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鐵血少英雄 第532章 烏鴉坐飛機
月色被濃雲吞噬,蘆葦蕩在夜風中起伏如黑色海潮。
石雲天伏在草叢中,死死盯著遠處的蘆葦蕩。
微風拂過蘆葦,發出沙沙聲響,石雲天的視線突然被一片葦葉遮擋。
他微微皺眉,抬手拂去葦葉,目光重新聚焦在遠處。
月色如水,蘆葦蕩在微風中搖曳,一如既往的寧靜。
石雲天指尖劃過小次郎提供的佈防圖,停在標紅的一處隘口——“黑石峪,三麵環山,一線通途,鬆尾若運‘貨’,此乃必經之路。”
他凝視著黑石峪的地形圖,心中暗自思忖:“若我是鬆尾,也會選此處。”
石雲天食指微屈,在“黑石峪”三字上輕輕敲擊,眼神漸漸堅定:“就這裡。”
石雲天扭頭對李妞說:“去告訴劉隊長和魯漢叔他們,在黑石峪設伏。”
李妞點頭應聲,轉身離去。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心中默唸:“鬆尾,這次一定要讓你有來無回。”
夜風凜冽,石雲天緊了緊軍裝,抬頭望向天空,月亮被烏雲遮住,光芒黯淡。
黑石峪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沉,彷彿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擇人而噬。
不久後,飛虎隊蟄伏於黑石峪兩側山崖,岩縫間彌漫著鐵鏽與汗水的味道。
魯漢的機槍架在製高點,槍管裹著防反光的濕泥;李妞將地雷埋進車轍印最深的土路,牛糞混合火藥的氣息被夜風攪散;石雲天的機關扇卡在腰後冰涼的鐵扣裡,扇刃邊緣淬著幽藍的光。
隻有小次郎縮在岩穴陰影中,手指死死摳著父親遺留的懷表——表蓋內側嵌著鬆尾槍殺岡村真一那晚的合影,月光下父親的笑容被血漬浸透。
“來了。”石雲天耳廓微動。
遠處傳來引擎低吼,兩輛蒙著篷布的卡車碾過碎石路,車燈如獨眼巨獸刺破黑暗。
鬆尾叼著煙卷倚在副駕駛窗邊,哼著荒腔走板的《支那之夜》,煙頭紅光在夜色裡明滅如嗜血的螢火。
“動手!”石雲天揮扇為令。
李妞猛拉引線,埋雷處轟然炸起三米高的泥浪,首輛卡車前輪騰空栽進坑中。
魯漢的機槍隨即嘶吼,子彈潑水般掃向車廂篷布,布麵瞬間綻開蜂窩般的彈孔,卻無半聲慘叫傳來。
“空的!”王小虎驚覺不妙。
話音未落,第一輛卡車車頂豁然洞開,鬆尾從箱內站起,身後簇擁著二十餘名日軍,他雙手撐住箱壁邊緣,如大鳥般一躍而下。
鬆尾的獰笑刺穿槍聲:“石雲天!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他手中訊號槍朝天怒射——血紅焰火炸裂的刹那,崖頂巨石後竟閃出二十餘名日軍伏兵!
“糟了!”石雲天瞳孔驟縮。
子彈如蝗蟲般撲向飛虎隊藏身處,一個隊員肩頭綻開血花,悶哼著滾下斜坡。
劉洪和魯漢立刻還擊,槍聲震耳欲聾,子彈在石壁間碰撞出火花。
飛虎隊隊員紛紛現身,子彈上膛,卡賓槍、二十響盒子炮和二十三響駁殼槍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
飛虎隊隊員紛紛現身,子彈上膛,卡賓槍、二十響盒子炮和二十三響駁殼槍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
然而,飛虎隊火力雖猛,卻遠遠不及日軍密集的火力壓製。
絕境中,一聲清嘯裂空而至。
“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黑影自百米高的崖頂旋身墜下,唐刀在月光中掄成銀輪。
刀風過處,三名日軍頭顱衝天而起,血泉噴濺如妖冶的噴泉。
少年足尖點地再騰半空,刀光直劈鬆尾麵門:“烏鴉坐飛機!”
鬆尾軍刀橫架,“鐺”的一聲火星四濺,虎口震裂滲血。
他踉蹌後退看清來人,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粗布褂子敞著襟懷,胸前掛枚生鏽的八卦銅錢,刀柄纏滿褪色的紅繩。
“八嘎…什麼鬼招式!”鬆尾驚怒交加。
少年卻收刀挑眉:“這招專送倭寇坐飛機回老家!”
身後唐刀反撩,又將偷襲的日軍開膛破肚。
混亂中,小次郎如離弦之箭撲向鬆尾。
懷表鏈子勒進鬆尾脖頸時,孩童的哭嚎撕心裂肺:“還我父親命來!”
鬆尾被勒得雙目暴凸,肘擊狠狠撞在小次郎肋下。
骨裂聲清晰可聞,小次郎如破布袋般摔在卡車旁,懷表“啪”地彈開,父親凝固的笑容沾滿泥沙。
“小畜生也配報仇?”鬆尾抹著頸血抬槍瞄準。
扳機扣動前的瞬息,唐刀少年旋身擲刀:“羚羊起跳!”
刀鋒貫穿鬆尾右腕,手槍應聲落地。
少年踏著日軍屍體躍至小次郎身前,拾刀斜指鬆尾:“老狗!你的頭小爺預定了!”
石雲天趁機率隊衝殺,日軍伏兵潰散。
唐刀少年突然旋身躍起:“怒鴉起飛!”
刀光如黑色羽翼掠過鬆尾頭頂,一綹頭發連帶頭皮飛落,鬆尾捂頭慘嚎著撞進駕駛室。
鬆尾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卡車捲起煙塵飛馳而去。
一旁的王小虎看著這來路不明的人,又說著尷尬的台詞。
“他這是乾啥呢?”王小虎撓撓頭。
“好像打架呢?”李妞也一臉懵。
“咋還冒出個中二病?”王小虎憋笑。
“武俠小說看多了?”李妞捂嘴偷笑。
一旁的石雲天扯扯嘴角:“這人……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練武練傻了。”
“有點裝啊。”王小虎忍不住吐槽。
這時,那個少年聽到他們的談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王小虎咧開嘴,露出缺了一顆的牙齒,笑嘻嘻地揮手:“嘿——!”
那少年卻沒理他,目光在石雲天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李妞和宋春琳,眼神微動。
宋春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李妞身邊靠了靠。
王小虎覺得自己的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頓時不爽起來,雙手環胸哼了一聲。
石雲天看著那少年,總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少年凝視著石雲天良久,忽然輕蔑地勾了勾唇角,那表情竟透著一絲……詭異?
石雲天眉頭微皺,心想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少年卻忽然抬腳向他們走來,步履輕快,像隻桀驁的貓兒。