反作用力騰空躍起,鞋底在冰牆上連踩三下,身形如驚鴻般掠向冰塔。
“魯漢叔,機槍壓製!”他在半空扯開嗓子,機關扇突然展開。
冰塔上的歪把子立刻咆哮起來,魯漢的大嗓門混著槍聲炸響:“狗娘養的,嘗嘗爺爺的厲害!”
石雲天落在冰塔第二層時,手裡已經多了麵冰鏡——那是王強用碎冰打磨的簡易反光鏡,此刻正被他舉在手裡,將陽光折射成道利劍,直刺裝甲車頂上的岡村。
望遠鏡後的金邊眼鏡突然閃過道白光,岡村踉蹌著後退半步,指揮刀“當啷”掉在裝甲板上。
他身邊的衛兵慌忙舉槍射擊,子彈打在冰鏡上,碎冰濺起片銀雨。
“就是現在!”石雲天將冰鏡往冰牆下一推,鏡麵在雪地裡滑出道弧線,恰好撞在日軍的機槍陣地。
反光突然轉向,十二名機槍手同時捂住眼睛慘叫,原本密集的火力網瞬間出現缺口。
劉洪帶著王小虎從冰殼陣的豁口衝出,手榴彈在黑風隊裡炸開團團黃煙。
石雲天趁機拽動冰塔頂端的麻繩,藏在冰棱後的二十麵小冰鏡同時翻轉,陽光被折射成片光海,迷宮裡的日軍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鋼盔碰撞聲、槍械落地聲此起彼伏。
“撤往東南暗道!”石雲天踩著冰棱往下跳,機關棍橫掃之處,三名試圖阻攔的黑風隊員應聲倒地。
當最後一名隊員鑽進暗道時,他回頭望了眼——岡村的裝甲車仍在冰殼陣外咆哮,那個戴金邊眼鏡的身影正對著對講機怒吼,而迷宮中央的空地上,青衫人掉落的烏鞘長刀正插在冰縫裡,刀穗上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暗道儘頭的雪坡上,情報員老張正跺著腳搓手,羊皮襖上的雪化成水,在腰間凍成圈薄冰。
“往南去三十裡,津浦線的支線上,今夜有列悶罐車。”老張往石雲天手裡塞了張揉皺的紙條,“運的是擲彈筒和炮彈,押車的是黑風隊殘部,還有個穿和服的女人跟著。”
石雲天展開紙條,炭火畫的鐵軌圖上標著個三角——那是段依山而建的彎道,外側是百米深的懸崖,內側是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
“這彎道的鐵軌是去年換的,接頭處沒焊牢。”老張往手心哈著白氣,“我侄子在鐵路段當差,說那地方隻要用撬棍彆住接縫,火車準得脫軌。”
魯漢突然拍了拍腰間的炸藥包:“直接炸了多省事?”
“不能炸。”石雲天指尖敲在三角標記上,“這批炮彈要送到咱們根據地兵工廠,得完好無損地截下來。”
月上中天時,三十裡鐵道線被白雪裹成條銀帶。
石雲天趴在老槐樹上,望著遠處訊號燈的綠光在雪霧裡浮動,鐵軌接縫處的鐵鏽在月光下泛著暗紅。
王小虎已經帶著李妞鑽到鐵軌下,工兵鏟插進凍土的聲音輕得像蟲鳴。
宋春琳伏在彎道外側的懸崖邊,箭匣裡的箭頭閃著寒光。
“來了!”劉洪的聲音從樹後傳來,煙袋鍋的火星突然熄滅。
遠處的汽笛聲刺破夜空,悶罐車的燈光像隻獨眼巨獸,正沿著彎道緩緩爬來。
石雲天數著車廂連線處的掛鉤,突然發現第七節車廂的篷佈下,露出截烏黑的炮管——那是門九二式步兵炮,顯然日軍對這批物資格外上心。
火車剛駛到老槐樹下,王小虎突然從鐵軌下滾出來,撬棍插進接縫處猛地往下壓。
鐵軌發出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接縫處的螺栓突然崩飛,鐵軌末端像條受驚的蛇往上翹起寸許。
石雲天從樹上躍下的同時,宋春琳的箭矢已經射出。
箭頭精準命中火車前輪,輪轂“哢嚓”裂開道縫,蒸汽從裂縫裡嘶嘶噴出。
“製動失靈了!”駕駛艙裡傳來日軍的驚叫,火車突然加速,前輪撞在翹起的鐵軌上,整列火車像條被激怒的巨蟒,開始在彎道上劇烈搖晃。
石雲天趁機甩出機關扇,扇骨裡的鐵砂打在第三節車廂的門鎖上,掛鎖崩開的瞬間,他已經抓住車廂欄杆翻了進去。
篷佈下的日軍正舉槍亂射,石雲天的機關扇突然殺出。
“繳槍不殺!”他的吼聲混著蒸汽聲回蕩,卻見個穿和服的女人突然從車廂角落站起,手裡舉著枚手雷,發髻上的金簪閃著冷光。
“天皇陛下萬歲!”女人尖聲叫喊著拉燃引線,石雲天卻注意到她顫抖的膝蓋——這是個被強征來的慰安婦,眼裡的恐懼比瘋狂更甚。
他突然將機關扇往前一指,精準地頂住女人的手腕。
手雷脫手飛出,撞在篷布上又彈回來,落在石雲天腳邊。
千鈞一發之際,他腳尖勾起手雷往窗外踢去,爆炸聲在鐵軌旁炸開團火光時,整列火車終於衝出鐵軌,沿著斜坡往雪地裡滑去。
石雲天被慣性甩到車廂連線處,眼看就要撞上崖壁,突然抓住根垂下的麻繩——是魯漢從懸崖上扔下來的。
“抓緊!”魯漢的大嗓門震得他耳膜疼,“這節車廂裝的是炮彈,撞崖就全完了!”
石雲天借著麻繩的拉力翻出車廂,落地時滾進雪溝,機關扇在手裡甩出,正好擋住個跳車逃生的日軍軍官。
“這批炮彈是我們的了。”石雲天的鞋底碾過軍官的手,看著他腰間的指揮刀冷笑,“岡村要是想要,讓他自己來取。”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七節車廂歪歪扭扭地臥在雪地裡,像條被凍僵的巨蟒。
此時,王小虎正和其他一起趕來的老鄉們卸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